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285章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金军中蔓延。

  已经登上滩头、正与宋军残兵缠斗的金兵,突然发现自己的侧翼和后方出现了大量凶悍的敌人。

  这些敌人打法刁钻狠辣,全不按常理出牌,渔网、挠钩、鱼叉,甚至是燃烧的船桨,劈头盖脸地袭来。

  更要命的是,原本奄奄一息的宋军守军,此刻竟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反扑过来!

  “顶住!不许退!结阵!结阵!”

  一名金军猛安声嘶力竭地吼叫,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一支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的鱼叉,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栽倒在地。

第233章 天降奇兵

  金军的溃败如同雪崩,一发不可收拾。

  那名被鱼叉射穿手臂的金军将领,在亲兵拼死护卫下,狼狈地逃上一艘快船,仓皇北渡。

  .....

  半个时辰后,完颜宗弼的大帐。

  那名金军将领一踏进大帐便扑倒在地,顾不上臂膀血流如注,颤声禀报:“元帅!”

  “末将无能!”

  “上游……上游攻势受挫!”

  “宋军不知从何处冒出一支由渔民组成的奇兵,战力彪悍,打法刁钻,与我军后方和侧翼!”

  “我军……我军大败!”

  完颜宗弼端坐帅位,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直到那将领说完,帐内一片死寂。

  渔民?

  奇兵?

  他双眸微眯,韩世忠啊韩世忠,你果然厉害!

  竟能在这江淮之地,凭空变出一支军队来?

  是了,定是你早已暗中联络沿江刁民,以保家卫土为名,驱使他们为前驱!

  他心中虽惊怒,但更多的是对对手的重新评估和一种棋逢敌手的冷厉。

  不过,若你以为凭这些乌合之众,就能挡住我大金铁骑,未免也太小瞧我完颜宗弼了!

  “折了多少人马?”他声音听不出喜怒。

  “溃散……溃散及伤亡,恐有数千之众……”败将伏地不敢抬头。

  “数千……”完颜宗弼轻轻重复了一句,冷哼一声:“哼。”

  “韩世忠倒是好手段。”

  “不过,凭这些渔民乡勇,能挡我几时?”

  他猛地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锐利地盯向上游老鹳咀。

  你韩世忠不是有奇兵吗?

  我就用绝对的力量,在你奇兵出现的方向,把你连同你的奇兵,一起碾碎!

  “传令!”他声音转厉:“纥石烈志宁!”

  “末将在!”

  “命你即刻点齐两万步骑,多备弓弩,增援上游!”

  “正面、侧翼,给我不计伤亡,轮番猛攻!”

  “末将遵命!”

  ......

  一个多时辰后,上游老鹳咀,宋军阵地。

  梁红玉正为一名重伤的渔民包扎,周围满是呻吟的伤员,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忽然,一声惊呼从望哨处传来:“金兵!”

  “金兵又来了!”

  梁红玉心中一惊,抬眸望去!

  只见江面上船只密布,北岸尘土飞扬,黑压压的敌军一眼望不到头。

  来得这么快?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想起出征前韩世忠语重心长的话:“即便有百姓相助,我军兵力不足的根本未变……”

  “唯有尽力而为,死战到底。”

  此刻,她深切体会到了夫君话语中深藏的无奈与决绝。

  是啊,乡亲们再勇猛,如何能与虎狼之师长久抗衡?

  “金狗又送上门来找死了!”

  “还能动的随我杀!”

  梁红玉清叱一声,率先挺剑冲向最新涌上滩头的一股金兵。

  她身后的宋军残兵、渔民和武师们赤红着眼睛,发出嘶哑却狂热的战吼,紧随其后,如同决堤的怒涛,反卷向金色的潮水。

  铛!

  噗嗤!

  兵刃撞击与入肉的闷响瞬间取代了短暂的寂静。

  梁红玉剑法灵动狠辣,避开正面重斧的劈砍,侧身欺近,一剑刺穿一名金兵咽喉,顺势一脚将尸体踹向旁边敌人,制造出刹那的空隙。

  但她随即被三名金兵缠上,刀光剑影将她围在中间。

  “保护夫人!”

