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80章

  “今日不将其脊梁彻底打断,将那股妄图蛇吞象的邪念彻底碾碎,他日必成肘腋之患,遗祸无穷。”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此战,非为开疆,乃为除根。”

  “非为征服,乃为清算。”

  “所以,朕必须去。朕要亲眼看着,那些不该有的野心,是如何在绝对的炮火下灰飞烟灭。”

  “朕要亲自奠定一个再无东瀛之患的太平基业。”

  李清照从他眼中看到了那不容动摇的意志,也看到了那深藏于意志之下、她无法完全理解却深感震撼的某种执念。

  她知道再劝无用,只能深深一福,将万千担忧化为一句:“陛下……定要珍重。妾身在金陵,等陛下凯旋。”

  陆左微微颔首,再次望向东方,下令:“启航!”

  “呜——!!!”“镇远”舰汽笛长鸣,声震海天。

  各舰相继回应,巨大的烟囱喷出更浓的黑烟,螺旋桨开始搅动海水。

  庞大的钢铁舰队,如同苏醒的深海巨兽,缓缓离开港湾,劈开蔚蓝的波涛驶向那片注定要被烈火与钢铁重新洗礼的岛屿。

  ……

  半个月后,东瀛,九州岛西北海岸,长崎附近。

  时值傍晚,残阳如血,将海面染成一片惊心动魄的赤金。

  海浪轻轻拍打着崎岖的海岸和简陋的码头。

  一处偏僻的海滩上,十几名腰挎武士刀、身穿陈旧袍服的浪人,刚刚结束了一场激烈的“剑术修炼”。

  说是修炼,更像是发泄,他们对着稻草人或木桩疯狂劈砍,口中呼喝着“天诛!”“板载!”,直到精疲力竭。

  此刻,他们围坐在一块巨大的礁石旁,就着竹筒里的淡水,啃着干硬的饭团。

  海风吹拂着他们油腻的头发和满是汗渍的衣衫。

  “佐佐木君,听说宋国那边,现在用的都是能喷火冒烟的铁炮,威力很大,连金国和西夏都败了。”

  一个脸上带疤的浪人啐了一口沙子,语气复杂,既有不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被称为佐佐木的中年浪人,面容阴鸷,他冷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武士刀:“铁炮?”

  “哼,不过是些奇技淫巧,声音大些罢了!”

  “打仗,靠的是武士的魂与手中的刀!”

  “那些宋人,靠着些邪器侥幸得胜,就以为天下无敌了?”

  “我神国武士,自幼修习剑道,心志如铁,岂是那些依赖外物的懦夫可比?”

  他望向西边那片被晚霞染红的海天相接处,眼中闪烁着狂热与贪婪:“想想看,诸君!”

  “那片广袤的‘唐土’,无尽的财富,温顺如绵羊的百姓……”

  “那本该是我们神国子民的应许之地!”

  “只要我们坚守武士之道,磨砺手中利刃,终有一日,必能跨海西征,让那富饶之地,插满我们的旗帜!”

  “佐佐木君说得对!”另一个年轻浪人激动地接口,挥舞着拳头,“我祖父说过,当年元寇来袭,若非神风护佑,我们早已杀入中原!”

  “如今宋国看似强盛,实则内里必定腐朽不堪!”

  “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人人效死,定能像神功皇后征伐三韩一样,将唐土纳入我神国版图!”

  “到时候,那里的男人统统杀光,女人和财宝,都是我们的战利品!”

  “对!杀光他们!用我们手中的刀,让宋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勇武!”

  浪人们兴奋地附和着,眼中燃烧着扭曲的征服欲,仿佛那富庶的大陆已是他们囊中之物。

  他们固执地沉浸在“武士道无敌”、“神国必可征服大陆”的迷梦之中,对即将到来的、远超他们理解的力量,浑然不觉。

  不远处的渔村旁,几个皮肤黝黑、衣衫褴褛的渔民正在修补破旧的渔网。

  他们的谈话,竟也诡异地与那些浪人相似。

  “……海那边好像换了皇帝,叫大宋,打仗很凶。”一个老渔民嘟囔道,手里笨拙地打着结。

  “凶又怎样?”另一个缺了门牙的渔民不屑地撇嘴,望着西方,“能有我们神国的武士凶?”

