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沈钰轻轻一笑“不过本官对这位世子很好奇,毕竟这可是年纪轻轻就成为大宗师的天才!”
“天才?”扭头看了沈钰一眼,平阳郡王撇了撇嘴,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传闻似乎连南淮侯这等大宗师顶峰的高手,都被眼前这位牢牢压制,其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的年纪,可是比任江宁还要小了一些。
就这,还称赞别人是天才,你是拐着弯的夸自己吧。
“沈大人,话是这么说,可任江宁如今代领南卫统领,位高权重,不是说请来就能请……”
“不过可以倒是拿本王的名帖过去,相信这位世子不会拒绝的!”
“那就多谢王爷了!”
“哎,都是自家人嘛,本王与沈大人相见恨晚,一见如故,这点小事而已!”
随后,平阳郡王将自己的名帖交给下人,送往南卫驻军处。而后,两人继续聊天,一时间相谈甚欢。
只不过,究竟大家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王爷,王爷!”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下人惊慌失措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就满头大汗的闯了过来。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慌慌张张的,沈大人面前,怎么一点都不稳重呢!”
冲着对方冷着脸哼了一声,随后平阳郡王就慢吞吞地拿起茶碗抿了一小口,而后才抬头说道“说吧,什么事?”
“王爷,出事了,宫里让您过去!”
“啥?”手一哆嗦,手中茶碗差点没摔在地上,对方的脸色瞬间也跟着起了变化。
“事情传的这么快么?哎呀呀,头疼啊!”
回过头看了眼沈钰,向他拱了拱手说道“沈大人,你可一定得帮本王作证,真不关本王的事!”
“王爷放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王爷真是与此事无关,那本官定会帮王爷澄清!”
“如此甚好,多谢沈大人了!”
“我们走!”头一抬,腰板一挺,而后对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怎么还走出了一种风萧萧兮的感觉。
“大人,会不会真是这位王爷……”
在平阳郡王走后,梁如岳紧接着终于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
有些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应该不会!”摇了摇头,沈钰淡淡的说道“这位王爷可比想象中的聪明的多了,有些事情他不会干的!”
“这位可是很清楚自己的劣势在哪,母亲的家世普通,他自己呢,家中都排到十几了,没啥优势的!”
“所以,他只能低调,也必须低调!”
外无强援,内无帮手,自己练武的天资也不算特别高。什么优势也没有,唯有放下野心,才能活的滋润。
就算他要搞事,但最起码他不会在自己的地盘上搞事。万一出了点什么纰漏,他可逃脱不了责任。
“大人,您管这个叫低调?”开青楼还叫低调,而且近乎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那什么叫高调?
“越是这样,才越是低调,证明他没有野心。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啊!”
“大人说的是!”像这样的争斗要想置身事外活得滋润,要么装纨绔,要么装傻。太聪明的人,可是会很危险的。
不过这位王爷做的未免太过了吧,开青楼,这脸面上也说不过去啊。
现在还没什么,以后还指不定被封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呢,代价太大了吧。
不过,万一人家是真喜欢呢,万一呢!
过了好一会儿后,沈钰没有说话,梁如岳这才又开口问道“大人,您也的觉得任江宁有问题?”
“我总觉得南淮侯府的事情,解决的太快了,快到让人忍不住怀疑!”
“没关系,一切等再见到这位世子的时候,就能见分晓了!”
“可能本官的名帖他不会搭理,但现在平阳郡王的名帖递上去了,加上他一直倾慕的如烟死在这里,于情于理,他应该会来的!”
两人在这里等了好一段时间,才得到任江宁会来赴会的消息,趁着这个时间,又把所有人从头到尾审了一遍。
又过了一段时间,任江宁这才匆匆而来了。
“沈大人!”
冲沈钰微微拱了拱手,如今任江宁已是今非昔比,再见面他已是南卫统领。
哪怕是代统领,地位也远在一个区区奉安尉之上,能冲他拱拱手已经算不错了。
“世子,好久不见,坐!”
“我是收到王爷的名帖前来,不知王爷何在?”
“王爷入了宫,我们就在这里等等他,世子,喝茶!”
将茶推到对方面前,任江宁也没有推脱,端起茶杯就抿了一口。
“如烟姑娘死了,这件事情世子知道么?”
在这个时候,沈钰突然开口,而对面的任江宁,手明显颤了一下。
“之前不知道,但来的路上听说了。如烟姑娘是个奇女子,我也十分倾慕,之前还想过为她赎身,真是让人惋惜啊!”
“是啊,可惜了。而且如烟姑娘是自尽而亡,加之她体内有毒蛊,在死之后蛊毒反噬,是以死状可怖,极为凄惨!”
“有人说,这件事情与你有关,世子觉得呢?”
“沈大人说笑了!”随着沈钰的话,任江宁稍稍一颤,显然并非像他表面上表现的那么镇定。
而就在这时候,沈钰手中多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是落魂珠。
此时落魂珠以闪烁起蒙蒙光芒,对面的任江宁双眼顿时有些迷离,显然是落魂珠起了作用。
而此时,沈钰静静的站了起来,一身功力尽数挥泄。
“镜花水月,浮生若梦!就不信了,还套不出你的话来!”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不是一般的彪
“是洞房花烛夜!”
镜花水月再加浮生若梦之下,在任江宁的梦境中到处都是亮眼的红色,烛光之下映衬着坐于床边的窈窕身影。
看到这样的场景,沈钰立刻就有了判断。
推开门,任江宁一身喜服,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走到了新娘身旁。
“娘子!”
