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天才,可都是身份尊贵无比的存在,饶他们一命,对你也有诸多好处……”
“何必要赶尽杀绝?”
“你虽为贱籍出身,又非百脉俱通,却屡屡创造奇迹,进阶通玄。”
“所欠缺的,就是一个出身而已!”
“南陈注定覆灭,这等时候讨好五姓七望,他日大隋一统天下,人家定会赏给你一个好的出身。”
“届时,谁还会轻视于你?”
“蠢货!”
“真是一个蠢货!”
“向雨田那个魔头,竟然把苍璩手札给了你这蠢货?”
“真是瞎了眼!”
梵清惠骂了一通后,冷静了许多,嗤笑道:“管他的呢,左右也是个必死之人了。”
“鬼门十九豪联手布下的大阵,纵是归元巅峰,也要饮恨阵中。”
“纵然你实力堪比归元中期,也休想破阵!”
想到这,她也展开身形,朝着顾秋的方向跟了过去。
只要这家伙败在鬼门大阵之下,自己便可趁着他重伤之时,逼问出苍璩手札内容……
此番五姓七望袭杀顾秋,也是家族安排的一场试炼。
至于请来鬼门高手,以及净念禅院的高手,纯粹是为家族子弟保驾护航,防止意外的。
而梵清惠,并不在五姓七望的邀请之列。
她纯粹是偶遇了然大师,跟着过来看热闹而已……
此前还打算讨好顾秋的梵清惠,在听说五姓七望要杀此人后,又是改变念头。
也想看看顾秋如何惨死那些贵族子弟手中……
在她心里,始终没有消除对顾秋的芥蒂。
随着顾秋的实力越强,那种芥蒂,忌惮也越来越盛。
心中预感他未来必成佛门大敌的念头,也更加强烈……
……
此刻,另外一边。
“呼,呼呼……”
祝玉妍双眸微眯,胸膛剧烈起伏,面色苍白,嘴角渗血,额头更是香汗淋漓…….
这鬼门大阵,果然非同凡响。
纵横棋局十九道,这十九位一品高手联合布阵,才是完整阵法,才是鬼门大阵的极限!
可惜……
圣门内虽有纵横一派传承,却是残缺不全,而且也不在阴癸派内。
若我通晓完整的鬼谷纵横绝学,这鬼门大阵,弹指可破!
唉…..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以他的实力,应对一个通玄巅峰,该是不难。
怕就怕……
来的不止是一个通玄高手。
“呵呵呵……”
一声怪笑响起,那个手持扫把,不停划拉地面的老太婆咧嘴笑道:“亏你还是归元高手,竟是在对敌之时分心?”
“去死吧!”
话落,老太婆身形激射而来,手中扫把横扫,瞬间穿过祝玉妍的身躯……
“虚影?”
“幻象?”
老太婆微微一怔,继而猛然转身,搜寻祝玉妍的身影,可却没有丝毫踪迹。
“哼。”
“跑不了的。”
那个红衣女子冷哼一声,继而手捏印诀,指尖迸发一道真气。
真气瞬间化作一条游龙,朝着某个方向快速游动。
“追!”
十九道身影,立时化作流光,向着祝玉妍追去。
而在这些人前脚刚走,暗处就钻出来一众身着素色长袍,手持修长宝剑,胸口绣着纸鸢的年轻男子。
“干爷爷只是叫我们杀了国师。”
“可并没有说要对付顾秋那个贱籍。”
“不管祝玉妍也就罢了,连那贱籍也不管了?”
南陈皇后沈婺华的义子,纸鸢卫百卫长,江逾白摇了摇头:“你也看到那鬼门大阵何等厉害。”
“连这归元境的妖女都无法抵抗,我们也爱莫能助。”
“左右就是一个贱籍罢了,死就死了,何必管他?”
“况且,我早就想杀了这个贱籍了!”
“若非是他带回张丽华那个妖女,干娘的地位,何以会一落千丈?”
“走吧,我们也跟过去瞧瞧,免得那个妖女逃出生天。”
张丽华和祝玉妍在建康虽然收服了一些门阀世家,却也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
想要杀她们的,又何止沈家?
…….
另外一边,顾秋正在急速而行,忽然瞥见一道婀娜倩影迎面而来。
祝玉妍?
他连忙迎上前去:“师父,你怎么弄成这幅样子?”
祝玉妍摆摆手:“不说这些。”
“那鬼门大阵极其厉害,即便你我联手,也无法破阵。”
“快逃!”
“他们修为仅是一品巅峰,追不上我们的…….”
闻听此言,顾秋二话不说,伸手一揽,将祝玉妍大横抱起,继而运转归墟墨衍,向着远处飞掠而去。
如今天地一刹已经消耗七成。
面对一个连祝玉妍都无可奈何,身负重伤的鬼门大阵,自己拿头打啊?
鬼门高手虽然厉害,可终究只是一品,速度远远不及通玄。
顾秋非但没有紧张情绪,反而颇为轻松,还有闲心跟祝玉妍开玩笑。
“师父,你可真是软玉温香,令人爱不释手啊……”
祝玉妍缓缓抬起美眸,有气无力骂道:“你个逆徒……”
随即便是眼前一黑,昏倒在顾秋怀中。
“你我只是名义师徒而已,老跟我摆师父的架子……”
……
半刻钟后。
“停!”
鬼门十九位高手,追在最前面的那个红衣女子突然停下脚步,一脸诧异的看着前方:“这是谁做的……?”
于众人面前,方圆十里都被摧毁得一片狼藉。
地面坑坑洼洼,草木竹石具已化作齑粉残渣,中心数百丈的地皮,被人以浩瀚之力掀开,推出一座圆形土丘,足足有十几丈高!
“不会是那个通玄境贱籍吧?”
“不可能!”
“通玄高手,可没有这般恐怖的破坏力。”
“如此大的范围,恐怕是天象境做的。”
“他们还有一位天象境高手?”
“你们看!”
这是,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少女,指向地面一具无头尸体,失声惊呼。
众人连忙飞身上前,待通过腰间玉牌,确认对方身份之后,一个个均是倒吸一口凉气。
“嘶…….”
“竟然连五姓七望的子弟都敢杀?”
“哼,蠢货!”
“哪怕只是打成重伤,也不会给自己招来天大祸患!”
“如今血仇结下,纵然你是个天象境,也注定没有未来了。”
一个手持算盘的中年人看了看尸体切口,眉头微微挑起:“是刀伤?”
“难道真是那个贱籍?”
“怎么可能?”
“他没这个本事!”
红衣女子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天象之下,倒也不惧。”
“可对方若真是一位天象境,那我们决计不是对手。”
蒙眼老者摇摇头:“无妨。”
“天象境有天地一限辖制,出手一次过后,短时间内将无法再战。”
“趁此空档,杀了他们两个!”
另外一人笑道:“嘿嘿嘿,或许还能捡个便宜,杀死那个天象境呢。”
“若真如此的话,我鬼门名声将会更胜以往,价钱也会水涨船高。”
……
十几日后。
“啊……”
一声娇哼传荡茅草屋内,祝玉妍悠悠转醒,缓缓睁开美眸。
感应到阵阵暖流从后背汹涌而至,缓缓修复体内受损根基。
她回首看去,只见顾秋正掌心抵在自身背上,渡入一丝又一丝的元气…..
片刻后……
顾秋收回双手,一只手环抱祝玉妍后颈,动作轻柔的将其放在榻上躺好。
“我们这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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