  “等我们攒够了钱,造好了船,就像以前那些前辈一样,去对岸抢!”

  “我听说,对岸一个村子,粮食堆得吃不完,布匹绸缎多的是!女人也白白嫩嫩……”

  “就是就是,凭什么他们占着那么好的地方?老天不公!”一个年轻渔民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等我们去了,男的都杀了,女人抢回来,让她们给我们干活,生孩子!”

  更令人心惊的是,连在旁边沙滩上玩着简陋贝壳、用木棍在沙地上划着歪扭武士刀图案的孩童,口中也模仿着大人的腔调,嚷着“杀唐豚!”“抢唐土!”

  一种深入骨髓的、全民性的、对大陆土地的觊觎和对所谓“劣等民族”的蔑视与杀戮欲望,如同毒雾,弥漫在这海岛贫瘠的土地和愚昧的头脑中。

  他们不知道,自己口中的“唐土”,已经完成了怎样的蜕变。

  更不知道,他们那点可怜的野心,在真正即将降临的力量面前,是何等的可笑与渺小。

  就在这时——

  “呜——!!!”

  一声低沉、雄浑、仿佛来自深海巨兽的鸣笛声,穿透了海浪的喧嚣与渔村的嘈杂,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东瀛人的耳中。

  这声音,不同于任何他们听过的船只号角或海螺,充满了金属的质感与磅礴的力量感。

  所有浪人、渔民、孩童,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和口中的话语,诧异地抬起头,望向笛声传来的海面方向。

  残阳的余晖,正映照在几艘刚刚从海平面下浮现出庞大黑色轮廓的巨舰之上。

  那冰冷、狰狞、超越他们所有认知的钢铁身影,正劈开金色的波涛,朝着他们赖以生存的海岸,沉默而坚定地驶来。

第310章 是雷神发怒了吗?

  残阳,如血盆大口,即将被幽暗的海平面吞噬。

  余辉将“镇远”号巍峨如山的钢铁舰体镀上一层暗金,更显狰狞。

  陆左站在高高的舰桥上,手持单筒望远镜,镜片中清晰地倒映着海岸边那些如同蝼蚁般奔逃、或呆立原地的东瀛人影,以及远处依山而建、木石结构的简陋城池轮廓。

  风中似乎还隐约飘来那些浪人武士充满戾气的嚎叫余韵。

  “目标,海岸滩头聚集点,疑似军营区域,及后方那处木质哨塔。”

  陆左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无波,在海风中清晰地传达到身旁的传令官耳中,“校准诸元,一发试射。”

  “遵命!”传令官肃然敬礼,转身对着传声筒吼道:“目标方位,左舷十五度,距离五里!一号、三号、五号主炮塔,高爆弹一发,试射!”

  巨大的炮塔在蒸汽与齿轮的驱动下,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转动,粗长的炮管昂起,黑洞洞的炮口锁定了暮色中的海岸。

  海滩上,那些刚刚还沉浸在西征迷梦中的浪人和渔民,正目瞪口呆地望着海面上那几艘越来越近、从未见过的、喷吐黑烟的“浮城”,那巨大的体积和金属外壳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汽笛声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不安,却又不知危险来自何处。

  “那……那是什么船?怎么这么大?还冒烟?”

  “是唐船吗?不像啊……”

  “铁做的?船怎么能是铁做的?”

  疑惑、猜测、隐约的不祥预感,在人群中弥漫。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那最大一艘“铁船”的侧面,几处地方猛地闪烁起几团炽烈到极致的橘红色光芒!

  光芒之盛,甚至短暂压过了天边的晚霞!

  “那是什……”

  疑问尚未出口——

  “轰!轰轰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猛然炸开!

  声音是如此巨大,以至于许多东瀛人瞬间失聪,只看到身边的人嘴巴惊恐地张大,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三道炽热的火流如同死神的标枪,拖着长长的尾烟,划破暮色,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狠狠砸向海岸!

  第一发炮弹落在浪人聚集的礁石滩附近。

  “轰隆!!!”

  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爆炸的气浪裹挟着无数碎石、弹片和灼热的金属,呈扇形横扫开来!