一声低沉中带着几乎要压抑不住的兴奋声音响起,令坐在床边的女子身子猛的一颤,整个人显得很是紧张。
渐渐的,任江宁伸出了手,新娘的盖头被挑开,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白皙脸庞,是醉春阁的如烟。
梦里娶妻都是娶如烟,这么看来,任江宁对她是真爱啊。
“娘子,我们喝交杯酒吧!”
梦境中,任江宁端起两杯酒,两人一人一杯,相视一笑。
整个画面温馨又甜蜜,男才女貌,仿佛天作之合,一切都是那么和谐美好。
难道这就是任江宁内心真实所想,就是想与如烟双宿双飞,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不过在喝完酒之后,如烟的眼神立刻有些迷离了起来,一下瘫软在了床上。
看着床上的如烟,任江宁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模样让人陌生,让人莫名的感到一丝害怕,浑身那仿佛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相公,你,你要做什么?”
“你说我要做什么?天天在我面前装清高,你我相识这么多年,就是块冰也该捂化了!”
“可你呢,到现在连砰都不让我碰一下,你也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不过别人的一颗棋子而已,你我都是棋子,谁又比谁强。我被他们盯上控制,还不都是拜你所赐,你却始终对我不假辞色!”
“如烟,我好歹还是侯府世子,我碰你,那是你的荣耀,你得感激!”
“你!”努力的睁开自己已经完全飘忽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对方,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就是这种眼神,我就喜欢你这种眼神,失望,绝望,不敢置信的眼神,真让人兴奋!”
伸手一把抓起了对方白皙的脸庞,任江宁冷冷一笑“任何敢轻视我的人,都得付出代价,这便是代价!”
“你知道么,你曾经说过想要嫁一个爱你的人,两人恩恩爱爱,相敬如宾,可我偏偏不会让你如意!”
“我把你娶进门,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你这个假清高被我踩在脚下,任意欺凌!”
说完,任江宁开始粗暴的脱下对方的衣服。房间中顿时响起挣扎的叫声,还有屈辱般的哭声。
同时,还有任江宁那刺耳的大笑声在回荡,听的人一阵烦躁。
这画面太美,沈钰实在是不敢看,他可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时代新青年。
不过这任江宁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人都已经娶进门了,还要用强,还要这样,这都什么人呐。
不知过去多久,眼前的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刀枪如林的军营。
而在任江宁的面前,是他的父亲,前任的南卫统领南淮侯。
这是要搞什么,在任江宁的心里还有什么想法?
而就在这时候,随着任江宁一挥手,无数把刀枪竟是直接对准了南淮侯。
“你,你们!”
“爹,是不是很意外,这便是你带了十几年的兵,如今,他们都愿效忠于我!”
“只要我命令一下,哪怕是你,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将你击杀!哪怕我命令他们去死,他们也会义无反顾的自杀!”
“宁儿,你果然是厉害,为父知道了,快让他们把刀枪收回!”
“收回?为什么要收回?”冷冷一笑,任江宁抬头看向对方,露出了那如同面对如烟时一模一样的表情。
“爹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不死,我如何继承这南淮侯的位置。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碍眼!”
“宁儿,你!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我就早就想杀你了。在我娘死后,我就想杀你和那个贱人!”
“十几年了,我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了机会。先是那个贱人,现在又是你,你们死后,这一切都是我的!”
狰狞的脸上写满了野心,此时的任江宁,将自己内心最深处压抑已久的情绪全部展露。
“宁儿,你!”似乎想到了什么,南淮侯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夫人的事情,是你做的?”
“不错,是我,都是我!”
似乎特别享受南淮侯此时的眼神,尤其是那种痛不欲生,又不敢置信的神色,更是令任江宁甘之如饴。
“十几年前,我就得到了一门奇功,不仅可以借助秘法令功力极速增长,还有弥补伤损本源的奇效!”
“那个贱人被伤了本源,她太渴望有一个孩子了,所以,我就把这门奇功删减,而后巧妙的让她得到!”
“你的这位好夫人为了修复本源,费尽心机搜刮那么多孩童,可直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这一切其实不过是为我做嫁衣罢了!”
毫不保留的释放着自己的气势,那是与南淮侯夫人几乎一般无二的气势,让对面的南淮侯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更不知道,自从她修炼了那门奇功开始,她的生死就已经掌握在我的手里!”
“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她一身功力化为己用,我可以把她的一切都夺走!”
“若不是哪沈钰中途插手,令我的计划除了偏差,没有在你的好夫人生前就吸纳了她一身精华,着实浪费了不少。不然,我又怎么会只是大宗师呢!”
“宁儿,夫人她对你那么好,你竟下此毒手?”
“对我好?哈哈哈,任江河,你是装傻还是真傻,你觉得可能么!”
冷冷的看着对方,任江宁似乎要将自己所有委屈都释放出来。长期压抑的环境,已经让他几乎快要疯掉了。
“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么?你知道么?”
“我还年幼的时候,每日吃的饭都是下人吃剩下的,而且还饥一顿饱一顿。只因为失手打碎了一个瓷瓶,就被罚穿着单衣跪在雪地里!”
“这些年要不是我命硬,我早就撑不到今天了!你说,她该不该死,你该不该死!”
“宁儿,爹真不知道你这些年……呃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