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243章

  洪七公与黄药师二人,皆是当世武学宗师,眼光何等毒辣?

  陆左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出手,看似简单,落在他们眼中,却无异于一场惊雷!

  “这……这……”

  洪七公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指着楼下那远去的身影,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药师兄,你……你看清了吗?!”

  黄药师脸上也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骇,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干涩:“看清楚了……”

  两人心中同时掀起滔天巨浪。

  陆左那几下,不仅仅是快,更可怕的是对时机、角度、力道妙到毫巅的掌控!

  闪避、切入、出手,每一个动作都如同经过千锤百炼,仿佛早已将对手的所有可能反应都计算在内!

  那种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和精准到可怕的效率,简直不像是一个刚刚练成内功不久的人所能拥有的!

  这已经不是一句“天赋异禀”可以解释的了,这简直像是……

  像是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绝世杀神才有的本能!

  “运劲之巧,时机之准,角度之刁钻……老夫浸淫武学数十载,自问也做不到如此……如此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黄药师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自负才华盖世,武功已臻化境,但自问在同样的内力水平下,绝无可能将一场遭遇战处理得如此完美、如此高效!

  这已非技巧,近乎于“道”!

  洪七公猛灌一口酒,压下心头的悸动,苦笑道:“何止是你!”

  “老叫花我打架打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邪门的!”

  “他好像……好像早知道那些泼皮会怎么动,在哪里等着他们似的!”

  “这份眼力,这份预判……他娘的,老子脊梁骨都在冒凉气!”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那日宫中陆左能躲开他一抓,绝非偶然!

  此子对于“战斗”的理解,恐怕已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就在两位宗师心绪难平,为陆左展现出的恐怖战斗素养而惊骇不已时。

  楼下长街上,陆左已带着惊魂初定的包惜弱,在护卫的随行下,渐渐远去。

  ……

  路上,包惜弱稍稍平复了心绪,偷眼瞧着身旁俊朗挺拔、气度沉静的陆左。

  只觉得他步履从容,侧脸线条分明,比方才慌乱中瞥见时更显英挺,心中没来由地又是一阵急跳。

  她微微落后半步,柔声再次道谢:“今日真是多亏赵公子了,若非公子仗义出手,惜弱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劳烦公子相送,实在过意不去。”

  陆左侧头看了她一眼:“举手之劳,包姑娘不必挂心。”

  “只是姑娘初来京师,何以独自一人流连街市,以致被泼皮纠缠?”

  包惜弱轻叹一声:“不瞒公子,小女子是随两位兄长刚至应天不久,见天色尚早,便想出来走走,熟悉下环境,谁知……”

  “谁知京师之地,竟也有如此猖獗之徒。”

  陆左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如今朝廷初立,百废待兴,这应天府看似繁华,暗地里龙蛇混杂,治安远未靖平。”

  “姑娘日后若要出门,最好还是与人同行,少去偏僻之处为妙。”

  闻言,包惜弱心中更觉温暖,只觉得这位公子思虑周全,低声应道:“是,公子金玉良言,惜弱记下了。”

  说话间,已来到驿馆附近的一条街口。

  远远便看见一个身形魁梧、面容敦厚焦急的汉子正四处张望,正是杨铁心。

  他一眼瞥见包惜弱,顿时松了口气,快步迎了上来,语气带着关切与责备:“惜弱!你跑去哪了?”

  “让我和郭大哥一顿好找!”

  “这京师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事可怎么好!”

  包惜弱见到杨铁心,心中一定,连忙上前几步,解释道:“铁哥,我没事。”

  “方才在街上遇到几个泼皮无赖,幸亏这位赵公子出手相救。”

  杨铁心这才注意到包惜弱身后的陆左及其护卫,见对方气度不凡,连忙抱拳:“多谢这位公子仗义出手!”

  “在下杨铁心,感激不尽!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容杨某日后报答!”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细、因急促而有些变调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惊愕,从杨铁心身后传来:

  “陛……陛下?”

第204章 黑吃黑?陛下还真是狠啊

  陛下?

  杨铁心猛地回头,只见那位负责接引他们进京、颇有几分体面的内侍李福安,此刻正满脸惊惶,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奔了过来。

  然后“噗通”一声,在陆左面前五体投地,声音都变了调:“奴婢李福安,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轰!

  这一声“陛下”和眼前太监实打实的跪拜,如同两道惊雷,结结实实地劈在杨铁心和包惜弱的头顶!

  杨铁心浑身剧震,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陛下?

  眼前这位气度不凡、出手救下惜弱的年轻公子,竟然是当今天子?

  这……这怎么可能?

  皇帝怎么会出现在市井之中?

  还……还亲自出手对付几个泼皮?

