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发什么疯?”
莫非,察觉到皇室从未真心待他,所答应替他解决出身问题,只是在戏耍而已,故而生出反心?
还是得知皇室迟早都会杀他来平息世家之怒?
顾秋冷笑:“因为我本就是个疯子……”
“狗杂种!”
一声怒喝,从身后传荡而来!
紧接着,破空嗡鸣响彻耳畔,一点寒芒穿透漫天雨帘,支持顾秋心脉。
他脚步一错,侧身避开,一个周身覆盖金色鳞甲之人,从身前急速掠过。
一击落空,对方落在了陈琰舟身旁,化作身材魁梧,面容威严,双眸宛若铜铃,眸光锐利如刀的金甲将军。
细看之下,他身上的金甲并非实物,而是有真气混杂元气凝结而成。
“你这个狗杂种,杀了我的义兄,竟还敢来南云?”
顾秋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远处萧家军已整齐排列,结成阵型。
远处,越来越多的士兵赶了过来,加入那座兵家阵法之中。
每加入一人,魁梧将军身上的金甲便凝实一分,气场也更浑厚一分……
看样子,应当是个万人阵……
“你就是萧摩柯?”顾秋回首问道。
“正是!”
“把太皞鼎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太皞鼎?
陈琰舟一怔,侧身看了萧摩柯一眼,但并未多说什么。
“什么太皞鼎?”
“我听不懂。”
萧摩柯冷笑一声:“给我一个痛快?”
“真不知你哪来底气?”
“莫说是万人金甲阵便足以取你性命。”
“在陈前辈面前,你区区一个归元,还敢放肆?”
“呵。”陈琰舟嗤笑一声:“想不到老夫这么一把年纪了,竟也在几日之内相继开了眼界。”
“前有大同行会,如今又有你这疯子……”
“你们就这么不惜命吗?”
顾秋笑了笑:“我和他们不太一样。”
“我……还是比较惜命的。”
“若无九成把握,今日也不会来。”
陈琰舟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疯话?”。
“罢了。”
“左右就是一条皇室养的疯狗,爱说什么便说什么吧。”
“虽然你这条狗还有些用处,但今日胆敢噬主,那便留你不得。”
陈琰舟摇头轻笑:“可惜了,也算是一个怪才……”
“下辈子给自己选个好点的出身,否则……”
话未说完,戛然而止!
但见顾秋长刀划地,泥泞的地面在刀身落下那一刹,竟是化作滔滔墨色汪洋,被刀身荡起一串墨珠!
再一看,陈琰舟瞬间瞪圆双眸!
整座军营地面,于此刻俱已化作滔滔墨海!
下一瞬!
雨幕停歇!
漫天雨珠竟是倒冲天穹,回归滚滚黑云之中,继而迅速向外扩散。
眨眼间,乌云密布的天空,变得一碧如洗。
顾秋足下一顿,玄墟墨气轰然铺展,瞬间扩张整座军营,凝聚着一副太极阴阳图!
阴阳图内,左半幅是吞噬光线的浓黑深渊,中心却悬着一轮冷白圆月。
右半幅看似素白宣纸,实则密布龟裂状墨纹,核心处浮着鸽卵大小的玄色墨珠。
在墨海道歌图成型的那一刹!
周遭景物,不论是军营,亦或是顾秋,陈琰舟,萧摩柯,乃至远处的山峦,枯树,石头等等……
均是失去原有色彩,模模糊糊,朦胧不清起来。
就连头顶的天穹,也在墨海道歌图的影响下失去原有色彩,幻化黑白二色,扭曲盘旋,形成一座巨大的黑白漩涡……
这是什么功法?
陈琰舟心头一颤,感应到浓烈危机!
他抢先出手,一剑刺向顾秋咽喉。
然而…..
剑身虽然穿透,手感却犹如刺进空气。
嗤~~!
一柄长刀,从陈琰舟咽喉贯穿,迸溅出的血花犹如墨汁,洒落于墨海之内。
“不可能!”
陈琰舟瞪大双眸,难以置信。
他……
明明只是一个归元初期。
怎么可能……
咚的一声,陈琰舟砸在墨海之中,溅起点点墨珠。
下一瞬,异象消散!
远处,冯桃花瞪大眼眸,一脸惊诧骇然!
他,只杀了陈琰舟一个…….
那,为何整座军营,除了他和重伤的萧摩柯以外……
全都躺在了地上!
这,究竟是什么功法?
她看向拖着萧摩柯缓缓走来的顾秋,轻声呢喃:“掌炬……”
“我们赢了……”
……
数日后,南云,白水县。
轰!
一声巨响,城门崩碎!
“杀啊~~!”
数千名身披白衣的大同行会成员,汹涌杀入其中。
“不会吧?”
“这些家伙不是逃进楚恒山脉了吗?”
“怎么又杀回来了?”
守备司统领谢辉心头一沉,正待转身逃走,一抹寒光疾驰而来。
谢辉只觉脖子一凉,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快!”
“解决所有守备,随后血屠城中大小世家,一个不留!”
……
临县,南云张家。
“你们这些反贼,逆贼!”
“朝廷不会放过你们!”
“住手!”
“那是我家的粮食……”
嗤~~!
一柄利剑贯穿南云张家家主的咽喉,迸溅出一道腥红血花。
“那是我家的粮食,你们这些强盗……”
张家家主缓缓闭上双眸,临死前还惦念他巧取豪夺而来的粮食……
……
赤县,县衙。
“大爷,大爷别杀我。”
“我这就开仓放粮,我这就开仓放粮……”
县令跪在大堂,磕头宛若捣蒜。
“现在才想开仓?”
“早干嘛去了?”
“晚了!”
话落,刀出,县令血溅当场。
……
南云城,萧家。
“夫人,夫人不好啦!”
箫府管家跌跌撞撞的闯进大堂,噗通跪伏地面。
“大同,大同行会的人又杀回来了!”
“他们血屠县衙,屠杀城中大小世家,把粮食还有金银玉器,都分给那些穷鬼了!”
“什么?”
箫夫人眼睛一瞪,腾然起身:“老爷不是在城中驻扎了五千精锐吗?”
“死了!”
“全死了……”
箫夫人眼前一黑,当场昏倒在地…….
……
又过去数日,某座山村之中。
祝玉妍坐在磨盘之上,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一边悠荡,一边哼着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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