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做的事情就是攻破一地,烧杀抢掠,然后前往下一个地方。
少数一些知晓要建立一个大本营,会稍微约束一下手下。
大部分就是蝗虫过境。
如今困住青州城的黄巾军渠帅有三,张饶和管氏兄弟结成攻守同盟。
其中又以张饶为主。
管氏兄弟因为骁勇善战,喜好带兵冲锋,多充当先锋武将。
张饶则是坐镇后方。
相当于现在刘备等人和邹靖。
再细分一些,就是刘备和关、张两人在战术上的位置。
刘备力气极大,但在武艺方面,要逊色关、张两人。
三兄弟中,关羽武艺最高,张飞次之,刘备最末。
阵前单挑,一般由两个弟弟出手,他刘备不打。
但这次,连关羽张飞都不用动手了。
千人军队来到,毫不掩饰。
黄巾军这边自然有所反应,在战鼓声中,开始集结。
两军在青州城外对垒,一方是为千人,另一方,浩浩荡荡,足有七八万,这还不是全部。
一部分还在继续集结,还有一部分,要继续守着青州城。
不可能对方援军一来,黄巾军就倾巢而出去打,被青州城派兵出来包饺子了怎么办?
这点战场意识,战争素养,能打得青州城被围的黄巾军渠帅,肯定是有的。
黄巾军这边,负责阵前单挑的武将是管氏兄弟。
一拿长枪,一拿长斧,穿着铠甲,骑在同样披甲的马上,散发着凶煞之气。
一看就知道是杀人盈野的凶人。
“我不求助,就别出兵,只防守。”夏阎真对刘备说道。
“……”
刘备欲言又止地点头。
张飞略微瞪大了本来就大的眼睛,关羽双眼完全睁开,看向夏阎真。
试探一下黄巾军的战斗力,怎么试探?
夏道长给出的答案是到时候由他一个人出手“试探”一下。
不求助就不帮忙。
如果不是在路上再三确认过,这个时候刘备肯定会阻止。
看着夏阎真下了马,不紧不慢地朝前走去,张飞说道:“二哥,夏道长要单人破阵,你能做到吗?”
“如果给我一匹好马,先杀了这两人,应该就能杀入敌阵,尝试取敌将首级。”关羽说道。
这是基于对方军阵中没有更多高手的情况。
如果有几个比他弱的,不围攻于他,还能够试试。
围攻就不好说了。
至于出现个和他一样强的高手,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必死无疑。
“夏道长不骑马,真的能行吗?”
“且看吧。”刘备说道,“夏道长非常人。”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见夏阎真孤身一人下马靠近,管氏兄弟中的兄长管亥开口喝问,同时策马上前。
这是要单挑了。
“昆仑,夏十一。”
夏阎真脚步不停,但也不加快,不减速,颇有安步当车之意。
“杀你者!黄巾军渠帅管亥!”
管亥策马而来,手中长枪朝夏阎真捅去,这一下快如闪电,“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枪比话快!
阵前单挑讲究公平,因为公平单杀能极大增强己方的士气。
但也没有那么公平。
比如没有一方没骑马,另一方也要下马作战,一方不带武器,另一方也不能带的规矩。
再比如,张飞捅死邓茂的时候,程志远立刻偷袭,被早有准备的关羽反手一刀解决。
公平,又没那么公平。
毕竟只要能打死对面,哪怕是骗,是偷袭也是好的。
你要能远远的一箭射死对方,当然算你本事。
管亥策马一枪,非常正常,都是武将,骑马作战天经地义。
不骑马的才是少数。
面对呼啸而来,气势万千的一枪,夏阎真伸手,牢牢抓住枪头。
马儿发出嘶鸣之声,继续向前冲。
上面的管亥马人分离,抓着枪被举在半空中,表情一时间有些惊悚,不知道是不是该弃枪落下。
没等他想好,夏阎真往前一送。
管亥倒飞而出,划过一道弧线,飞入到后面的军阵之中。
“杀!”
