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252章

  “只是,这用人行政,终究要讲究个章程,讲究个根基。”

  “杨、郭二人,来路不明,骤然擢升,于法度不合,于情理不容,更于……国本无益。”

  他目光扫过三人,继续道:“陛下欲练新军,初衷或许是好的。”

  “但国之大事,在戎在祀,岂能儿戏?”

  “让两个毫无根基、未历战阵之人执掌兵权,万一有失,谁来担待?”

  “这临安安危,又系于何人之手?”

  万俟卨立刻领会,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相爷所言极是!”

  “下官明日便联络几位御史同僚,上奏弹劾!”

  “就说杨、郭二人出身卑贱,骤登高位,恐非国家之福,且秘密练兵,易生祸端,请陛下收回成命,至少……”

  “也要派人监督,严格核查其资历!”

  汤思退则阴恻恻一笑:“万俟大人所言在理。”

  “不过,光是弹劾,怕难动圣意。”

  “陛下既已下旨,轻易不会收回。咱们得从实处着手。”

  “这练兵,最要紧的是什么?”

  “是钱,是粮,是甲胄兵器!”

  “枢密院、户部那边,咱们的人不少……”

  “这‘酌情拨付’四个字,可操作的空间,那就大了去了。”

  “拖延、克扣、以次充好……”

  “总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倒要看看,这两个空头统制,拿什么去练他们的新军?”

  秦桧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是微微颔首:“诸位思虑周详。”

  “汤侍郎,钱粮调度,乃国之大事,务必‘谨慎’、‘稳妥’,万不可让宵小钻了空子,中饱私囊。”

  他每说一句,三人便心领神会地点头。

  这哪里是辅佐?

  分明是层层设卡,步步掣肘,要将这支尚未诞生的新军,扼杀在摇篮之中,至少也要让它举步维艰,难以成气候。

  “记住。”

  秦桧最后总结,语气森然:“陛下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这朝堂,这军队,这天下钱粮……”

  “该怎么运转,还得按规矩来。”

  “杨铁心、郭啸天?”

  “不过两个莽夫。”

  “他们若识相,懂得进退,或许还能做个富贵闲人。”

  “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妄想动摇根基……”

第209章 论武震惊洪七公,皇帝竟有这等见识?

  御书房内。

  李清照俏脸微微泛着潮红,指尖有些发软,低头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襟。

  她眼角余光瞥向龙案旁那堆依旧如小山般的文书,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嘀咕道:“唉……”

  “每日里批阅不完的奏章,整理不完的典籍,这还不够……”

  “还要时常……时常被你这般折腾……”

  “我这秘书当得,可真是赔本买卖……”

  话虽如此,她心底却并无多少怨怼,反而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需要和被占有的隐秘悸动。

  只是这身子骨,着实有些吃不消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恭敬的通报声:“启禀陛下,御膳房禀报,您吩咐研制的‘鸡精’,已然制成了。”

  陆左正提笔批红,闻言笔尖一顿,抬起头:“哦?呈上来瞧瞧。”

  李清照也好奇地抬起头,暂时忘了“抱怨”,轻声问道:“陛下,这‘鸡精’……是何物?”

  “一种新的香料么?”

  陆左放下笔,从太监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小瓷罐,打开嗅了嗅,一股浓郁逼人、难以言喻的鲜香瞬间弥漫开来,让人口舌生津。

  “非是香料,乃提鲜之物。”

  “日后或可成为内库生财。”

  他随手将一张写着配方的绢帛递给李清照:“你帮朕核算一下,若大批制作,每两成本几何?”

  李清照接过绢帛,仔细看那配方,无非是鸡、猪骨、香菇等寻常之物,但工序繁复。

  她心算极快,略一沉吟便道:“回陛下,若规模化制作,摊薄成本,臣估算,每两‘鸡精’所需物料、人工、柴火,约合……三百文钱。”

  “三百文……”

  陆左点点头,对太监吩咐道:“传旨御膳房,依此配方,扩大规模,秘密制作,越多越好。”

  “另外,派人去城中,把洪七公给朕找来,就说……朕这里有他没尝过的好东西。”

  “奴婢遵旨。”

  ……

  晌午时分,养心殿偏殿。

  洪七公跟着引路太监走了进来,虽依旧穿着那身破旧衣裳,但神色间对陆左的称呼已恭敬了许多,不再似初时那般随意。

  他抱拳行礼,声音洪亮:“老叫花洪七,参见陛下。”

  “不知陛下召老叫花前来,有何吩咐?”

