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54章

  “另一面,全军即刻进入最高战备,斥候尽出,严密监控大定府四门动静及方圆五十里内一切金军调动。”

  “一旦确认新城火起或接应部队传回确切消息……”

  岳飞目光炯炯,看向陆左和韩世忠:“我军当立即调整部署,做出全力攻城的强硬姿态,甚至可进行试探性佯攻,进一步压迫、牵制大定府守军,使其无法从容派兵救援新城或组织撤退。”

  “同时,需防备金军困兽犹斗,集中精锐突围。”

  “我军可网开一面,预设伏兵于其北逃之路……”

  韩世忠连连点头,补充道:“鹏举思虑周详。”

  “接应人马,可由郭啸天、杨铁心二位将军各率五百轻骑,多带旗号,分路而出,虚张声势,遇小股金兵则歼之,遇大队则避之,主要任务是探查和接应。”

  “大营这里,各军即刻检查器械,饱食战饭,随时待命。”

  “攻城器械,尤其是陛下所提的‘一窝蜂’火箭车,需前置布置……”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迅速将梁红玉突袭新城可能引发的各种连锁反应及宋军的应对策略剖析得清清楚楚。

  从接应部署、战场遮蔽、主力应对到预防金军溃逃,层层递进,展现了顶级统帅的远见和缜密。

  郭啸天和杨铁心也听得心潮澎湃,连连称是,方才的担忧化为了跃跃欲试的战意。

  陆左静静听着,心中暗自颔首。

  这就是拥有名将的好处,他只需指明方向和给与信任,具体而微的战术安排、风险应对,韩、岳二人自然能处理得滴水不漏。

  他穿越而来,虽有超越时代的见识和武力,但具体到这种大规模的古典战争临阵指挥、细节调度,确非所长,交给专业的人才是正道。

  “便依二位将军之议。”

  陆左一锤定音:“郭啸天、杨铁心,即刻点齐本部最精锐轻骑,各带五日干粮,多备箭矢,分路出发,前往新城方向搜索接应梁红玉所部,以烟火、响箭为号。”

  “沿途若遇小股金军或信使,一律格杀,务必隔绝消息。”

  “韩世忠、岳飞,统御全军,按方才所议部署。”

  “各营警戒升至最高,随时准备出击。”

  “臣等领旨!”四人轰然应诺,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他们都知道,决定两国命运的天平,可能就因为三百里外那座小城的一场大火,而开始倾斜。

  然而,就在郭啸天、杨铁心转身欲出帐点兵,韩世忠、岳飞也准备详细部署之时——

  “报!!!”

  一声拉得极长、满是惊急的嘶吼从帐外传来!

第285章 密宗活佛

  “报——!”

  帐外传来清晰的禀报声,一名斥候掀帘而入,甲胄上带着夜行赶路的寒露与尘土。

  他步履迅捷,单膝点地,抱拳时呼吸略促,但声音稳定清晰:

  “陛下,诸位将军。”

  “卑职奉命监视大定府南门动向,约一个时辰前,有大队异装人马自南门入城。”

  帐内目光瞬间汇聚。

  韩世忠沉声道:“讲仔细。”

  “是。”

  斥候略一整理思绪,语速加快:“来人皆作番僧打扮,数目极众,目测不下八百,或近千。”

  “队首为一顶十六人法轿,轿上喇嘛身着绛红金纹法衣,法冠高耸,面容殊异。”

  “轿后随行上师十余人,气度不凡。”

  “再后为数百持械武僧,行列整肃,旗帜绘有密宗真言符咒。”

  “城门守军执礼甚恭,欢呼中屡闻‘活佛’、‘智慧光明尊者’及‘倾巢来援’等语。”

  “此外,此前游弋城外之敌探,亦于道旁拜迎,随后一同入城。”

  他稍顿,总结道:“据此研判,西域密宗主力,由其活佛亲自率领,现已悉数进入大定府。”

  “敌方额外所得之超常战力,恐在千人上下。”

  “西域活佛?密宗高手……不下千人?”

  韩世忠浓眉紧锁,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久在边关,与西夏、吐蕃乃至西域诸部都有些间接了解,深知那些密宗大德往往不仅是精神领袖,其本身及麾下护法、喇嘛,多有修炼独特秘法、武功诡谲高强之辈。

  数十、上百这样的高手,在特定场合足以改变局部战局,遑论“不下千人”?

  这几乎是一支由超常规武力组成的军队!

  “陛下,此前一线峡伏击红玉的,恐怕只是其先遣或外围力量。”

  “如今其主力,尤其是那活佛亲至,威胁……不可同日而语。”

  岳飞面沉如水,冷冽的眼眸中锐光闪动,缓缓道:“金虏固守坚城,本就难啃。”

  “如今又得此强援,如虎添翼。”

  “这千人高手,用之于守城,可于城墙之上形成难以逾越的锋线。”

  “用之于突袭,则可对我军将领行斩首之举。”

  “即便用之于两军对决时侧击搅阵,亦足以令我大军阵脚动摇。”

  “此实乃心腹大患。”

  他顿了顿,看向陆左,语气沉重:“陛下,我军虽士气正旺,将士用命。”

  “然对此等超越寻常军阵厮杀的力量,不得不防。”

  “臣等虽不惧死战,但恐寻常士卒,难以应对这等诡异武功,徒增伤亡。”

  郭啸天和杨铁心也是面色严峻。

  帐内一时间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略显沉重的呼吸。

  金军主力未损,城池坚固,如今又得此诡异强大的外援,形势似乎对攻坚的宋军变得不利起来。

  然而,帅案之后,陆左的神色却从最初的微凝,迅速恢复了平静,甚至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目光扫过面带忧色的众将,最后落在沙盘上那座代表大定府的垒石模型上,仿佛能穿透这模型,看到城内正在发生的景象。

  “西域活佛?密宗高手?”