管亥的弟弟见势不妙,大吼一声,直接冲杀而来。
身后的一队骑兵立刻跟上,再是步兵。
没有弓手——士气虽然能够让士兵无需训练就能作战,但射箭这事,不是士气可以解决的。
弓手这样的精兵培养还是需要时间的。
面对涌上来的大军,夏阎真抬手,从大日之怒中取出青云,向前一刺!
枪刺!
骤然间,前面飘散出大量的血雾,管亥之弟,连同周围的骑兵一起,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张飞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声音洪亮。
夏阎真前进的脚步微顿,转头回答:“道法。”
那头会飞的恶蛟是道法,现在的大——枪(?)也是道法。
他张飞信了!
第六百零二章 单人破军
“什么道法,能让我的长矛也变大吗?”
张飞的声音甚至压下了战场的喊杀声,已经显现出断桥退水的潜力。
他故意用这种方式打击地方士气。
我们这是道法,道法你们怕不怕!
不是只有你们太平妖道有道法。
“不能。”
夏阎真回答让张飞难得的计谋失效,他向前走去,青云横扫。
直接扫出一大片的空地来,被扫飞,被撕裂的士卒们不计其数。
接近四十米的枪围,在战场之上,攻击范围何等“广阔”。
“不要慌!用烟!”
管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十多个竹筒被丢到夏阎真旁边,炸裂开。
浓烈的紫色烟雾从里面冒出来,散发出一股腥甜近臭的味道。
“毒烟吗?”
夏阎真直接调整呼吸法到内循环,同时松开将黑暗之囚外套脱下,宽大的外套一甩。
狂风四起,直接把周围的浓烟吹散。
就在毒烟被吹向四周之时,几道破空之声袭来,好几个锯齿圆盘旋转着飞来。
夏阎真随手把黑暗之囚的外套当做武器,砸碎那些圆盘。
有士卒从门后袭来,长枪刺到他的背上,脖子上。
夏阎真没有躲避,任由这些柔软无力的长枪刺中自己,他往后一推,韧性十足的枪头折断,一群士卒被袭来的力量震得失衡倒退。
穿好黑暗之囚,周围有士卒跌跌撞撞,露出痛苦之色,遭到毒烟的反噬。
夏阎真重新捡起青云,横扫四方,迈开步子走向后方的主将营帐。
随着前方推进,他看到周围弥漫的士气逐渐有所变化。
一开始,那些士气如同无形的火焰。
现在形状则是有些像是长了很多小刺的藤蔓,缠绕在那些士兵身上,让他们的举动变得束手束脚,踌躇着不敢靠近,甚至想要掉头逃跑。
“士气,看来是一种情绪、欲望的力量。”
夏阎真在心里暗道。
周围已经没有士卒敢冲上来了,他们随着夏阎真的前进不断退后。
猛将单人冲阵,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都有前提条件——人很猛,战马很好,速度快。
机动性很强,没有相应的猛将将其牵扯住,没有被真正的围攻。
冲阵冲阵,讲究的就是一个“冲”!
冲是以一敌万的基本要求,不冲,再强的猛将也不可能以一敌万。
但眼前这个道士,打破了周围士卒的常规认知。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冲起来,他只是简单,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前走去。
步子甚至可以说是缓慢,仅仅比走路稍微快一点。
他不是死亡的一道风,而是压过来的一座大山,降临的黑夜。
不可抵挡!
非人力可以阻拦!
管亥已经不断退后,远离夏阎真百米多远,拉起弓箭射向夏阎真,稍作骚扰。
退意已经十分明显。
“吹号!”
他对着身边的亲兵说道。
亲卫吹起号角,苍茫的号角声在战场上回荡,这是求援的号角。
营帐中,张饶听到号角声,皱眉思索片刻,选择点兵,只留下一部分人防守青州城大门。
夏阎真继续前进,周围的士兵溃散得也越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