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56章

  “放!”

  令旗狠狠挥下!

  “点火!”

  操作火箭车的宋军士卒,早已准备就绪,闻令立刻将手中的火把,凑向每一辆“一窝蜂”火箭车后部露出的、缠在一起的数十根药捻!

  “嗤嗤嗤嗤!”

  急促的引线燃烧声连成一片!

  紧接着——

  “嗖嗖嗖嗖嗖嗖!”

  “轰!轰!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厉啸与爆炸声,骤然爆发!

  仿佛数十头洪荒巨兽在同一瞬间发出毁灭的咆哮!

  只见那数十辆“一窝蜂”火箭车,正面每一个孔洞中,都喷射出炽烈的尾焰,无数支长约三尺、装有尖锐铁矢火药筒的“火箭”,如同被激怒的马蜂群,又像是逆飞的流星火雨,拖曳着死亡的烟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朝着大定府南城墙覆盖而去!

  刹那间,天空都被这密集的火箭轨迹遮蔽!

  “那是什么?!”

  “天火!是天火!”

  城头上的金兵,何曾见过如此恐怖骇人的景象?

  “砰!砰!砰!砰!砰!……”

  第一波火箭已然狠狠砸落在城墙、垛口、城楼、以及密集的人群之中!

  铁矢深深凿入砖石木料,紧接着便是内部火药筒的猛烈爆炸!

  碎砖、木屑、铁片、血肉……

  在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四处激射!

  “啊!”

  “我的眼睛!”

  “救命!”

  “佛祖啊!”

  惨叫声、哀嚎声、爆炸声、建筑坍塌声瞬间混作一团!

  坚固的城墙垛口被炸出一个个缺口,堆积的守城器械被点燃,躲闪不及的金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或被飞溅的碎片射成筛子。

  更可怕的是,许多火箭并未立刻爆炸,而是深深钉入城墙或木制结构,尾部兀自嗤嗤燃烧,引发二次火灾,浓烟滚滚而起!

  仅仅一轮齐射,原本肃杀威严的大定府南城墙,已然化作一片燃烧、爆炸、浓烟与死亡的地狱!

  金军经营多日的城防体系,在这超越时代的饱和式火箭轰击下,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与崩溃!

  城楼下,完颜宗辅等人被亲兵拼命用盾牌护住,但仍被爆炸的气浪和飞射的碎片逼得连连后退,满脸焦黑,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夹谷清臣手臂被碎片划伤,鲜血直流,却恍若未觉,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炼狱般的景象。

  桑吉嘉措活佛身前三尺处,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不可见的金色光晕流转,将袭向他的碎石烟尘尽数挡下。

  他凝望着城外那再次开始装填、如同死神巨口般的数十辆“一窝蜂”火箭车,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首次露出了清晰的凝重之色。

  手中那串乌黑骨珠,被捏得咯吱作响。

  宋军并未给金军任何喘息之机。

  岳飞冰冷的声音,透过隆隆的爆炸声,再次清晰地响起:

  “装填完毕!”

  “目标不变,延伸覆盖。”

  “放!”

  “嗖嗖嗖嗖嗖!!”

  第二波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火箭风暴,再次腾空而起,带着死亡呼啸,向着已是一片狼藉的大定府城墙,倾泻而下!

第287章 血战,开始了!

  嗖嗖嗖.......

  第三波,也是最后一波“一窝蜂”火箭,拖着死亡焰尾,尖啸着砸入早已面目全非的南城墙区域。

  爆裂的火光、升腾的浓烟、以及那联绵不绝、令人心胆俱裂的轰鸣,将这片天地变成了沸腾的熔炉。

  城墙垛口大片坍塌,箭楼起火燃烧,原本严密的守城器械要么被炸碎,要么陷入火海。

  更为致命的是守军士气,在这从未经历过的、仿佛天罚般的打击下,已然濒临崩溃。

  侥幸未死的金兵蜷缩在残垣断壁后,耳中嗡嗡作响,眼中尽是恐惧,许多新征调的援兵更是瑟瑟发抖,几无战意。

  终于,那催命般的尖啸与爆炸声停了下来。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木石坍塌的闷响、以及伤者撕心裂肺的哀嚎,混合着焦臭与血腥的气味,在城墙上下弥漫。

  宋军阵中,那数十辆一度喷吐死亡的“一窝蜂”火箭车已被推回后方,露出其后严阵以待、刀枪如林的主力步卒。

  洪七公站在中军略靠前的位置,望着瞬间沉寂下来的火箭阵地,咂了咂嘴,对身旁一袭青衫、负手而立的黄药师低声道:“这就停了?”

  “不多轰他娘的两轮?看着真他娘的痛快!”

  黄药师目光清冷,遥望着城墙上的混乱,淡淡道:“此等利器,构造繁复,火药箭矢制作、储存、运输皆非易事。”

  “陛下能在此番北伐中备下这些,已属不易。”

  “三轮齐射,耗资巨万,旨在摧垮敌胆,扰乱其防,岂能无穷无尽?”

  洪七公闻言,挠了挠头,嘿然一笑:“也是,好东西不能一下子糟践完。”

  “接下来,就该咱们真刀真枪地干了吧?”

