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得上楼去敲钟呢。
至于臭臭上位这件事,也完全是意外。
“行了,五层就交给你了。”林默拍了拍臭臭肩膀,交代完事情,就顺着楼梯上到了六层。
臭臭是上不来了。
成了鬼王,就只能在所属的楼层,不能上,也不能下。
这是鬼阁的规矩。
这次林默很小心,因为有了五层鬼王算计他的前车之鉴,所以六层会遇到什么,实在是难以预料。
因为时间久远,踩在向上的楼梯木板上,有时候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在这种环境下,越发感觉阴森恐怖。
林默在快上去的时候,险些一脚踩空,低头一看,下面一个木制楼梯折断了。
“啥破地方啊,也没人过来给修修。”林默低头看了看,发现下面的楼梯上,趴着一双手。
估摸是个孤魂野鬼。
林默也懒得搭理。
六层这地方比五层要阴森,五层虽然也不咋地,但至少地面上干净,但六层就像是从没有人打扫过。
又脏又乱。
一些地上堆满了破旧的衣裳。
前面还有一些养鱼的那种水缸。
林默走过去看了看。
水缸里居然还有水,不过污浊不堪,隐约间,可以看到水里好像泡着什么东西,像是头发。
伸手划拉一下,猛不丁看到一双眼睛,隔着浑浊的水看向自己。
林默与之对视。
几秒钟后,对方移开的目光。
是个水鬼。
林默当然不怕,他就是觉得这个水鬼挺惨的。
别的水鬼,要么在大江大河,要么在小流小溪,最次的,也能混一口水井。
这位可倒好,就一个水缸。
挺可怜的。
林默四下看看,继续寻找上楼的楼梯。
运气还行。
林默看到楼梯好像是在不远处。
当下往那边走。
这时候路过了一个屋子,这屋子上的窗户纸都破掉了,可以看到里面站着一个人影。
林默只是扫了一眼,起初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毕竟这种地方的鬼影子太多了,见怪不怪了。
只是走了几步,林默突然停了下来,他觉得刚才那个人影很眼熟。
想到了一个人,立刻返回来仔细查看。
透过破烂的窗户往里看,林默看到了一个七窍流血的老头。
“老孙头?果然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
林默小声说了一句。
这屋子里的鬼,居然是老孙头。
此刻那老孙头看到林默,也是激动的不要不要的,赶忙走到门窗这边。
“小林啊,真的是你啊,快放我出去,这屋子里太恐怖了。”
恐怖?
哪儿恐怖了。
林默仔细往这屋子里看了看。
他这才发现,这个屋子里并不是只有老孙头一个,还有另外一个鬼。
不过对方在屋子里的床上坐着,因为角度的原因,林默一开始没看到。
那个鬼披头散发,长啥样不知道,多大年纪,也不知道,但应该是个女鬼,一来头发很长,二来穿着一双绣花鞋。
男人肯定不会穿这个。
林默看了看这屋子的门。
然后冲着老孙头说:“这屋子也没上锁啊,你自己出来不就完了?”
老孙头摇头说不行啊。
“我有个毛病,遇到门啊,窗啊什么的,我自己不能出入的,得屋子主人允许,我才能出入。”
林默想起来了。
之前大爷似乎提到过。
老孙头刚出现的时候,就是在传达室外面敲门,当时把大爷吓个够呛。
那时候老孙头让大爷开门。
大爷不敢开,鬼使神差说了一句你自己进来。
这算是得到了屋主人的允许,所以老孙头才能进来。
看起来这是老孙头的一种‘禁忌’。
不过这个禁忌很拉跨。
稍微注意一点,随便一扇门就能把这货挡在外面。
而且现在这个情况,是它自己把它自己给困住了。
看屋子里床上的女鬼,应该是挺厉害的,浑身的怨气都结丝了,在周身缠绕,和屋子里很多地方都纠缠在一起,而且在逐渐增加当中。
这些诡丝显然不能碰。
如果再耽搁一会儿,老孙头可能就得完蛋。
老孙头有禁忌,林默没有。
他直接把门打开。
咯吱一声。
老孙头站在门口,还是出不来。
可问题是,他只需要迈一步就能出来,但就是这一步,死活迈不出来。
鬼的禁忌,林默知道就是这样,有严格限制的,说不行,那就真的不行。
而自己不是这屋子的主人,所以,要让老孙头出来,得和屋子里床上那位商量一下。
虽说老孙头也算是个恶鬼,而且还打算害自家大爷,但怎么说都是大爷的朋友,而且在恢复一部分记忆后,也老实了很多。
能帮,肯定应该帮一把。
举手之劳的事情。
林默让老孙头别急。
“我和屋主人商量一下,让它发话,你不就能出去了。”
老孙头一听也是感激无比:“那行,不过你可得小心一点,床上那位,不好惹啊。”
看上去,老孙头吃过亏。
但林默现在很膨胀,毕竟刚刚干掉一个鬼王。
再说,他只是去商量,又不是打架,怕什么?
“老孙头,你放心,我就只是和人家商量一下,答应就好,不答应,就说明人家不想放你走,想和你过日子,你不如就待在这儿,多好,还能白捞一个媳妇。”
老孙头一听这个,欲哭无泪。
眼睛里的血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会儿林默已经走进去了,他先四下观察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危险,确认没有,这才走到那个床边。
这床,做工不错。
是古代的样式,四角有立柱,有顶,上面雕着鸳鸯。
挺好看的。
前面有怨气凝结的诡丝,一般人或者普通的鬼怕这个,沾上肯定没好事。
不过林默身上有十几种诅咒,根本不会怕这个。
伸手一划拉,一片诡丝就哗一下,像是被火燎的蛛丝,瞬间燃烧消失。
床不小。
但这女鬼坐在正中央,林默一个外人,坐在旁边肯定不合适。
所以林默从旁边搬了个木凳,摆在旁边,坐好。
“姐姐怎么称呼?”
先客气客气。
这鬼阁里的都是百年老鬼,怎么算,年纪都比林默要大,所以叫一声姐姐不吃亏。再说,林默是和人家商量事儿,当然得讲礼貌。
女鬼扭头,似乎看了一眼林默。
当然看没看,林默不知道,因为对方脸上都是头发,密密麻麻,就像是一只没有修剪过毛发的阿富汗猎犬。
除了毛,就是毛。
下一刻,女鬼冲着林默点了点头。
算是回应。
看上去,应该是看到林默了,而且,对方也挺客气。
估摸是看到林默头上的官帽和腰间的官印了。
林默赶时间,所以直奔主题。他指了指那边杵在门口出不去的老孙头:“姐姐,这老头你放它出去吧。”
本以为对方应该会同意,却没想到,女鬼摇了摇头。
林默一愣。
“它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女鬼摇头!
“那,就是它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没关系,你如果不甘心,我可以帮你揍它一顿。”
林默又说。
女鬼还是摇头。
这次林默不明所以。
“那是为什么?”
女鬼这会儿苍白的手指搓着衣角,一双小巧的绣花鞋也是不断摩擦着。
看着样子,好像是害羞的意思。
下一刻,女鬼指了指旁边。
林默一看,那边有一大块红布,好像,是盖头。
再看这女鬼的穿着,似乎,是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