大乾长生 第1056章

杨霜庭白他一眼,袅袅下楼而去。

这个提议确实让他很心动,毕竟杨霜庭的父亲是知府,自己想在这里设分寺会很顺畅。

分寺虽然没有地藏空行咒的收获大,却胜在持久与稳定。

就像紫照寺,自己人前显圣,让紫照寺的香火鼎盛,越来越多的人信自己,从而提供越来越多的信力。

这些便是自己获得功德的基础。

如果一个信众过来求助,自己出手,必能获取功德,可如果不是自己的信众,自己出手却不能获取功德。

地藏空行咒在神京的收获如此巨大,便是因为神京百姓多数都是自己的信众。

而他们为何多是自己的信众,是因为金刚寺外院。

对于一般的和尚来说,寺院只是安身立命之处,寄身之所。

对自己来说,一座寺院便是一个小西天极乐世界,便是自己的一个化身,便是增加信力与功德的源泉。

自己想要更快的增加功德,地藏空行咒是关键,可更关键的便是信众与信力。

信众不多,则地藏空行咒施展得再勤,功德也增加不上去。

没有地藏空行咒,则功德不可能暴涨,可没有信众与信力,地藏空行咒施展过后也没有功德。

即使没有功德,也能增加信力与信众,至少这些被救之人及其周围的亲朋好友会成为信众。

可这样增涨信众那就太慢了,远不如寺院快与稳。

不过,杨霜庭的这个提议可不完全是好心好意,而是一个反击。

成立了分寺,那分寺便要受长陵府的管制。

自己身为分寺的住持,当然也要卖长陵府知府的几分薄面,这是从官场上压制自己。

更重要的是,分寺便是自己的根基,那这些根基就是把柄。

自己捉了她的把柄,她也要捉住自己的把柄,算是一个反制手段,免得只能挨打不能还手。

但是,尽管如此,有机会成立分寺,还是要成立分寺的,不必是金刚寺的外院,这样朝廷会更敏感,更难批准。

只是自己的一个分寺便足矣。

成为金刚寺的外院反而会分散自己的信力,金刚寺是不需要这些信力的。

他一边吃着菜,享受着美味,一边思忖可行之法。

杨霜庭除掉焦长河之后,有了杨霜庭这位知府千金的推动,此事就很容易成。

……

玉蝶宗的别院外,忽然蹿出一道蓝影,停在院门外,却是一个英俊的蓝袍青年。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带着乌血,双眼已经模糊,近乎没了焦距。

“砰!”他重重撞到别院的大门上。

别院大门忽然开了一个小洞,一双妙眸看了看周围,没发现异样,然后拉开大门。

英俊青年软绵绵仆倒在门槛上,已然昏迷。

开门的少女打量他一眼,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扬声唤道:“丁师姐!丁师姐!”

丁星晴一袭蓝衫飘飘出来,看到这青年,打量几眼,然后上前探了探他伤势,沉吟道:“是朱公子,带进去吧。”

她吩咐完后,飘身跃到院门楼上,站在高处俯视四周。

片刻后她飘落下来,身形闪动,直接来到宁真真的小院外,轻轻敲门。

宁真真正在院内练剑,剑影绰绰,扬声道:“进来。”

丁星晴推门进了小院,抱拳道:“宗主,朱辞岁朱公子受了重伤,到了我们门口便昏迷过去了。”

“朱辞岁朱公子……”宁真真收剑归鞘,接过丁星晴递上的白毛巾拭了拭莹白额头:“他伤得如何?”

丁星晴道:“五脏六腑都受了重创,还中了剧毒,内气贼去楼空,应该是用了秘术逃命,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宁真真将白毛巾递给她:“没有追兵?”

“现在看还没有。”丁星晴接过白毛巾,紧盯着宁真真:“宗主,要不要救他?”

“你觉得呢?”宁真真问。

丁星晴摇头:“我觉得不必救,他毕竟是镜花宗的人,将来谁知道会不会成为我们的对手。”

“如果救了他呢?”宁真真问。

丁星晴攥着白毛巾想了想,最终摇头:“宗主,我觉得与其寄希望于他知恩图报,还不如直接不留后患。”

她明眸灼灼,动了杀意。

宁真真沉吟,负手踱了十几步,忽然停住:“去救他吧。”

她将皓腕上的一串佛珠递给丁星晴:“给他戴上,把他救活。”

“是。”丁星晴毫不犹豫答应,接过佛珠,挂起白毛巾便走出院子。

宁真真坐到石桌旁,轻啜一口茶茗。

待将一盏茶喝完,起身到了别院的正厅,看到数女正围在一张矮榻上。

矮榻上正盘膝坐着朱辞岁,头顶白气蒸腾,苍白脸色透着虚弱与单薄及忧郁。

宁真真轻盈的迈进正厅,没有发出动静,而是站到众女身后,也打量着朱辞岁。

众女很快发现了宁真真,忙收回目光,纷纷抱拳,没有出声音,免得惊扰朱辞岁疗伤。

宁真真摆摆手,打量着朱辞岁,神色肃然。

第1011章 背叛

众人安静的站在她身后,看着朱辞岁。

朱辞岁端坐调息,英俊的脸庞苍白而忧郁,看得很多玉蝶宗弟子心软,恨不得上前帮一把。

不过宁真真在一旁,她们不敢妄动,只能关切的看着。

她们大多数都不知道朱辞岁的身份,以为跑到这里来,一定是玉蝶宗的朋友。

丁星晴与荆小玫知道,却没多说话。

一刻钟后,朱辞岁缓缓睁开眼,头顶的白气倏的钻进了后脑勺。

他脸色红润,双眼熠熠如寒星,更添了几分英俊。

他解座下榻抱拳,郑重的躬身一礼:“多谢莫宗主,朱某欠莫宗主一条命。”