  陆左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将那沉闷的气氛悄然刺破:“朕,等他很久了。”

  众将愕然抬头,看向他们的陛下。

  陆左缓缓起身,玄色衣袍无风自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静而强大的气场自然流露。

  他看向韩世忠和岳飞,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自信:“韩卿,岳卿,攻城拔寨,野战破敌,是尔等与将士们的事。”

  “这千人密宗僧众,以及那位活佛……”

  “交给朕就好。”

  短短五个字,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激昂慷慨,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众将心头。

  韩世忠和岳飞混身一震,望向陆左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随即又化为一种混合着激动、释然与更深敬畏的复杂情绪。

  他们想起了宿迁城下那一掌,想起了御书房内阵斩沈刚的雷霆手段,想起了夜袭那晚于万军中生擒完颜彀英、举手投足覆灭数十密宗高手的无敌身影。

  是啊,他们怎么忘了,己方阵营中,这位看似年轻、不通具体军阵的陛下,本身就是一个超越了常理、足以镇压一切“非常规”的、最大的“非常规”存在!

  郭啸天和杨铁心更是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所有担忧瞬间被一股强烈的信心取代。

  陛下说交给他,那就一定没问题!

  这是无数次事实证明后的、近乎盲目的信任。

  “陛下神威!”

  韩世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抱拳沉声道:“既如此,臣等必竭尽所能,扫荡金虏寻常军马,绝不让那些番僧妖人,干扰陛下行事!”

  岳飞也肃然道:“臣等即刻调整部署,全力应对金军主力。”

  “密宗之事,仰仗陛下。”

  陆左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重新将目光投向沙盘,仿佛那即将到来的、汇聚了密宗顶尖力量的千人敌阵,不过是指间微尘。

  ……

  同一时刻,大定府城内,都元帅府。

  与宋军大营的凝重中透着昂扬决绝不同,此间的气氛竟透出一种亢奋。

  府邸正堂,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完颜宗辅端坐主位,左手边是夹谷清臣等一众金军高级将领,人人甲胄在身,只是不少人脸上还残留着疲惫与惊魂未定。

  然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炽热地投向大堂中央,以及右手边新设的一列席位。

  大堂中央,原本摆放沙盘、地图的桌案已被移开,铺上了崭新的、绘有密宗曼荼罗图案的厚毯。

  毯上,一人跌迦而坐。

  此人看不出具体年岁,面容红润如婴儿,双目开阖间却有深邃智慧之光流转,仿佛能洞彻人心。

  他身披一袭绛红色镶金边的喇嘛法衣,头戴造型奇古、缀有硕大琥珀和天珠的法冠,手中缓缓捻动着一串乌黑发亮、每颗都有鸡卵大小的骨珠。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周身却自然散发着一种祥和却又无比威严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心生敬畏。

  正是西域密宗大德,被尊称为“智慧光明尊者”的桑吉嘉措活佛。

  在活佛身后,雁翅般排列着十余名上师。

  这些上师有老有少,有胖有瘦,但无一例外,眼神精光内蕴,太阳穴高高鼓起,或手持法杖,或怀抱经卷,或空着双手,气息或沉凝如山,或飘忽如雾,俱是武功深不可测之辈。

  仅仅这十余人散发出的无形压力,就令堂中这些久经沙场的金军悍将感到呼吸微滞。

  而在大堂门外廊下,甚至院落之中,影影绰绰,肃立着更多身穿各色喇嘛服饰的身影,怕不有数百之众。

  个个眼神锐利,身形挺拔,显然都是百里挑一的密宗高手。

  这还只是随活佛入府的部分,据说尚有数百“金刚力士”及更多僧兵,已在城中指定区域安置。

  合计数目,确如斥候所报,不下千人!

  “哈哈哈哈哈!”一声粗豪的大笑打破了堂中略显肃穆的气氛。

  只见一名满脸虬髯、身材魁梧如熊的金军万夫长猛地站起,举起手中酒碗,朝着完颜宗辅和桑吉嘉措活佛方向示意,声若洪钟:“活佛法力无边,座下高僧如云!”

  “此番倾力来助,实乃天佑大金!”

  “那南蛮赵构,仗着几分蛮力和诡计,侥幸胜了两阵,就敢欺到我大定府城下?”

  “如今有活佛和诸位大师在,定叫他有来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不错!”

  另一名将领也激动接口,前几日兵败的阴郁似乎一扫而空,脸上满是戾气与骄狂。

  “什么武神,什么一掌破城?”

  “不过是仗着南蛮那些江湖下九流的伎俩,欺负我军中无人!”

  “如今活佛驾临,才是真正的神佛手段!”

  “看他还能嚣张几时?”

  “听说那赵构还贪花好色,强占臣妻,侮辱尼姑,简直禽兽不如!”

  “此等无德昏君,合该天诛!”

  “活佛正好替天行道!”

  夹谷清臣眉头微皱,觉得同僚们有些得意忘形了。

  那赵构的武功,可是实打实的,完颜彀英被生擒,数十客卿被瞬杀,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但他此刻也不敢扫兴,只是将目光投向完颜宗辅和那位始终闭目捻珠的活佛。

  完颜宗辅心中其实也松了一口气,仿佛压在心口的大石被移开了一些。

  他举起杯,向桑吉嘉措活佛敬道:“活佛不辞万里,率众前来相助,本王代大金皇帝陛下,代城中数十万军民,谢过活佛高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