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胡思论想,到了议事堂。
刚想进门,却突的听到一声熟悉的话音。
“老大人,崖余姐630呢?”
“为了给她个惊喜,我可是连家都没顾上回呢。”
一听那吊儿郎当的话音,她就知道是徐凤余。
尤其那声久违的‘崖余姐’,听的她脸蛋发烫。
跟着就听诸葛正我的声音响起,“崖余嘛......这会儿指不定就在躲在门外偷听。”
无情一愣,跟着脸一红,才想起里间连同徐凤余,个个都是宗师级高手。
自己过来时毫未掩饰的动静,哪儿能瞒得过他们。
诸葛小花肯定是发现了,所以才这么打趣自己。
当即深呼吸一口,抛却杂念。
“吱呀!”
推门而入。
刚进门,就见里间正坐着三人,诸葛正我、郭巨侠,以及......
正嬉皮笑脸的,朝自己挥手的徐凤余。
看着他那张久违的俊脸,无情刚平静下来的心绪又慌乱起来。
徐凤余道,“好久不见,崖余姐。”
熟悉的音调,听起来还是那么自然。
平平常常的一个招呼,却反而让无情一下子平静下来。
冲他微笑道,“回来了啊!”
“嗯!”
徐凤余点了点头。
小半年没见,两人这一番却像几天没见那么自然。
不禁相视一笑,彼此心底那一层忐忑瞬间不见。
跟着,徐凤余从怀里掏出瓷瓶,不顾身边还有两人,上前献宝道,“呐,猜猜这是什么?”
????
无情以为他要干嘛,原来是送礼。
当即脸一红,这混蛋,就不能私下来吗?
可见他那兴奋的样子,又忍不住配合道,“什么‘什么’啊?不就是个普通瓷瓶吗?”
“嘿......”
徐凤余得意一笑,递到她手里,然后一脸郑重道,“黑玉断续膏,我答应给你找的东西。”
黑玉断续膏?
无情一愣,跟着猛然又想起他在衡阳城外说过的话。
能让自己重新站起来的西域秘药吗?
她捏着瓷瓶的手不禁紧了几分,激动的身体微微发颤。
这可是她站起来的希望啊!
眨眼间,她的眼眶蒙上了一层雾气,既是有几分希望,更多却是被他那执着的真挚所感动。
都过了这么久了,久的连她自己都差不多忘了,没想到他却真找来了。
一时间,方才那些‘吃味’什么的,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不是应该的吗?
“......”
诸葛正我无语的望(ajcg)着自家小棉袄。
什么东西?
至于这么激动?
忍不住酸酸道,“这‘黑玉断续膏’是什么东西?”
徐凤余笑道,“西域秘药,大人应该听过我祖父的伤势吧,就是靠他治好的。”
“武当的俞三侠也用了此药,估计已经能够下地。”
“你是说......”
这下不止无情了,诸葛正我表现的比她还激动。
他一辈子无儿无女,就收养了无情四人,尤其只有无情一个姑娘。
自然像对亲孙女一样疼爱有加。
诸葛正我主行捕快,副行医生,自然懂得这种秘药的难能可贵。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无情能站起来的希望。
前段时间,无崖子师徒的恩怨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
他自然也听说过。
俞岱岩的伤也是,有次张三丰来京时,曾专门跟他探讨过这种伤情。
当时他给的结论为,被大力金刚指至瘫,几无治疗可能。
可眼下徐凤余却说他已能下地。
相比于他们俩的伤势,无情这可轻微多了。
他们能医,无情便肯定能医。
他猛然闪身过来,在二人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抢过瓶子。
掀开瓶盖,用指甲盖抠出一点点,搓了搓,闻了闻。
不错,里间用了很多中原难见的药材。
崖余果然有救了!
当即便比无情还着急道,“这药怎么用?需要辅助些什么?”
徐凤余知道他两‘祖孙情深’,望着无情不忍道,“这药直接抹就好。”
“但......但有个前提,要把受伤处的骨头全部捏碎。”
无情瞧他这幅表情,霎时灿然一笑,柔声安抚道,“别担心,对我来说,这世界没有比站不起来更难忍的事情。”
徐凤余点了点头,问道,“那什么时候治疗?”
他话音刚落,就见‘祖孙’两异口同声的开口。
“现在!”
“立刻!”
“额......”
徐凤余愣了下,迟疑道,“会不会有些太仓促了?反正药已到手,早晚的事。”
无情摇头道,“不,等了二十来年了,我一刻都不想在等。”
诸葛正我赞同的点了点头。
徐凤余还能说什么?
只得点头呗。
心说,“看来得晚点才能回去,也不知龙儿他们相处的如何?”
跟着又自怨自艾道,“唉,当男人真累,当渣男更累......”
(感冒的迷迷糊糊的,码了这一章,躺会儿看能不能行,能行再码些,突如其来的感冒,对不起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无情的祈求
走累的人总想,我能坐会儿多好。
可对无情这个一坐就是二十来年的人来说。
她想的是,我能走会儿多好。
走,就是她的奢求。
不用说‘黑玉断续膏’这种几乎能确定可以医~治她的奇药。
就是但凡有那么一丁点希望的药,她都愿意立刻付出疼痛的代价-试试。
这些年,她为此受的苦还少吗?
她一度自卑。
她怕别人低头看她的目光会在说,这是可怜的个残废。
她怕别人低头跟她说话久了,会自觉高她一等。
她为此装冷。
装作对人冷淡、与人生疏点。
为的就是让别人敬她、畏她、低头时不敢看她、不敢靠近她,直到不敢同情她。
但......
这样的人生太过孤独。
孤独到她少年时曾想过轻生。
若非有仇恨支持,或许她早随父母去了。
所以,在徐凤余问出什么时候治疗时,她斩钉截铁的说‘现在’。
而诸葛先生养了她二十来年,自然清楚在痛和走之间她会作何选择。
所以,他也说‘立刻’。
于是。
夜幕笼罩。
六扇门后院里。
徐凤余听着房中无情咬牙发出的闷哼,急的像个等待分娩的丈夫。
在门口拧来拧去,恨不能进去替她生......啊呸.,替她疼。
等一个来时辰后、诸葛先生终于拉开门时,他一溜烟就蹿了进去。
心疼的望着她满头大汗却一脸喜悦的模样。
毫不避讳的抓着她手,细心帮她擦汗。
无情羞的都快忘记了疼痛,却没像从前那般躲闪。
从徐凤余让她能站起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已打定注意,此生无论如何都将是他的人。
徐凤余擦拭着她疼的依旧不断涌出的冷汗,盯着她,柔声道,“一切煎熬的都已经过去,三个月后,你就可以达成所愿了。”
“嗯!”
无情无情毫不避讳他的目光,欣喜的点头。
一直到。
“咳咳”
诸葛先生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咳嗽两声将二人打断。
虽然他极力促成两人,但难免会有‘老父亲’的心态。
看着自家小棉袄对别人露出对他尚曾没有的温柔时,心底难免会有些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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