  一名使齐眉棍的武师怒吼着冲来,棍扫一片,暂时逼退两人,自己却被侧面刺来的长矛在腿上开了个血洞,踉跄倒地。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消耗阶段。

  金军新增的生力军士气正旺,装备也更齐整。

  宋军和民壮们则凭借一股血气和对地形的熟悉苦苦支撑。

  “啊!”

  一个年轻渔民被金军弯刀砍中肩膀,惨叫着后退,却被身后的同伴扶住,那同伴抡起鱼叉狠狠扎进金兵面门。

  另一处,几名宋军伤兵背靠着燃烧的船骸,用最后的气力投掷石块和断矛。

  “顶住!把他们推下去!”

  梁红玉鬓发散乱,汗水与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下。她的红衣已被鲜血浸透,颜色更加暗沉,但手中的剑依旧在挥舞,每一次格挡都迸溅出火星。

  她已经记不清击退了第几波进攻,只感觉手臂越来越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灼痛。

  ……

  几乎在同一时间,下游主水寨正面,战斗的激烈程度丝毫不逊色。

  “放箭!砲车瞄准敌军云梯!”

  韩世忠矗立在帅船楼橹之上,甲胄上溅满血点,声音因长时间吼叫而沙哑。

  江面上,金军船只如蚁附般涌来,无数箭矢在空中交织成死亡的罗网。

  砲石砸入水中激起巨浪,不时有战船中箭起火,或被砲石击中,木屑横飞,惨叫连连。

  “报,大帅!”

  “左翼三号水栅被撞破,金军艨艟正在涌入!”

  韩世忠:“令王胜率跳荡队即刻封堵!”

  “用火船,堵住缺口!”

  “报~~!”

  “右翼箭楼被毁,弓手伤亡惨重!”

  韩世忠:“调备用弓手补上!”

  “告知李横,楼船前压,用拍杆砸沉闯进来的敌船!”

  他一条条命令发出,竭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每一处危机都被他调动着仅存的兵力勉强填上,但压力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大。

  金军仿佛无穷无尽,不计伤亡地猛攻,消耗着宋军最后的气力和资源。

  就在这紧绷到极致的时刻,一名满身烟尘、手臂带伤的斥候,连滚爬爬地冲上帅船,扑到韩世忠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大帅!上游急报!”

  “夫人……夫人那边快撑不住了!”

  “金贼增兵极多,兄弟们伤亡太甚!”

  “求大帅……能否派些亲兵驰援?”

  韩世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目光依旧盯着前方惨烈的江面,那里,又一艘宋军战船被火箭点燃,缓缓倾覆。

  他沉默了片刻,而后说道:“回去告诉她,还有所有在上游的将士。”

  “没有援兵。”

  “就算死,也要把金兵给我钉在老鹳咀,一步不准后退。”

  斥候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韩世忠没有看他,而是缓缓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剑锋指向正面攻势最汹涌的一段江面,那里,数艘金军大船正试图突破。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寒风刮过甲板,传入周围每一个亲兵和将领的耳中:

  “亲兵队,全部压上去。”

  “目标,正面敌旗舰。”

  “随我冲!”

  “大帅!”身旁副将惊呼,帅船亲兵乃最后屏障。

  “执行军令!”

  韩世忠厉声打断,目光如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上游的危局,也比任何人都明白,此刻若分兵,正面防线将立刻崩溃,届时全局皆输,上游也绝无幸理。

  唯有在正面打出更狠的一击,或许才能为上游,也为整个江淮防线,挣得一丝渺茫的喘息之机。

  斥候看着韩世忠决绝的背影,又望向上游方向,最终长叹一声,转身踉跄着冲下帅船。

  ……

  此刻,梁红玉这边的战场。

  梁红玉她刚刺穿两名逼近的金兵咽喉,便一名金兵的弯刀划开了大腿。

  噗通~~!

  她身子一歪,摔倒地上。

  “那女人不行了!”

  “杀了她!”

  “砍下她的头领赏!”

  不远处,一名金军十夫长见状,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光,手中带血的弯刀直指梁红玉。

  他身边十几名金兵闻言,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发出兴奋的嚎叫,从四面八方围拢上来,刀枪并举,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