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戏不在乎票房 第122章

  方案一是他自己想通,方案二让他自己看到自己的未来。

  正西男再次感觉楚舜写剧本的能力是非常强大,一开始三人组都在一起就不说了,现在三人组分开,三条线都井然有序的进行,没有感觉一点拥挤。

  此时来了一群穿着人模狗样的青少年,他们以欺负流浪汉为乐,美其名曰“圣诞节大清扫”。

  开始围着老金一阵拳打脚踢,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流浪汉更弱,打了流浪汉也不敢报警,所以不用承担责任。

  不仅打老金,他们还把大爷的尸体拖出来,毫不留情的一顿打,口中嘀咕“别睡了起来散步了”、“快起来了”,听这语气,不是第一次来大扫除了。

  “楚舜导演是做沾满了蜂蜜的铁钉。”正西男觉得自己看透了真相,用很多笑料包裹悲剧,其中一个青少年手舞足蹈的做架势,然后自己滑倒。

  以及老金在青少年围殴时,往上看后面是一栋小楼,然后下楼灯都熄灭了,只剩下一排窗户灯全部开着,老金被打一拳,熄灯一扇窗,弄得好像拳皇系列游戏的血条,配乐还有点热血漫对打感,最后左边的灯全灭,老金也瘫在地上起不来。

  动画镜头转换都有讲究,没有让观众知道老金被打得到底有多惨,转回在杀手家中的美由纪,她和杀手妻子两人语言不通,但交流并非一定需要语言。

  在交谈中,美由纪才讲出她为什么离家出走,为什么会认为作为警察的父亲会通缉自己。

  美由纪还是小胖墩时,她在家有一只名叫“天使”的猫咪,但有天走丢,生气的她用刀刺伤了父亲。

  在她的回忆中,母亲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父亲捂着伤口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女儿,美由纪情绪也陷入了恐惧和焦急,美由纪觉得父亲从来都不关心自己,让父亲快把猫还给她。

  “你的天使不是在这里吗?”回忆之中突然被奇怪的声音插入,小胖墩美由纪回头一看妈妈变成抱着小清子的阿花,而父亲变成了邋遢的老金。

  阿花把怀中抱着的孩子递给美由纪,说着“清子就拜托美由纪照顾了”。

  今敏在《红辣椒》、《千年女优》中惯用的招牌式分镜出现!

  让回忆和现实来回摇摆,在地球《东京教父》出现时,观众们是已被《未麻的部屋》和《千年女优》洗礼,只会说今敏的老绝活了。

  可元地星没有啊,看着现实人物和回忆人物场景互换,都有点呆滞,还能这样玩?

  正西男心中道:“真不愧是拍摄真人电影的,各种奇思妙想层出不穷,这种形式处理回忆,我首次见到。”

  分镜有两层含义,第一层是美由纪虽和老金天天打闹,但在心里是真的把老金和阿花当成家人。

  第二层是巧妙的转场,当美由纪脑海中浮现出老金和阿花时候,小胖墩身材也变成离家出走后瘦下的模样,然后听到小清子的哭声,似乎还有阿花的叫喊声。

  美由纪回过神,床上的清子真在哭,而外面通过出租车司机的帮助,以及追寻清子的哭声,阿花成功的找到杀手小哥的房子外。

  只不过相遇的画面——有些个一言难尽。

第213章 最温柔的人

  “美由纪。”

  “清子。”

  听到声音的美由纪拉开窗帘,然后出现在观众眼前的是一张丑脸——阿花满头大汗的脸。

  用一句话来形容是“丑的像一桩冤案”,但又想想,阿花满头大汗的原因是从美由纪失踪后就一直埋头寻找,从未放弃。

  “美由纪,你没事真的太好了。”阿花说,不知道为什么三浦茉优会觉得之前有些难听的配音,此时格外的温柔。

  阿花没有提及自己为了找到美由纪花费了多大精力,最终没事就好,类似于多数父母对子女说的话,“回来就好”。

  美由纪没看见老金,询问阿花“大叔呢”,阿花又想起了老金的不负责任的发言,生气的说他死了。

  “我快要死了。”镜头转到了老金那边去,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老金晃晃悠悠。

  “这是真人电影常用的声音转景,没想到可以用在动画电影中。”正西男已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被第一次做动画的楚舜惊讶到了。

  明明还是第一次,为什么能够可以拍摄得这么好?

  不仅人物和背景高度统一,故事分镜也极为巧妙,正西男想了想,岛国能够超过的都没几个。

  挣扎站立的老金,最终还是没能站起来,倒在小巷的雪地中,此处又埋下一个扣子。

  老金躺在雪地中喃喃自语,似乎是死前想要见谁一面,最后喊的是“清子”。

  影院的观众都很疑惑,老金对弃婴的感情应当没有那么深才对。

  接下来的桥段又是集中体现编剧的实力,在老金要死翘翘时,一个天使出现。

  对,是那种头顶光圈,背后有翅膀的天使,“是要救护车还是要魔法”,天使说出似乎是许愿的话,老金选择了救护车。

  “???”