  “老叫花这手早就痒了!”

  黄药师微微颔首,不再言语,只是将目光投向中军大纛之下。

  不仅是他二人,宋军阵中,那些应陆左密诏或经由洪七公、黄药师联络而来的南北武林高手,总计亦有百余人,此刻皆屏息凝神,按剑而立,目光灼灼地望向城墙。

  他们受陆左大义感召,更为北伐建功、光复河山的愿景所激,早已摩拳擦掌。

  但陛下有严令,未得信号,不得妄动。

  他们的目标,并非普通金兵,而是城头那些已隐约可见的、气息迥异的密宗僧众,尤其是那被簇拥在中央的活佛。

  “咚!咚!咚!咚!咚——!!!”

  就在火箭轰鸣余音尚未散尽之时,宋军阵中,沉重而激昂的战鼓声猛然炸响!

  节奏与之前催促火箭发射时截然不同,充满了磅礴推进、决死冲锋的惨烈意味!

  “大宋!”

  “前进!”

  各级将校的怒吼声压过了鼓声。

  前列重甲步兵齐声暴喝,盾牌如山推进,长枪如林前指,伴随着轰隆的脚步与甲叶摩擦的铿锵之声。

  整个宋军大阵,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开始向着硝烟弥漫、残破不堪的大定府南城墙,稳步压上!

  云梯、撞木、楼车,在士卒的推动下,发出沉闷的吱呀声,缓缓向前。

  真正的攻城血战,开始了!

  ……

  与之相对的,城头之上,死里逃生的金军将领们,在亲兵举着破损大盾的掩护下,从藏身处探出头来。

  望见宋军火箭已停,正结阵推进,而非继续那可怕的远程轰击,大部分人竟不约而同地、长长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一种虚脱般的庆幸。

  “停……停下来了!”

  一名脸上带着灼伤痕迹的谋克,声音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天杀的宋狗,这妖火总算放完了!”

  “定是那妖火箭矢制作艰难,携带不多!”

  另一名将领抹去脸上的黑灰,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起来:“只要他们敢靠近城墙,攀爬云梯,我大金勇士的刀枪弓箭,也不是吃素的!”

  “对!没了那妖火,宋狗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更多将领附和,仿佛是在给自己和周围的士兵打气。

  方才那三轮火箭的打击太过恐怖,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此刻见宋军开始常规攻城,反而让他们觉得回到了“熟悉”的战场模式,尽管这模式同样残酷。

  完颜宗辅在亲兵搀扶下站稳,头盔不知丢到了何处,发髻散乱,状若疯虎。

  他嘶声吼道:“都听见了吗?”

  “宋狗的妖法用尽了!”

  “现在轮到我们了!”

  “弓弩手!”

  “没死的都给我爬起来,上箭垛!”

  “滚木礌石,金汁火油,准备!”

  “让宋狗尝尝我大金城墙的厉害!”

  “怯战不前者,斩!”

  “临阵脱逃者,斩!”

  在他的咆哮和军官的踢打驱赶下,残存的金兵勉强重新组织起来,冒着仍未熄灭的火焰和呛人的浓烟,扑向那些尚未完全坍塌的垛口。

  弓箭手弯弓搭箭,虽然手臂仍在微微发抖。

  力士抬起残缺的滚木,将烧得滚烫的金汁锅重新架到火上。

  夹谷清臣强忍手臂伤痛,指挥着士卒填补被火箭炸开的缺口,用沙袋、门板一切能找到的东西堵上。

  他心中并无同僚那般“庆幸”,只有沉甸甸的忧虑。

  火箭是停了,但城墙已被严重破坏,守军伤亡惨重,士气低落。

  宋军选择此刻强攻,正是看准了己方最虚弱的时机。

  这“硬碰硬”的厮杀,恐怕比想象中更为艰难。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不远处。

  桑吉嘉措活佛依旧立于原地,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已敛去,僧袍纤尘不染,与周遭的焦黑狼藉形成鲜明对比。

  活佛此刻并未关注正稳步推进的宋军大队,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宋军阵中,那杆最为高大的龙旗之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他身后,十余名上师及数百密宗武僧,静立如松,对越来越近的战鼓声恍若未闻,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表明他们并非泥塑木雕。

  “放箭!”

  随着金军军官凄厉的呼喝,稀稀拉拉、远不如往日密集的箭矢,从破损的城墙上抛射而出,落入稳步推进的宋军阵列,大多被厚重的盾牌挡下。

  偶有命中,也被精良的铠甲阻挡,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稳住!举盾!”

  “弓弩手,仰射!压制城头!”

  宋军阵中回应以更加整齐划一的号令和更为密集精准的反击箭雨。

  失去完好垛口掩护的金军弓箭手,顿时被射倒一片。

  “云梯!上前!”

  “楼车,推进!快!”

  数百架沉重的云梯被宋军健儿扛着,冒着箭矢,狂奔向前,重重地搭上残破的城墙。更高的楼车也在吱呀声中,如同移动的堡垒,缓缓靠近。

  “砸!砸下去!”

  “倒金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