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邂逅祝玉妍和妖妃开始 第303章

  “家中仅有余钱,尽数被老母拿走,用以捐献寺庙香火。”

  话到此处,他又是悠悠叹息:“唉,可怜我那七岁幼子,此刻已无钱购药了。”

  哦?

  此人虽悲痛欲绝,却是彬彬有礼,气度颇有几分儒雅风范。

  应当是读过书的……

  心中暗暗思忖几句,顾秋拱手说道:“在下不才,却也略懂医术。”

  “兄台若不嫌弃,顾某可给令郎瞧瞧。”

  “真的?”

  男子面色一喜:“那可太好了。”

  “顾公子,这边请。”

  说罢,他便在前方引路,顺着古道快速前行。

  顾秋则是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与之攀谈闲聊。

  从他口中得知,男子姓周,名玉山,祖上为汉宣帝时期的光禄大夫,周堪。

  因家道中落多年,沦为普通寒门,居住在不远处的榆林村,以代写书信和诉状为生。

  果真是个读过书的……

  这样的人,在地方威望较高,又有学识,是义军最好的发展对象。

  不多时,一座村落映入眼帘。

  此间房屋低矮,东倒西歪,均为土坯筑就。

  屋顶茅草稀疏破旧,被风吹得凌乱不堪,几处甚至露出了发黑的房梁,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墙面上裂痕纵横交错,有些地方的泥土已经脱落,露出里面搀杂的稻草。

  村道上,三三两两的村民扛着农具,步履蹒跚的前行,身上的粗布麻衣补丁摞着补丁。

  墙角处,一位老妪佝偻着背,用枯枝拨弄着地上的野菜,眼睛浑浊无光。

  除去在村口榆树林中,几个光着脚,身上补丁裤子沾满泥土,却丝毫不减玩闹兴趣的幼童,这个村子和顾秋一路所见的并无多大差别。

  均是破败荒凉,生气寥寥。

  两人走进村中,顾秋的衣着打扮,吸引了一些村民的目光。

  他们的眼中既有几分好奇,又有几分畏惧。

  不是畏惧旁的,而是见顾秋这一身装扮,便知道他并非常人,畏惧他的身份来历。

  周玉山在村中颇受村民敬仰,短短三十几丈的路上,就有七八个村民与他打招呼,询问他家中孩子病况。

  他一边简短回应,一边加快步伐,将顾秋带到一个土墙围砌的小院。

  “就是这了。”

  周玉山推开院门,喊道:“阿桃,阿桃,我请来一位大夫,云儿的状况如何了?”

  吱呀一声,破旧房门被人推开,从里面走出一名身着破旧粗布裳,但面容姣好的妇人。

  “云儿已经睡了,但还是发热不退。”

  周玉山不再多言,直接将顾秋请进屋内。

  一进门,便有药香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顾秋抬头瞧去,只见木床之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嘴唇发紫,肌肉时而抽搐一两下的幼童。

  这是中毒了啊…….

  顾秋快步走上前去,来到幼童身旁,伸手探向脉门。

  这一探,眸光瞬间凌厉起来!

  脉象沉滑,如蛛丝缠络,邪毒由表入里,直贯手少阴心经……

  这不就是此前造成南云瘟疫的那种剧毒吗?

  “家中可还有药材?”

  名为阿桃的妇人回道:“就剩下一些药渣没舍得扔…….”

  “取来。”

  “再拿一碗水。”

  “哦。”

  妇人略感疑惑的看了顾秋一眼,继而快步出门。

  周玉山也是心中不解,这位顾公子要药渣何用?

  总不会是想用药渣救人吧?

  不多时,妇人便端来一碗清水,一碗已经快要晾干的药渣。

  顾秋伸手接过,暗暗以真元催动蠹玉诀,以药渣为媒介施展百越蛊术。

  随后,将清水混入少许药渣,喂那幼童喝下。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心中疑惑不解。

  这能治病?

  连汤药都不见效果,熬剩下的药渣又能做什么?

  妇人刚想说话,却被周玉山以眼神制止下来。

  随着时间缓缓推移,幼童的苍白面庞浮现一抹红晕,身上也开始发汗。

  如此一幕,看得这对夫妻眼眸一亮,面露几许惊诧和欣喜。

  “发汗了…….”

