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44章

  陆左点点头:“准。”

  此言一出,几大世家的代表人物均是心头一震,看向施文庆的目光都变了样。

  明明说好帮我们世家争取特权,怎么变成弹劾吴兴沈氏了?

  而皇帝又对他言听计从,不假思索便答应了?

  施文庆已经能影响陛下到如此程度?

  还是说……

  陛下早就有心除掉吴兴沈氏?

  这时,又听施文庆说道:

  “陛下,方才所奏,乃是为肃清朝纲,以正视听。”

  “然治国如烹小鲜,既需猛火去弊,亦需文火养元。”

  “今日臣与诸公前来,另有一事关国本之请,望陛下圣裁。”

  陆左轻嗯一声:“讲。”

  施文庆踏前半步,继续道:“我大陈立国历数代不坠,仰赖者何?”

  “除陛下圣明英武外,亦是江南世族,倾尽人力、财力、心力,与国同休共戚之故。”

  “世家子弟,英才辈出,或居庙堂夙夜奉公,或镇四方守土安民,或研经史传承文脉,此实为国家之柱石,社稷之根基。”

  “然。”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世家子弟,难免有血气方刚,行差踏错之时。”

  “臣恳请陛下降旨,销毁世家子弟过往犯错档案,并予以宽容体恤。”

  “凡世家之人,非犯十恶重罪,或豁免,或宽容,或轻罚。”

  “如此,方可保住国家根本,世家英才,我大陈亦能长治久安,永享太平!”

  陆左心中轻笑,如今世家子弟行事猖獗,跋扈嚣张,如今你叫我直接销毁档案,那天下还不乱套了?

  他点了点头:“准。”

  “陛下英明!”施文庆大赞。

  而六大世家则有些迷茫,有些震撼。

  原本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要长久博弈,没想到施文庆一番话就解决了?

  看来……

  这施文庆已经能让陛下对他偏听偏信了啊。

  “也是真的想要对沈氏下手!”

  施文庆看着几大世家的神情,心中很是得意。

  今日过后,自己在他们心中威信大涨,往后还会借用皇帝名头,树立自己的威严。

  扶植陆左上位,不就是干这个用的吗?

  直到威信足够用了,可以谋朝篡位了。

  这小子也就没用了……

  ……

  一场表演过后,六大世家的人先后离去,唯独施文庆留了下来。

  他走到御案之前,把玩着传国玉玺,咧嘴笑道:“今日你做的不错。”

  陆左起身退到一旁:“草民愚钝,是施大人教导的好。”

  今日如何做,那太监已经告诉他了。

  “嗬嗬嗬……”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施文庆大大方方的坐在龙椅上,沉声道:“你近期就不要出宫了。”

  陆左连忙点头,摆出一副诚惶诚恐模样:“是,草民谨遵大人吩咐。”

  “你只要听话,自有你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施文庆又嘱咐了一句,起身朝着御书房外走去。

  “还有,李公公过几日便会从南徐回来。”

  待到书房门口,他忽然想起此事,转身对着陆左说了一句后,便推开房门,大步离去。

  ……

  少倾。

  施文庆脚踩白玉石面,行于宫道之上,眸光缓缓扫视两旁巍峨殿宇,以及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

  “用不了多久…….”

  “这里的一切,就都属于我了!”

第51章 出大事了!

  入夜时分,陆文渊府邸,正厅内。

  此间纯白玉石铺地,金丝楠木为柱,穹顶金灯交错,且嵌满明珠,无处不彰显门阀世家之奢华气。

  陆文渊端坐紫檀木椅之上,拿起桌上茶盏,三指拈起青瓷盖,动作轻缓,斜斜探入茶汤,沿着盏壁徐徐一拂,继而举盏送到嘴前,轻轻抿了一口。

  “今日之事,诸位如何看?”

  在主位下方,还坐有五名男子,具为参加小朝会世家代表人物。

  其中,东海虞氏的虞弘盛挑了挑眉:“我此前还很奇怪……”

  “为何这施文庆自从随陛下微服私访回来后,便屡屡与沈氏作对。”

  “如今看来,似乎为陛下授意啊。”

  钱塘苏氏的苏伯坚,则是持不同意见,他摇了摇头:“吴兴沈氏与皇族同气连枝。”

  “虽说沈氏势力日益庞大,可还未到威胁陛下的程度。”

  “陛下有何理由对沈氏下手?”