  那巨大的礁石瞬间被削去一角,刚才还坐在上面高谈阔论的浪人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火光和气浪中四分五裂,残肢断臂混合着沙石被抛向空中,又像血雨般落下。

  离得稍远的,也被冲击波狠狠掀飞,筋断骨折。

  第二发、第三发炮弹则精准地落在了海岸后方一片搭建着简陋木棚、竖着几面旗帜的区域。

  那正是附近大名的海边哨所和一小队足轻的驻地。剧烈的爆炸将木质的营房、哨塔如同纸糊般撕碎、点燃,冲天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吞噬了一切。

  侥幸未在第一时间毙命的士兵和役夫,身上带着火苗,惨叫着从火光中冲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短短一瞬。旋即,更大的恐慌如同瘟疫般爆发!

  “天罚!是天罚啊!”

  “雷神!是唐土的雷神发怒了!”

  “快跑啊——!”

  “妈妈——!”

  海滩上的渔民、溃逃出来的足轻、以及远处看到这恐怖一幕的村民,全都魂飞魄散,哭爹喊娘,丢下手中的一切,朝着内陆、朝着那座名为“肥前”的城池方向,没命地逃窜。

  什么武士的荣耀,什么征服唐土的野望,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延伸射击,覆盖滩头至城下溃逃路径。”

  “火力准备,两轮齐射后,登陆部队准备抢滩。”陆左冷漠地下达后续指令,仿佛刚才那抹去数十上百条性命的炮击,只是拂去甲板上的一点灰尘。

  “轰轰轰——!!!”

  “轰轰轰轰——!!!”

  “镇远”号及侧翼的“定远”、“靖远”舰主炮相继发出怒吼,更多的炮弹呼啸着砸向海岸和溃逃的人群。

  每一次爆炸,都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弹坑,掀起腥风血雨,将逃亡的队伍撕裂,加剧着恐慌。

  整个海岸线烟火弥漫,哭喊震天,犹如炼狱。

  炮火准备完毕,运输舰在驱逐舰的掩护下靠近受损较轻的滩头。

  舷梯放下,一队队深蓝色军服、头戴钢盔、手持“神机三式”连发步枪或扛着轻便“迅雷”机关铳的大宋海军陆战队士兵,踩着齐腰深的海水,迅速而有序地冲上海滩,建立滩头阵地。

  他们的动作冷静专业,与周围地狱般的景象和完全崩溃的东瀛溃兵形成鲜明对比。

  陆左在亲卫的簇拥下,也踏上了这片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的土地。

  他看了一眼远处在暮色与火光中影影绰绰的肥前城,淡然下令:“目标,前方城池。推进。传朕令,此战,为惩戒不臣,为除绝后患,不受降,不纳俘。顽抗者,格杀勿论。”

  “万岁!”士兵们低吼应命,眼中闪烁着对命令的绝对服从以及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冷酷期待。

  他们迅速整队,以散兵线结合突击小队的形式,朝着城池方向稳步推进。

  沿途偶遇零星的、吓破了胆的东瀛溃兵或试图抵抗的武士,根本无需停留,几声清脆的枪响后,便继续前进,只留下几具迅速冰冷的尸体。

  ……

  肥前城内,此刻已是一片混乱。

  城外剧烈的爆炸声、冲天的火光、以及潮水般涌来的、魂不附体的溃兵和难民,让这座原本还算平静的城池炸开了锅。

  守城将领,肥前藩的一名中级武士,名叫岛津重信,正在本丸的天守阁上饮酒。

  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震动让他惊得打翻了酒盏。他疾步奔到窗边,只见海岸方向火光熊熊,黑烟滚滚,无数人哭喊着朝城门涌来。

  “八嘎!发生了什么事?是火山爆发?还是海啸?”

  岛津重信又惊又怒,一把抓住连滚爬冲上来的足轻头目,“快说!”

  “大人!不、不好了!海、海上来了巨大的铁船!会、会喷火打雷!哨所、海滩,全完了!死了好多人!他们、他们登岸了,朝城池杀来了!”足轻头目脸色惨白,语无伦次。

  “铁船?喷火打雷?登岸?”岛津重信听得一头雾水,又惊又疑,“是哪家的势力?是海盗?还是对马岛那边?”

  “不、不知道啊!逃回来的人说,样子从未见过!”

  “废物!”岛津重信一脚踢翻头目,强自镇定,下令道:“关闭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