  “太好了,太好了!”

  妇人低呼一声,激动道:“毕大夫说过,只要发汗,那云儿便有救了……”

  周玉山既惊喜,又惊诧,心中暗道:“这世上果真是奇人无数啊。”

  “这位顾公子的来历,怕是非比寻常。”

  又等了片刻,顾秋站了起来:“周公子,周夫人,令郎已无大碍,最多半日便可痊愈。”

  “但……”

  “我有一事,想要询问二位。”

  周玉山:“顾公子有话但讲无妨。”

  顾秋:“敢问二位,令郎是何时生病的,生病之前可曾吃过什么,或是喝过什么特殊之物?”

  周玉山皱眉思量片刻:“并没有啊……”

  “我们这山野人家,吃的喝的,无非就是那几样而已。”

  这时,已经坐到儿子身旁的妇人说道:“在云儿生病前一日,婆婆曾带他去过慈恩寺。”

  “或许在那里吃过什么…...”

  顾秋微微挑眉,问道:“慈恩寺?那可是令堂要去捐献香火的寺庙?”

  “正是。”

  得到答案后,顾秋心中已有计较,缓缓道:“周公子,令郎并非生病,而是中毒。”

  “等下令堂回来,不论拿了何物,都不能靠近令郎。”

  闻听此言,那妇人还有些迷茫,可周玉山却是眸光一凛:“公子是说……”

  顾秋摆摆手:“尚未确定之事,顾某也不好乱讲。”

  “但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去慈恩寺查探一下,便清楚了。”

  说罢,顾秋便要起身出门,可脚步刚一动,目光便被放在窗台上的一本佛经吸引了。

  他走上前去,拿起来随手翻了翻,眸光瞬间凝重起来,心中暗暗低语:“这法华经……”

  “怎么和祝玉妍给我的不太一样?”

  “而且,书中字体排列,暗含奇门之术,长期阅读会令人痴迷其中,生出类似渡心咒的效果…….”

  “呵。”

  “这慈恩寺,果真有些门道。”

  随即,他放下那本法华经,侧身问道:“周公子,令堂是何时信奉佛法的?”

  “六年前,也就是慈恩寺建成的那年。”

  六年前?

  顾秋双眸微眯:“那慈恩寺建造用了多久?”

  “好像是两年多吧,记不太清了。”

  顾秋点点头,起身离开屋内,继而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原地,随后身形不断闪烁,又回到此前的东白源之中。

  “相公,这位公子是……”

  周玉山看着空空如也的院子,喃喃道:“怕是一位修为不浅的武者。”

  “阿桃,把娘的那些经书全都烧了。”

  “啊?”

  妇人一惊:“婆婆回来,该如何……”

  周玉山摆摆手:“没事,娘亲若是闹起来,我担着。”

  “可是相公,至于如此吗?”

  周玉山冷笑一声:“呵,云儿的毒,大概就是慈恩寺搞得鬼。”

  闻听此言,那妇人二话不说,转身走进屋内。

  咚咚哐哐……

  里面,很快就传来佛龛,佛像被砸碎的声音。

  而此时。

  顾秋正立身东白源山峰之巅,捏指掐算:“呵,这么巧?”

  “此处玉台破碎之期,恰好就是八年半前。”

  “想不到……”

  “查了这么久都没有线索,却因为随意之举,便一下子找到了两个。”

  …….

  日悬中天,炽烈的阳光如金瀑倾泻而下,将慈恩寺的琉璃瓦镀上一层流动的赤芒。

  顾秋立身门前,抬头眺望,一丈多高朱漆大门恢宏气派,九路铜钉被晒得发烫。

  匾额上‘慈恩禅寺’四个纯金铸就的大字,在强光下簌簌闪烁。

  “阿弥陀佛……”

  一名知客僧从大门内迎出,宣了一声佛号后,双手合十,躬身作揖。

  “这位施主是……”

  嗤的一声闷响传来,不等知客僧把话说完,一道由顾秋指尖迸发的剑气,便已贯穿他的咽喉!

  一道鲜血迸溅而出,知客僧瞪大眼眸,当场气绝,仰面砸在汉白玉铺就的地面之上!

  【你斩业成功,获得业力七两九钱。】

  “呵。”

  “如此深厚之罪业,这慈恩寺果真不是什么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