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60章

  完颜亶呆呆地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臣子,听着他们或激昂、或怯懦、或绝望的言语。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逃?

  能逃到哪里去?

  草原各部早已心怀叵测,见他势败,不落井下石已是万幸。

  战?

  凭什么战?

  大定府三十万大军加上密宗活佛都败了,上京这点残兵败将和惶惶不可终日的百姓,能撑几天?

  投降……

  向那个据说暴虐好色、杀伐果断的赵构投降?

  他会接受吗?

  会如何对待自己这个亡国之君?

  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曾梦想着像祖父太宗那样开疆拓土,甚至想过有朝一日马踏临安,可现实却是在他手中,连祖宗基业都要葬送了。

  他,他还没享受够这无上的权柄与富贵……

  “够了!”

  完颜亶猛地一拍御案,声音尖利而颤抖。

  殿内为之一静,所有人都看向他,目光中带着最后的、渺茫的期待,或是更深的绝望。

  完颜亶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红,又迅速褪去血色,变得惨白。

  他环视着殿下这些平日道貌岸然、此刻却丑态百出的臣子,看着这空旷而冰冷的大殿,听着宫外隐约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百姓逃亡的哭喊声。

  最后,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瘫倒在龙椅里,用几乎微不可闻、却带着彻底崩溃的哭腔,嘶哑地道:“拟……拟旨吧……”

  “打开城门……派使者……去迎接……王师……”

  “大金……降了。”

  最后三一句话,仿佛耗尽了他毕生的精气神。

  话音落下同时,压抑的哭泣声终于从殿下群臣中爆发出来,有人伏地嚎啕,有人掩面而泣,有人仰天悲呼。

第291章 怒斩宋徽宗,宋钦宗

  深秋的北地,天空是那种近乎透明的、高远的湛蓝,阳光亮得刺眼,却没什么温度,冷冷地泼洒下来。

  上京城那原本象征着无尚威严与坚固的城门,此刻洞开着,门前的广场上,黑压压跪倒了一片人。

  最前方,是金国皇帝完颜亶。

  他褪去了象征皇权的赭黄龙袍,换上了一身素白的罪臣服饰,双手高举着传国玉玺、皇室谱牒以及舆地图册,深深地伏跪在地,额头紧贴地面,身躯微微颤抖。

  在他身后,是按照品级跪倒的文武百官、王公贵胄,许多人同样身着素服,面色惨白,眼神涣散,或强作镇定,或涕泪横流,更有人瘫软在地,需要旁人搀扶才能维持跪姿。

  再往后,则是后宫妃嫔、公主郡主们,她们穿着相对整齐的宫装,却个个花容失色,以袖掩面,低声啜,在秋风中显得分外单薄可怜。

  更远处,是全副武装、沉默肃立的宋军精锐,刀枪如林,旌旗蔽日,将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肃杀之气凝如实质。

  “咚、咚、咚……”

  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声由远及近,敲打着每一个跪伏者的心。

  大宋皇帝的御驾,在精锐禁卫的簇拥下,缓缓行至广场前方,停下。

  陆左并未下车,只是掀开了御辇的帘幕,露出那张年轻、平静,却让所有金国贵胄不敢直视的面容。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下方那一片伏地的身影,如同掠过秋日原野的枯草。

  完颜亶感觉到那目光的落下,浑身一颤,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承载着国器的托盘举得更高,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高声背诵着早已准备好的请降词:

  “罪臣……罪臣完颜亶,并大金宗室文武,昧死顿首,叩迎大宋皇帝陛下天兵……”

  “金国无道,屡犯天朝,劫掠边民,罪孽深重。”

  “今……今仰慕天威,震慑惶恐,不敢再逆天命,愿举国归附,献上舆图户籍,永为藩属,世世代代,效忠陛下,不敢有违。”

  “伏乞陛下天恩,赦免臣等死罪,赐以生路。”

  他语无伦次,将能想到的谦卑悔过之词都说了一遍,额头在冰冷的石板上磕得通红。

  身后群臣也跟着叩首,一片“乞求天恩”、“赦免死罪”的哀告之声。

  御辇上,陆左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他既没有胜利者的志得意满,也没有对败者的怜悯嘲讽,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待那求饶声渐渐低下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广场:“朕,接受投降。”

  四个字,让下方许多人心中猛地一松,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有些妃嫔甚至忍不住低低抽泣出声,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陆左接下来的话,却将他们刚刚升起的一丝希冀瞬间打入冰窟:

  “然,投降,不代表罪孽勾销。”

  “自尔祖阿骨打兴兵叛辽,侵宋以来,尔金国铁骑所过之处,屠城戮寨,劫掠焚杀,我汉家百姓流血漂橹,骸骨盈野。”

  “汴梁之围,二帝北狩,此乃国耻。”

  “更兼其后屡次南侵,江淮、川陕,多少州县化为白地,多少生灵惨遭涂炭?”