  也是岛国电影院不爱出声,否则此处铁定会有讨论声,动画都看到一半了突然出现个天使?合着动画背景是超现实。

  线索全断,找不到幸子夫妻的阿花,向曾经工作过的人妖酒吧的妈妈桑求助,阿花和美由纪发现,老金居然也在酒吧里,刚才的天使是酒吧的员工COS。

  可以!

  很强大!

  影院观众都感叹楚舜真会玩,三人组经过一番磨难后再次聚齐,也在和妈妈桑聊天时,最后展现了三人中阿花的过去,他曾经有个爱人,但踩到肥皂摔死了。

  货真价实的皂..滑弄人啊!

  然后唱歌时因为被叫“臭男人”阿花生气,打了顾客。

  阿花觉得自己给妈妈桑添了麻烦,所以不好意思再呆在酒吧,而妈妈桑对阿花说的也是:“没关系你没事就好,能用钱解决的事”。

  快休养好的老金把发现的线索告诉阿花,三人组又继续走上找婴儿父母的道路,此时音乐又变得欢快起来,并且旁边的色调也多了色彩,不再是冷色调。

  前面还有个插曲,未到酒吧时,阿花听说路边发现男性流浪者的尸体,他以为是老金,跑过去大哭,但掀起白被单才发现是那大爷。

  “三个人都在一定程度上有了改变,老金见识到了自己再酗酒下去的未来,美由纪明白了还是有人还关心着她的,阿花也知道了妈妈桑并没有怪他。”正西男看穿本质,三人寻找婴儿父母的同时,也是再与自己的过去和解。

  三人组找了又找,但是没有找到和照片差不多拍照的角度,无奈之下只能先回住的地方,出门买东西的美由纪发现,似乎拍照的地方,就在他们居住的公园旁边。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好消息是找到了,但坏消息是房子早已成为废墟,只剩下一扇光秃秃的门,和半截房子。

  老金拿着钥匙开门,没有错的确能开这扇门的钥匙。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三人组等到前来喂养流浪猫的住在附近的大妈,询问到了幸子夫妻信息,女的全名是西泽幸子,夫妻的感情开始不错,后来男的爱赌钱和喝酒,家庭只有靠幸子借钱为生……

  在废墟寻找,阿花在一本日历上找到了个新地址,而美由纪在一捆废报纸上发现了自己的寻人启事[致美由纪:天使已经回家了——父]

  天使是美由纪的猫,之前也是猫丢了才会发展到刺伤父亲,晚上美由纪鼓起勇气在电话亭给自己父亲打了电话,电话那边传出父亲的声音。

  熟悉的声音出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挂断电话后才不停的说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对家人是最难开口的,很多人一辈子哪怕做出过伤害家人的事,也没有说过对不起,动画中是将这种情况演出来了。

  老金在便利店和阿花坦白,他妻女并没有死,他离开是因为酗酒和赌博,不敢承担欠下的高利贷。

  如此前面说自己妻女都死了,也可以理解,哪怕是推心置腹交谈时,人也会对自己的形象美化,也不愿意说出自己曾经的不堪。

  不过老金也想做一位关心女儿的父亲,偷偷攒下了不少钱。

  “赌博的时候像纸片,现在才知道要存三张大票太难了。”

  老金口中的大票自然是一万面额的日元,相当于六百左右的软妹币。

  两人交谈中,一个醉酒男人开始辱骂两人,在阿花的阻拦下,老金和阿花不愿发生冲突便离开便利店,可醉酒男不依不饶的追了出来,便利店员出来劝架。

  “匡——”

  一辆救护车失控撞向便利店,若刚才在里面发生争执,此刻不死也重伤。

  驾驶救护车的医生,或许系了安全带,下车后感觉没什么事,第一句话:“快叫救护车。”

  有惊无险,在阿花松一口气时,突然吐血晕倒了过去,前面有伏笔阿花找美由纪就吐了血。

  “不会是什么绝症吧?”三浦茉优心神一紧,她也是听过[摧花鬼楚舜]的大名,就喜欢拍摄悲剧。

  摧花鬼是楚舜在岛国网上的名头,那时坂本课长等人还没有成为楚吹,所以名气还没有那么大,但把瓦伦蒂娜虐成这样,很多人是很气的,所以才有了摧花鬼的称号,岛国人取外号真是够中二。

  很神奇,三浦茉优从一开始不喜欢阿花这角色,到不讨厌,最后再到担心,只有不到一个小时。

  阿花无论他是流浪汉还是什么,也无论他是跨性别者还是人妖,但他的善良是真实存在。

  社会很苦,但只要有一点温柔,都能够让人甜很久,况且阿花真是很温柔的一个“大叔婶”。

  把阿花送去医院,老金攒下的钱花掉了,还好阿花只是身体弱,楚舜没有动刀把人写死。

  此处有彩蛋,是楚舜自己设计加进去的,医生的样子是以他为原型画的,稍微比真人更老一点。

  “我只是个医生。”

  “我只会看病,生活的改善需要自己努力,人只能努力的在自己的范围尽最大可能。”

  这句话是楚舜给自己找好了退路,周先生是:“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中国人”,而楚舜这货是以最坏的打算来琢磨人。

  《东京教父》上映后,也算是少见的以流浪汉为主角,万一舆论让他捐钱给流浪汉怎么办?

