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44章

  “臣与兵部、皇城司已有协同章程,沿途加派巡检,要害处增筑堡寨,并由新军抽调小队精锐往复巡护。”李文渊忙道。

  “民船、车辆可还充足?”

  “征调官民船只三千余艘,大小车辆逾万,目前足用。另,水泥新道已通至庐州,转运效率大增。”

  陆左转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蔚蓝的天空,沉默片刻:“李卿,粮草之事,朕便全权托付于你。”

  “朕这两日便会离京,亲赴江淮大营。”

  “后续粮秣,你要抓紧置办、转运,不得有误。”

  “此战,朕不要听到‘粮草不济’四字。”

  李文渊心头一凛,深深躬身:“臣,必竭尽心力,若有差池,甘当军法!”

  “请陛下宽心赴前线,臣在后方,定保粮道无忧!”

  .....

  两日后,一支约三百人的精悍骑队,自皇宫侧门悄无声息驰出,卷起烟尘,直奔东北方向。

  队伍中段,陆左一身玄甲,外罩墨色披风,目光沉静地望着前方。

  没有卤簿仪仗,没有百官相送,惟有马蹄敲打官道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如同战鼓前奏。

  十余日后,江淮大营。

  时近五月末,天气越发炎热,淮水之畔的宋军连营连绵数十里,旌旗招展,枪戟如林。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皮革味、炊烟味,以及一种压抑不住的、躁动的战意。

  中军大帐前,得知陛下亲临的韩世忠、岳飞、郭啸天、杨铁心等将领,早已顶盔掼甲,肃然恭候。

  当那支风尘仆仆却煞气隐隐的队伍驰入辕门,陆左翻身下马时,众将齐刷刷单膝跪地:“臣等恭迎陛下圣驾!”

  “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陆左目光扫过韩世忠、岳飞,以及郭啸天、杨铁心:“进帐说话。”

  .....

  大帐内,沙盘上新制的地形栩栩如生。

  韩世忠作为此地主帅,率先禀报:“陛下,江淮大营现有新军七万,皆已修炼《易筋经》。”

  “及降龙十八掌、龙象波若功。”

  “气力、耐力、敏捷远超寻常士卒,弓马娴熟,阵型严整。”

  “辅兵、民夫五万。粮草充足,军械完备,士气高昂,只待陛下令下,便可渡河北上!”

  岳飞补充道:“斥候回报,对面金军主帅完颜宗辅已调集约十万兵马,于宿州、泗州一线布防,倚仗城高池深,欲阻我北上。”

  “其麾下亦有部分疑似经密宗训练的‘精锐’,但详情未知。”

  陆左走到沙盘前,手指点了点代表金军防线的一片区域,忽然问道:“军中将士,可知朕定于何时北伐?”

  韩世忠一怔,答道:“陛下明发天下之诏,言‘夏季兴师,北伐中原’。”

  “如今营中将士皆已知晓,夏日炎炎,正是用兵之时,人人摩拳擦掌。”

  “夏季兴师……”

  陆左目光扫过帐中众将:“那是给金人,给完颜宗辅,给金国朝廷看的。”

  “传朕将令:各营即刻起,进入临战状态。”

  “十日后,大军开拔,渡淮北上,直取宿州!”

  “十日后?!”

  韩世忠、岳飞等人同时失声。

  现在才五月底,距离夏季还有一段时间,而且陛下公开说的也是夏季,怎么突然提前到十天后?

  “陛下,这……是否太过仓促?而且,诏令已发,金人恐有防备……”韩世忠急道。

  “仓促?”

  陆左摇头:“粮草已至,兵甲已备,士气正旺,何来仓促?”

  “至于金人防备……”

  “他们防的是‘夏季’的宋军。”

  “朕偏要在他们以为还要准备一两个月的时候,打过去!”

  “夏季北伐是幌子,是为了让他们松懈,让他们以为还有时间调动兵力、加固城防、甚至等待可能的密宗援兵!”

  “朕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陛下圣明!”岳飞拱手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十日后,正当其时!”

  “下去准备吧。”

  陆左沉声道:“十日后,朕要亲率大军,踏破金军第一道防线!”

  “此战,许胜不许败!”

  “臣等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

  .....