宁真真抱拳:“朱公子这是碰上哪一路高手了?这世间能如此重创朱公子的高手可不我。”

朱辞岁露出苦笑。

宁真真一眼看出他有难言之隐,扭头看一眼众女。

她们不舍的纷纷告退,离开了大厅。

大厅内只剩下了宁真真与朱辞岁,甚至丁星晴也一起撤了出去。

宁真真来到大厅正北墙一幅百花图下,坐到太师椅中,示意朱辞岁过来说话。

朱辞岁过来坐到她左下手,叹一口气:“此事说来惭愧,不该对外人说的。”

“……是镜花宗内的高手?”宁真真明眸紧盯着他看,轻声问道:“镜花宗的长老……们?”

镜花宗的一个长老是奈何不得朱辞岁的,朱辞岁的镜花水月功可不是一般的奇功。

而且一定是用了别的手段,镜花水月功是不怕围攻的,借力打力,与一人厮杀与跟数人厮杀没什么区别。

围攻他的人数越多,他能借的力量越强,反而更加的从容及游刃有余。

朱辞岁沉默。

宁真真道:“他们是用了毒吧?”

大宗师的感觉极敏锐,尤其是对毒,更是敏锐异常,除非心智被迷,感觉被搅乱,否则,很难毒到大宗师。

即使神思不属,剧毒靠近之际还是会有异样感觉,除非这个时候被人牵引了注意。

总之,给大宗师下毒是需要极为高明的手段。

镜花宗里竟然还有这般用毒高手?

“唉——!”

朱辞岁露出苦笑,神情纠结挣扎。

宁真真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家丑不可外扬?”

“莫宗主替我保密。”

“没问题。”

“是宗里的长老们。”朱辞岁点点头:“联合了神剑峰的高手。”

“他们要除掉你?”

“是。”

“为何?”宁真真若有所思:“因为你说了什么话?”

“……对神剑峰有失恭敬。”朱辞岁叹道。

其实他觉得镜花宗与玉蝶宗没必要打得你死我活,只是正常的争端而已,而且镜花宗也并不占理。

玉蝶宗的实力惊人,远远胜过人们所知道的,而且还有大妙莲寺庇护,更没有胜算。

镜花宗与玉蝶宗再打下去,一定会吃亏,损失太巨大,还是及时止损的好。

这话惹来了众长老们的勃然大怒,尤其是恰好有两个神剑峰高手拜访,听到了他这一番话。

神剑峰两个高手出言讽刺他胆小如鼠,空有一身武功却懦弱无胆,可笑之极。

他忍无可忍,毫不客气的点破神剑峰的用心,驱狼吞虎,不安好心。

这话惹得神剑峰两个高手勃然大怒,愤而出手。

他也毫不客气的还击,结果两个神剑峰高手被他击伤,关键时刻是镜花宗的长老们挡住了他继续动手。

他们对于他竟然敢出手重创神剑峰高手极为震惊,这可是取死之道。

不仅仅是他死,还有镜花宗也要跟着一起受牵连,神剑峰还会继续相信镜花宗吗?

如果不相信镜花宗,而镜花宗知道不少神剑峰的秘密,会如何做?

神剑峰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反而霸道之极,对于危及到自身的对手绝不手软。

他们惊怒之下,把他赶走,急忙给神剑峰的两个高手疗伤。

之后便有两个长老过来训斥他乱来,胆大包天,真以为练成了镜花水月功就能肆无忌惮?

要知道镜花宗对于神剑峰来说,便如蚂蚁之于大象,轻轻一脚就能踩死。

神剑峰的高手出动,到时候凭他自己一个人能挡得住吗?

他便是再强,也不可能挡得住神剑峰真正的顶尖高手,冲动鲁莽无知。

他不服气,觉得镜花宗再差,也没必要仰神剑峰的鼻息,如今有自己在,足够自立,不受其他宗门欺负。

两个长老摇头苦笑。

朱辞岁见他们如此软弱,很是恼怒,说镜花宗对神剑峰阿谀谄媚,实在是自甘堕落,让人不齿。

他们两个逼他去给两个神剑峰高手赔罪,他勃然大怒,放言绝不会屈服于神剑峰,神剑峰真要有本事,不妨来杀自己,看能不能杀得了自己。

说罢他便直接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最终还是宗主亲自召他过去,他才不情愿的过去,已经下定决心,绝不会向那两个神剑峰高手赔礼道歉。

结果,他在宗主那里果然见到了两个神剑峰高手,而两个神剑峰高手并没有他想象的咄咄逼人,非要逼着他道歉,反而开始招揽他。

说他这般绝世资质,不该留在镜花宗这般小门小派,太过屈才,不如随他们去神剑峰,成为神剑峰弟子。

神剑峰弟子不管走到哪里,都让人仰望,获得的尊重与名声不是镜花宗能企及的。

他断然拒绝。

然后两个神剑峰高手也不再纠缠,转向别的话题,说起了在武林中闯荡的奇闻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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