  东京可有岛国最大的贫民窟爱隣地区。

  所以以他为原型的医生这一席话就派上了用场,他只是一位导演,只能在拍摄上面做努力,其他事情只能你们自己干巴爹!

  老金拿药时,居然遇到他的亲生女儿清子,没有错四海之内皆清子,老金的女儿也叫清子。

  又一层悬念解开,为什么老金在重伤时想要见清子,此清子非彼清子。

  女儿说了她和母亲很想他,让老金回去。

  这时一旁的阿花却突然怒不可遏的发火,把老金的坏毛病全部细数抖出,什么爱喝酒没担当,撒谎说自己妻女都死了,爱赌博。

  打人不打脸,可这番话是专门打脸,说完阿花叫上美由纪抱着婴儿清子离开。

  现场观众都感到有些奇怪,之前阿花也说了刻薄的话,但明显很在意老金,前面听到说发现流浪者尸体就会担心,就能看出。

  为什么要在老金和女儿冰释前嫌时拆台,不符合角色性格。

  不止是影院观众好奇,连跟在后面的美由纪也好奇的询问。

  “那样都原谅的话,一定是真的。老实说,展示真实的自己,这样还能保持互相爱惜的关系,才是所谓的亲情吧,也许只有我那么希望。”

  阿花从小被抛弃,长大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流浪,没有经历过什么亲情的流浪汉,说出了亲情的真谛。

  接着阿花对美由纪说,他喜欢一个叫《赤鬼的眼泪》的传说。

  大概内容是赤鬼想和村民做朋友,但因为长相太凶村民都很害怕,赤鬼的朋友蓝鬼就想了个办法。

  蓝鬼先假装攻击山村,而赤鬼去打跑蓝鬼,而村民果然就认同了赤鬼。

  “想要完成什么事就必须要承受一定的损失和痛苦,必须要有人牺牲。”这是故事旁白核心。

  其实这故事在岛国流传很广,地球上《哆啦A梦》也出现过,实际是滨田广介编写的童话故事,并非传说。

  从故事能看出,阿花是有些喜欢老金,但老金都和女儿相认了,并且有妻子,所以用这种方式退出老金的交际圈。

  既然有人要痛苦和损失,那就全部由他来,阿花或许是这样的想法,最后说出伤人的话。

  留在医院的老金,无意间看到一则电视,是警方发出的诱拐消息,一名婴儿在医院被抱走,还发布了婴儿的照片——是他们捡到的婴儿小清子。

  阿花和美由纪准备前往废弃小屋发现的新地址,路过一座桥时,见到要自寻短见的女子,连忙将其救下。

  而也正是如此巧合,救下的这位女子就是婴儿的母亲西泽幸子,阿花质问幸子为什么要丢掉孩子。

  “你怎么想的,如果不是我们这孩子会在寒冷冬天冻死。”

  “不是我,是我丈夫趁我不在家时擅自抱走的,我拼命找过了。”

  “真的吗?”

  “我居然会为了这种男人,而辛苦煎熬到现在……”

  “看,她回来了。”面对泣不成声的幸子,阿花把孩子递还。

  三浦茉优看到这里,就是一句简单的“看,她回来了”,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是啊回来了,阿花用了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几乎是拼老命在寻找父母,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会丢弃孩子。

  现在只是一句:看,她回来了。

  “这角色,是我见过最真实也是最温柔的角色了。”三浦茉优心中评价,有点想掉眼泪了。

  但还有一环……刚才新闻上说了婴儿是被诱拐的,所以幸子不是亲生母亲。

  老金看到新闻后马上来到新地址处,他担心阿花把孩子交给诱拐的人贩,新地址的房屋堆满了垃圾,里面住着幸子的老公。

  从她老公那里得知,幸子孩子流产了,精神失常的幸子从医院偷走一个孩子,而他怕惹麻烦,就偷偷把婴儿扔掉了。

  不会负责任的人渣,老金骂道,知道真相的他,马不停蹄的去找阿花和美由纪,费了好多功夫,才找到两人,甚至累得暂时都说不出话来。

  在老金说出幸子是冒牌的后,阿花和美由纪意识到了自己没有把孩子送到亲生母亲手上,再加上幸子之前在自杀。

  糟了,糟了,情况紧急。

  三人组找到幸子,经过一番追逐后,幸子来到楼顶,准备带着孩子一起自杀。

  美由纪跑得快一些,先上天台,但劝说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