  “甚至可以说,铲除沈氏,是自断臂膀之行为。”

  闻言,句容顾氏的顾承业双眸微微一凛,联想到某种可能,沉声道:“你们说……”

  “会不会就是自断臂膀?”

  这个暴论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眼底泛起疑惑之色。

  皇帝就算再昏庸,再荒淫无道,也不会如此白痴吧?

  广陵卫氏的卫晦之沉吟了一下,问道:“丹阳候的意思是……?”

  顾承业理了理思绪,缓缓开口:“诸位回想一下御书房情形。”

  “那施文庆的无礼之举,明明被陛下看在眼中,却不曾遭到斥责。”

  众人一想,确实如此。

  在皇帝进入御书房时,施文庆并未如自己这般,向皇帝行礼。

  “还有……”

  顾承业又道:“诸位不觉得…….这世家豁免之权,未免来的也太容易了吧?”

  “嗯。”会稽谢氏的谢道安点了点头:“原本还以为要长久交锋,博弈个一年半载,陛下才能答应。”

  “可施文庆一开口,陛下就应允了?”

  “若只是沈氏的事情也就罢了,可豁免之权一向都是皇族才有的权力。”

  “陛下这般轻易答应,岂不是明确告知世人,世家与皇族几乎对等了吗?”

  “如此严重削弱皇族威信之事,怎会轻易答应?”

  顾承业点点头:“不论是自断臂膀,亦或削弱皇族威信,均不是帝王所为。”

  “而这些……”

  “都出自一人之口!”

  嘶~~!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响起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的面庞都变了颜色!

  陆文渊老脸一沉:“顾大人的意思是……?”

  顾承业笑了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诸位,如今这京城的兵权,大部分都操控在施大人和李公公手上。”

  “若李公公再收拢南徐水师,把将领都替换成他的人……”

  “那大陈半数以上的兵马,就都掌握在他们的手里了。”

  众人心头一颤,瞳孔骤然猛缩,同时浮起一个念头。

  皇帝被架空了!

  陆文渊脸色阴沉,垂眸思量,许久才抬起头颅,喃喃道:“那诸位以为,接下来该当如何行事?”

  自古以来,皇帝和臣子就是互相依附,又互相争斗的关系。

  彼此的博弈,争权,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苏伯坚呵了一声:“若陛下真被身边人架空,或者……操控。”

  “那无非是两条路走而已。”

  虞弘盛点点头:“其一,挺身而出,相助陛下。”

  “届时,陛下必定对我等家族加以封赏。”

  “其二,坐视不理。”

  “那施文庆也好,李成安也罢,若想真正掌控朝堂权柄,仅有军权是不够的。”

  “还要有我们的支持!”

  “虞某以为,今日的豁免之权,只不过是个见面礼而已。”

  “往后的好处更多,更大!”

  施文庆的军权,只是明面上的。

  一则,军中大小将领,不论他们怎么换,都会有六大世家的人。

  或为子弟,或为门生,或为暗子等等。

  二则,几大世家的府兵,麾下的武道高手,江湖势力,乃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三则,九大世家不仅仅朝廷的官员,重臣,也是地方军阀!

  如岭南宋阀,便是独掌岭南军政大权。

  其他家族,也是各自占据一地,譬如吴兴沈氏的东阳,吴郡陆氏的南淮等等。

  陆文渊想了想,补充道:“陆某以为,还有第三条路走……”

  ……

  时间一晃,又过去半个时辰。

  一名身材中等的年轻男子,满身酒气的跨进陆府大门。

  他身着玄紫地缠枝牡丹纹锦袍,腰间佩戴羊脂玉镂雕蟠螭佩,带扣作狻猊吞日纹样,上嵌三枚血髓玛瑙。

  一身衣料配饰,尽显奢华之风。

  “嗯?”

  陆明本想去往大厅面见父亲,可尚未接近百丈,便被一名护卫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