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楼累断脊,虞船载沉渔夫哭!
苏盐腌性命,顾庄饥啼换仓粟!
卫仙台千仞,万夫成灰铺歧路!
声声鞭挞烈,血飞点点仇如注!
高台陈枝落,刀光微闪肉飞絮。
龙袍朽烂处,腐肉千片化粪淤!
天街何煌煌?血作泥兮骨为路!
踏碎公卿骨,铮铮作响如擂鼓!
休言苍生弱,积愤燃鼎可烹虎。
旧朝膏梁尽,铁铸江山从此固!
且看草芥民,踏过血泥种新黍!
……
另外一边。
是一幅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夕阳的余辉泼洒,将陈土根家那几间歪斜低矮的泥屋一层金红。
吱嘎一声.....
陈土根推开了那扇几乎要散架的柴门。
入目所见,是坐在屋角草席上,妻女那瘦小的身体。
他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少了一颗门牙的黑洞,无声地笑了,笑容牵动脸上那条狰狞疤痕。
“看看!”
他将身上沉重的包裹放在积满灰尘的破桌上,猛地掀开!
雪白的蒸饼。
深褐油亮的腊肉条。
几颗裹着泥土气息的山果。
甚至一小袋精贵的细盐,猝不及防地闯入这片贫瘠昏暗的空间。
“我说啥来着?”
“我一定能活着回来!”
家里,终于点燃了炉灶。
米粥的甜香气息,顺着门缝,窗洞,钻进这间冰冷了太久的屋子。
泥屋内欢声笑语,有了‘活着’的气息。
……
云头山中,坐落在半山腰的小院。
院门前,赵青山的身影佝偻着,一柄豁了口的柴刀,劈砍着一段碗口粗的硬木。
喀嚓~~!
柴刀落在桩上,声音惊起远处几只正在觅食的麻雀。
“爹!”
突然!
那把抡起的柴刀悬在半空。
赵青山的身影猛地一震,缓缓抬头看去,继而僵在原地。
“爹,您现在还.....”
不等赵承安说完,赵青山便扑了过去,将儿子拽进怀里。
……
豫州城外,黄尘漫卷。
数条排长龙的队伍,向简陋的粥棚缓缓。
邹文靖穿着洗褪色的旧布衫,将一件同样褪色、前襟还带着几点墨迹的旧官袍,高高系在竹竿上,立在了棚顶。
周延晖挽着袖子,站在热气腾腾的大锅旁,嚷嚷道:
“别挤,别挤,粮食有的是,有的是......”
忽然,一些熟悉的身影,映入邹文靖的眼帘。
是此前在野地里争抢死老鼠吃的流民......
此刻,他们正捧着热粥,围坐一团,笑呵呵的说着什么。
邹文靖怔怔的看了一会,继续忙碌自己的事了.......
……
田野刚刚翻过,湿润的黑土在太阳下蒸腾着热气。
陈穗娘光着脚,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她分到的田里。松软的泥陷到脚踝。
她走到地头一根刚钉下的木界桩前,手指摸着上面的名字。
“军爷,这么大一片好田,当真,当真就分给我们家了?”
“这曾经可是皇田呐......”
“皇帝都没有了,那还来的皇田?”
“只有老百姓的天!”
“记住啊,这田可以种,可以租,但不允许卖。”
……
清晨,山坡笼着薄雾。
李长顺默默站在一排坟头之前,拍开手中的酒坛封口,将清亮的酒液缓缓渗入坟头新土。
随后,从粗布包里拿出黍饼,酱牛肉,烧鸡......
他小心翼翼的,将这些供品垒在一座座土前。
李长顺一句话也没有说,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坟前,直到日落时分,方才从地上站了起来,拿起一块酱牛肉。
“我,替你们尝尝......”
说完,转身离去......
…….
楚恒山脉,千峰竞秀,万壑藏云。
顾秋独立于主峰绝顶孤崖之上,脚下是翻腾如沸的乳白云海,浩瀚磅礴,连绵起伏。
忽然!
山脉褶皱里迸射万点金芒!
地脉中钻出千百紫色祥瑞。
嗡~~!
连绵无尽的群山,竟在此刻发出沉浑轰鸣......
“断绝的地脉在自行修复?”
“是李长顺他们抢回来的……那些地脉结珠的功劳吗?”
他抬头眺望远处,只见:
楚恒山脉的新绿,浸染云霞。
又在浩荡长风吹拂凝成炊烟一笔,写入青天。
......
PS:还有一两章左右,主世界大结局。
后面就是诸天世界泡泡妞,装装逼,搞搞瑟瑟,写写日常了。
新书大概率不会用这个号发,如果有想看作者新书的大佬,请入群,我会在群里通知。
第210章 吾家婠婠已长成(大结局)
(为:saber09大佬加更)
扬州,街头。
“哇,不得了啊不得了!”
“两位小兄弟,你们有一道灵光从天灵盖喷涌而出你们知道吗?”
“哎呀呀,天生就是一副横练的筋骨,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
“如果让你们打通任督二脉,那还不飞龙上天啊?”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惩恶除奸,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好不好?”
两个青年的看着面前这个满身泥污,发丝蓬乱的老乞丐:“所以,你是要卖我这本《如来神掌》吗?”
“不喜欢啊?”
老乞丐想着身后一抓,又亮出好几本武林秘籍,有《天魔策》,《长生诀》,《新慈航剑典》,《天刀八式》等等……
“多少钱?”
“只要一两银子。”
“仲少,买了吧?”
“陵少,你上个月不是还说要读扬州太学吗?怎么对武功有兴趣了?”
“这年头,谁还不练几门武功啊?”
“说的也是,那就买了。”
一青年点点头:“我要这本《长生诀》。”
很快,两个青年付出一两银子,捧着《长生诀》,眉开眼笑的离去。
“呵,两个傻子。”
“从南云那边进货,才用二十文钱呐。”
老乞丐掂了掂手中的银子,扔进腰间的布袋之中,笑呵呵的朝着远处走去。
才走了几步,老乞丐忽然怔在原地,目光咄咄的看着一个挺拔背影。
“好像啊……”
这时,一个小女孩从巷子里窜了出来:“爷爷,你在说那个人吗?”
“嗯。”
“他像谁呀??”
“一个消失了十八年的人…….”
“想当年在天命之地呀,爷爷我有幸与他并肩作战…….”
老乞丐牵着孙女的手,缓步向着远处走去,一边走,一边给她自己过往的辉煌历史。
“爷爷,你尽吹牛!”
“奶奶都告诉我啦,当年你只是一个劳役……”
…….
建康城,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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