  陆左坐在榻上,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笑道:“洪帮主不必多礼。”

  “今日找你来,是得了一样新奇吃食,想着洪帮主是此道大家,特请你来品鉴品鉴。”

  洪七公一听“新奇吃食”,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连忙坐下:“哎呦!”

  “陛下有心了!”

  “老叫花别的不敢说,这舌头品鉴美食,那是一绝!”

  “不知是何等佳肴?”

  陆左但笑不语,拍了拍手。

  一名太监躬身端上一个扣着盖子的白玉盘,轻轻放在洪七公面前的案几上。

  洪七公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盘子,心里却有点犯嘀咕,就一盘?

  这皇帝请客也忒小气了点!

  一盘菜够塞牙缝吗?

  太监揭开盖子,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无比的鲜香如同炸开一般,瞬间充斥了整个偏殿!

  只见玉盘中,仅是清炒的一碟嫩菜心,碧绿如玉,油光水亮,看似寻常,但那香气却浓郁醇厚,勾魂摄魄,远非任何高汤或香料可比。

  洪七公的嘀咕瞬间被这香气冲得无影无踪,他猛地吸了吸鼻子,眼睛瞪得溜圆,这……

  这是什么味道?

  仿佛将天地间至鲜之物都浓缩在了这一盘青菜里!

  他再也忍不住,也顾不得什么礼仪,抄起筷子就夹起一筷送入口中。

  菜心入口爽脆,但下一秒,洪七公整个人都僵住了!

  鲜!

  无法形容的鲜味!

  如同惊涛骇浪般冲击着他的味蕾!

  这鲜味层次丰富,既有鸡汤的醇厚,又有菌菇的清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让所有鲜味升华、融合为一体的奇异力量!

  简单的一盘炒青菜,味道却升华到了他从未想象过的境界!

  他呆立原地,半晌,才猛地咀嚼起来,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也顾不得烫,风卷残云般将一盘炒菜心扫荡一空,连盘底的汤汁都用筷子刮得干干净净。

  “妙,妙啊!”

  “妙不可言!”

  洪七公放下筷子,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陛下!这……这到底是何仙法?”

  “一盘寻常菜心,怎能鲜美至此?”

  “老叫花我吃遍大江南北,从未尝过如此滋味!”

  陆左看着他这副模样,淡然道:“不过是用了一点小小的提鲜之物,名曰:鸡精。”

  “洪帮主觉得如何?”

  “鸡精?”

  “神物!简直是神物!”

  洪七公咂咂嘴,回味无穷,眼巴巴地看着空盘子:“陛下……那个……还有没有?”

  “让老叫花再尝尝?”

  “就一口!”

  陆左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道:“有,自然是有。”

  “不过……”

  “得用武功来换。”

  洪七公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好家伙,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本能地有些肉疼,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可是丐帮镇帮绝学,非帮主或大功臣不传。

  但转念一想,洪七公心中的念头又变了变。

  这些时日观察下来,这位年轻官家,看似荒唐,实则胸有丘壑。

  驱逐金虏、收复河山绝非空话,他已在暗中布局。

  韩世忠、岳飞、还有新提拔的那两个统制……

  都是能干事、想干事的人。

  反观朝中,秦桧那帮子人把持权柄,只顾私利,连宫里禁军都安插了不少爪牙。

  陛下处境,看似尊荣,实则暗流汹涌。

  他洪七公一生游戏风尘,但大是大非面前从不含糊。

  若自己的武功真能助陛下多一分自保之力、甚至培养些忠心得用的高手,来日扫清奸佞,驱除鞑虏……

  罢了罢了!

  洪七公心中豪气顿生,老叫花我一辈子逍遥,图的就是个痛快!

  这皇帝对胃口,做的事也是利国利民的正事。

  几套武功算得什么?

  若真能换得天下太平,百姓安乐,便是把这一身骨头都给了他,又有何妨?

  更何况……

  这鸡精,实在是……太他娘的香了!

  想到此处,洪七公脸上的纠结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达与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