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衙门后院都很安静。
甚至落针可闻。
看着地上宗海的尸体。
陈光的嘴都微微张大。
内心中的震惊几乎都溢于言表了。
他和宗海可是老熟人了。
都是世家子弟,他能不知道宗海是什么人?
那纯粹就是一个武痴。
当然,武功也非常可怕。
如今更是成为了武师。
哪怕他一个不练武的人都知道,一旦成就了武师,那面对武师之下的武者,几乎就是所向披靡。
可是,就是这么强大的宗海,却死在了石运的手中。
这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唰”。
石运的目光注视着陈光。
“大人,小心!”
这时,陆老从陈光的身后猛的一跃而出,将陈光护到了身后。
陆老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石运。
浑身紧绷,就仿佛在面对着什么可怕的人一般。
非常警惕。
实际上,现在的石运的确很可怕。
能杀死一名武师,那就是最好的证明。
哪怕石运杀死宗海有一些侥幸。
如果宗海不是那么自大。
而是小心翼翼不近身。
利用石运瘸腿的缺点。
那石运可就危险了。
可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武者之间的胜负。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
一旦败了,那就没命了。
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陆老虽然是内家拳一流高手。
可是,他还没有练出内劲。
而此刻石运表现出的实力,让陆老都感受到巨大的压力,甚至是绝望。
他如何不紧张?
“陆老,让开吧。”
“石运若要杀我,你也拦不住!”
陈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老略微一犹豫,但最终还是让开了半步,露出了身后的陈光。
陈光现在已经恢复平静了。
哪怕内心再震惊。
可是,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危险!
现在的石运,相当危险。
而刚才他是放弃了石运,任由宗海处置。
现在,他该怎么应付?
石运也看着陈光。
现在陈光表面上看着还很镇定。
似乎没有什么畏惧。
石运一步一步朝着陈光走来。
越是靠近一步,陆老就越是紧张。
当石运踏入了陈光五步之内,陆老甚至浑身都在颤抖。
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如果石运再更进一步,到了三步以内。
那么,他和陈光就都没有任何胜算与机会了。
毕竟,刚才石运杀死宗海的过程,他们都看到了。
石运最强的并不是飞刀,也不是飞针。
而是石运的身躯!
石运连内劲都能抗住。
还有什么能伤到石运?
这么近距离下,与石运搏杀,那无异于是送死。
毕竟,石运可以承受住任何攻击,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可要是石运打伤了他们,那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似乎不怕?”
石运忽然开口了。
他也没有继续走下去,而是停了下来。
“怕?”
“我当然怕!”
“我也是人,知道武夫一怒,血溅十步的道理。”
“何况,我们现在还没有十步的距离。你要杀我,易如反掌。”
石运盯着陈光。
他知道,陈光是个聪明人,不是个迂腐的人。
“陈大人,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石运又问道。
“当然想活!”
陈光肯定的说道,语气很坚定。
“想活......”
石运猛的抬起头:“想活的话,就说说你能带给我什么好处。”
“你知道的,我曾经是你手里的一把刀。”
“刀很锋利,伤人也可能伤己。”
陈光心中略微一沉。
他听出来石运的意思了。
今天如果他还想拿什么朝廷,什么家族,什么大义等等一系列华而不实的大话、套话去敷衍石运。
恐怕今天他就在劫难逃了。
石运很“凶”。
如果不让石运满意,那石运今天真的会杀了他!
杀官等同于造反。
可是,石运这样的武夫,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
杀了也就杀了。
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陈光不能如此洒脱。
因为,他只有一条命。
如果他死了。
那什么抱负,什么理想等等,都没有了任何意义。
所以,他今天必须说点让石运满意的话。
“不杀我,你就等同于掌握了柳城官面上的力量。”
“这对你的自强会来说,也一定是很大的助力。”
“而且,留下我的话,你与庆元道的那些生意往来,就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甚至,庆元道急需的铁矿、铁器等等,也都不是问题了。”
“不杀我,我个人还是世家子弟。你想要什么东西,也可以通过我,只要我能弄到,就一定给你弄到。”
陈光一字一句,把他的“优势”都说了出来。
不杀陈光,对石运来说,显然利益最大化。
若是遂了心意杀了陈光。
石运就得浪迹天涯了。
变得和罗金一样。
要么投靠魔门,要么浪迹天涯。
可是,这都不是石运想要的。
他只想活下来,安安静静的活下来,与家人一起。
毕竟,他还有家人。
他一个人倒是无所谓。
难道也带着家人一起浪迹天涯?
不是不能做到,而是没必要。
他与陈光之间,还远远没有走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陈大人的确很聪明。”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杀了陈大人,对我没有什么好处。”
“也罢,今日就当是一个误会。”
“宗海的尸体,陈大人可以处理了吧?”
陈光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