  他每说一句,下方金国君臣的脸色就白上一分,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朕今日,便要替那些枉死的冤魂,讨一个公道。”陆左的声音转冷,如同北地寒风,“传朕旨意!”

  “将此地所有金国宗室、文武官员,及其家眷,全部收押,分开看管!”

  “严加审讯!给朕一个一个地问清楚!”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身影,一字一句,如同冰锥砸落:

  “问他们当年可曾参与南下侵宋?”

  “可曾随军攻破汴梁?可曾亲手屠戮我汉民?可曾劫掠妇孺、焚毁城池?”

  “但凡有参与过对汴梁及我大宋百姓屠戮、凌虐之行径者——”

  陆左顿了顿,广场上死寂一片,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一经查实,罪证确凿,无论身份,立斩不赦!”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金国皇帝完颜亶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他身后的文武百官更是乱成一团,有人当场失禁,有人瘫软如泥,有人嚎啕大哭,更有人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之中,当年追随太祖、太宗、乃至兀术南下的旧将、参与过劫掠的军官、乃至一些主张强硬、手上沾过血的文臣,大有人在!

  当然,也有人虽然恐惧,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侥幸。

  一些年轻些的官员、未曾参与早期战事的贵族,甚至部分后宫妃嫔、公主郡主,虽然同样害怕被牵连。

  但想到自己或父兄并未直接参与那些血腥屠戮,或许……

  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尤其是那些后宫女子,在最初的惊恐过后,听到只是追查“屠戮”罪行,而非要将所有女眷如何,心中反而略微安定了一些,只是对未知的命运依旧充满恐惧。

  “押下去!”

  陆左不再多看那些丑态百出的亡国君臣,放下帘幕。

  如狼似虎的宋军甲士立刻上前,两人一组,将瘫软或挣扎的金国贵胄们粗暴地拖起,套上绳索,分别押往早已准备好的临时监所。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却又迅速被士兵的呵斥与铁甲铿锵声淹没。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潢贵胄、衮衮诸公,此刻与待宰的猪羊无异。

  ……

  大军入城,接管防务,肃清残敌,张贴安民告示。

  陆左并未入住金国皇宫正殿,只是择了一处偏殿作为临时行辕。

  殿内,炭火驱散了北地的寒意。

  陆左已换了一身常服,坐在案后。

  岳飞与韩世忠肃立阶下,两人虽经连日奔波与入城安置,精神却依旧矍铄。

  “陛下,”韩世忠率先禀报,“上京已完全掌控,各处府库、武库、粮仓正在清点,初步看,存粮颇丰,金银绢帛亦足。”

  “降卒已分开看管,正在甄别。”

  “城中百姓恐慌,但见我军纪律严明,并未扰民,情绪稍定。”

  岳飞接着道:“已派出多路斥候与快马,向北、向东探查,目前尚未发现大规模金军集结迹象。”

  “各州县传檄而定者颇多,亦有少数拥兵自守或闻风逃窜者。”

  “按此形势,彻底平定金国全境,仍需时日,但已无大碍。”

  陆左微微颔首:“金国宗室官员的审讯务必尽快理清。”

  “凡有血债者,明正典刑,公告天下。”

  “其余未涉大恶者,另行处置。”

  “至于金国疆土……”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设安东、安北都护府,行节度使之制,驻军屯田,编户齐民,推广汉化。”

  “具体方略,韩卿与岳卿尽快拿出条陈。”

  “臣等遵旨!”二人齐声应道。

  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灭国,更是要将这片广袤土地,彻底纳入大宋版图,釜底抽薪,永绝后患。

  殿内灯火通明,开始详细商议起战后治理的千头万绪。

  ……

  与此同时,在城中另一处较为僻静的院落。

  黄药师与洪七公对坐,中间一壶浊酒,几碟简单菜肴,却无人动筷。

  屋外寒风呼啸,更衬得屋内气氛沉凝。

  洪七公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眉头紧锁,低声道:“黄老邪,城里的事,有陛下和韩帅他们操心。”

  “可有一桩事,老夫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黄药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并未沾唇的酒杯,淡淡道:“你是说……那两位?”

  “除了那两位,还能有谁?”

  洪七公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赵佶,赵桓!”

  “两个昏君,软骨头的废物!”

  “当年若不是他们,岂有靖康之耻,让我汉家百姓受这百年苦楚?”

  “如今陛下神文圣武,北伐功成,眼看就要一统寰宇,创不世之基业……”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可这俩祸害要是还活着,终究是块心病!”

  “他们是正经的太上皇和皇帝!”

  “哪怕成了俘虏,那也是陛下的父兄!”

  “万一……万一有些心怀叵测之徒,或者金国余孽,拿他们做文章,说什么‘迎还二圣’,岂不是给陛下添堵?”

  “朝中那些迂腐酸儒,保不齐也会生出些不该有的念头!”

  黄药师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雄才大略,乾纲独断,自不会受此掣肘。”

  “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