  十日后,五月初十,凌晨。

  天色未明,淮水之上,千舟竞发,帆橹如林。

  首批三万精锐新军,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渡过了淮河,如同暗夜中涌出的钢铁洪流。

  韩世忠、岳飞各统一军,郭啸天、杨铁心率先锋,江南七怪及其挑选的数百江湖好手亦混编其中,作为尖刀。陆左玄甲玄氅,立于中军帅船船头,目光如寒星,望向北岸。

  金军在淮河北岸的零星哨探,几乎在发现宋军船影的瞬间就被清除。

  大军登陆,迅速整队,然后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扑北岸第一座重镇——宿迁。

  宿迁城头,当黎明的第一缕天光照亮地平线,守将纥石烈志宁揉着惺忪睡眼登上城楼例行巡视时,被眼前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城外原野上,黑压压的宋军阵列如山,刀枪映着晨光,森寒刺目。

  帅旗之下,那明黄色的华盖和玄甲身影,更是让他双腿发软。

  “宋……宋军!是宋军主力!他们怎么来了?”

  “不是说要夏天吗?”

  纥石烈志宁对副将吼道,“快!”

  “关紧城门!所有人上城防守!快向宿州求援!宋狗偷袭!”

  城头顿时一片大乱,号角凄厉响起,睡梦中的金兵被驱赶上城,看着城外无边无际的宋军,人人面如土色。

  陆左骑在神骏的乌云踏雪上,遥望这座并不算特别高大坚固,缓缓抬起右手。

  身后,令旗挥动。

  “咚!咚!咚!咚!”

  震天动地的战鼓骤然擂响,如同巨兽的心跳,敲在每一个宋军将士的心头,也砸在城头每一个金兵的心上。

  “大宋的儿郎们!”

  眼前此城,乃我北伐第一关!身后是家乡父老,面前是失陷故土!”

  “今日,随朕踏平此城,收复山河!”

  “万岁!”

  “万岁!”

  “踏平宿迁!收复山河!”

  冲天的呐喊声如同海啸般响起,五万新军热血沸腾,战意燃烧到了极点。

  “攻城!”

  随着陆左一声令下,韩世忠挥动令旗。

  前列盾牌手如山推进,后方弓箭手仰天抛射,箭矢如飞蝗般腾空,带着凄厉的呼啸,覆盖向宿迁城头。

  与此同时,数百架连夜赶制的简易云梯,在悍卒的扛抬下,如同移动的森林,冲向城墙。

  “放箭!放箭!砸石头!倒金汁!”

  纥石烈志宁在城头声嘶力竭地指挥,但宋军的箭雨太密,压制得守军抬不起头。

  那些冲锋的宋军士卒,更是悍勇得超乎想象,举着盾牌冒着矢石,攀爬云梯的速度快得惊人,中箭中石者竟有不少怒喝着继续向上爬!

  城门口,撞击城门的巨木在力士的推动下,开始“咚!咚!”地撞击包铁木门,声音沉闷如雷,震得城墙仿佛都在颤抖。

  然而,宿迁城门虽不如大城坚固,却也非一时可破。

  纥石烈志宁见状,稍稍松了口气,只要守住城门,待援军到来……

  他的念头还未转完,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宋军阵中,那玄甲玄氅的身影,竟自帅旗下一跃而起!

  没有借助任何器械,身形如大鹏展翅,几个起落间,已掠过数十丈的距离,城头零星射下的箭矢皆被其护体真气弹开。

  “陛下来了!”

  “陛下亲自攻城了!”

  宋军爆发出更狂热的吼声,而城头的纥石烈志宁和守军,则骇然看着那道如同魔神般降临城下的身影。

  陆左看了一眼这扇阻挡王师的城门,眼中寒光一闪。真气轰然奔腾,汇于右掌。

  掌心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肌肉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

  下一刻,他右掌平平推出,印向那厚重的、包裹着铁皮、被撞得咚咚作响的城门中心。

  这一掌蕴含着排山倒海、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

  掌缘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音爆!

  轰!

  一声比之前巨木撞击响亮十倍、百倍,仿佛天崩地裂般的恐怖巨响,猛然炸开!

  以陆左手掌落点为中心,厚重的包铁木门如同被无形的巨神用战锤砸中,瞬间向内凹陷、扭曲、变形!

  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至整个门板!

  铁皮崩飞,木屑激射!

  咔嚓!

  哗啦!

  仅仅支撑了一瞬,整扇城门便再也承受不住那沛然莫御的磅礴巨力,轰然炸裂开来!

  化作无数碎裂的木块、扭曲的铁条,向内里迸溅、倒塌!

  烟尘冲天而起,混合着城门后面惊恐金兵的惨叫。

  一掌!

  仅仅一掌!

  宿迁城门,碎!

  陆左缓缓收回手掌,迈步踏过满地的碎木残铁,走入了洞宿迁城门。

  紧接着,是宋军山崩海啸般的狂吼:

  “城门开了!”

  “陛下神威!”

  “杀进去!杀光金狗!”

  “冲啊!”

  冲在最前的,正是郭啸天与杨铁心率领的先锋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