  巨大的震惊让他头脑一片空白,但长期对皇权的敬畏瞬间主导了身体,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拉过还在发懵的包惜弱,跟着“噗通”跪倒在地。

  “草……草民杨铁心,民女包惜弱,叩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包惜弱被杨铁心拉着跪下,娇躯仍在微微发颤,但最初的极致震惊过后,心底却不由自主地翻涌起一股奇异而滚烫的情绪。

  原来……

  原来救我的人,竟然是皇帝!

  是这大宋江山之主!

  那样尊贵无比的人,竟然会为了我这样一个民女亲自出手……

  想到方才他从容的姿态、温和的语调、还有那句“举手之劳”的淡然。

  她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如擂鼓,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仰慕、激动和一丝隐秘欣喜的暖流在胸中荡漾开来。

  她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那明黄色的衣摆,心中某个角落,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彻底地不一样了。

  “都平身吧,此处非朝堂,不必多礼。”陆左的声音平淡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

  “谢陛下!”三人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垂手侍立,不敢抬头。

  陆左看了李福安一眼:“进去说话。”

  “是,是,陛下请!”

  李福安连忙躬身引路,将众人带入驿馆大厅,并迅速屏退了闲杂人等,只留下心腹在门外伺候。

  ......

  大厅内,得到消息的郭啸天和李萍也急匆匆赶来。

  郭啸天身材魁梧,浓眉大眼,一脸忠厚剽悍之气;其妻李萍则是个面相敦厚、手脚利落的妇人。

  两人见到陆左,也是大惊失色,慌忙大礼参拜。

  “草民郭啸天,民妇李氏,叩见陛下!”

  “都起来吧。”

  陆左随意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眼前这几位在原剧情中颇具分量的人物。

  杨铁心、郭啸天这才敢稍稍抬头,但依旧恭敬地垂着眼。

  包惜弱站在杨铁心侧后方,只觉得厅中因陛下的存在而充满了无形的威压,让她大气都不敢喘,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去追寻那道尊贵的身影。

  她察觉到郭大嫂李萍似乎看了自己一眼,心下不由一慌,连忙低下头。

  李萍确实注意到了包惜弱的异样。

  这丫头自打进厅,那眼神就跟黏在陛下身上似的,虽然极力掩饰,但同为女人,李萍哪里看不出那里面的仰慕与悸动?

  她心中暗叹一声:惜弱这丫头,怕是动了春心了,对象还是……

  唉,铁心兄弟啊铁心兄弟,嫂子早就劝你早点把亲事定了,你偏要等什么“安稳下来”。

  这下好了,看这情形,你这未过门的媳妇儿,魂儿都快被勾走了哟!

  她又悄悄瞥了一眼端坐上首、年轻英挺的皇帝,心中五味杂陈。

  也不知惜弱妹子是否有这福分?

  此时,杨铁心与郭啸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还是郭啸天性直,抱拳躬身,洪声问道:“陛下天恩,召我等山野草民进京,不知……”

  “不知有何差遣?”

  “我等粗鄙武夫,恐有负圣望。”

  他嘴上这般说着,心中实则热血奔涌,皇帝亲自召见,这绝非寻常!

  莫非......

  郭啸天空有一身武艺和报国之心,却因朝廷懦弱、奸臣当道而报效无门,如今曙光似乎就在眼前!

  而杨铁心也紧张地等待着答案,手掌不自觉地握紧。

  陆左看着他们,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朕听闻,二位一位是杨家将忠良之后,杨再兴将军的子嗣。”

  “另一位是梁山泊好汉,赛仁贵郭盛的后人。”

  “更难得的是,二位虽身处乡野,却不忘家国,忠肝义胆,乃不可多得的豪杰之士。”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杨铁心和郭啸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陛下竟然连他们的出身和父辈事迹都一清二楚!

  陆左继续道:“如今金虏肆虐,占我河山,辱我君父,百姓流离。”

  “朕夙夜忧叹,只恨国力未复,良将难寻。”

  话到此处,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落在二人身上:“召二位进京,便是希望二位为国效力,助朕整顿武备,驱除胡虏,收复我大宋故土,雪靖康之耻!”

  为国效力,驱除胡虏,收复故土……

  雪靖康之耻!

  这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打在杨铁心和郭啸天的心头!

  杨铁心浑身血液瞬间沸腾!

  杨家世代忠良,满门忠烈,皆是为抗外侮而战死沙场!

  到他这一代,却因朝廷昏聩,只能隐姓埋名,空负一身武艺和血海深仇!

  他无时无刻不想着继承祖志,上阵杀敌,报国仇家恨!

  如今,皇帝亲口对他说出“驱除胡虏,收复故土”,这简直是他梦中都不敢奢望的机遇!

  他眼眶瞬间红了,虎目含泪,胸膛剧烈起伏,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郭啸天更是激动得须发皆张!

  他祖上郭盛亦是快意恩仇的好汉,他一身本事,同样不甘埋没草莽。

  他恨金人残暴,更恨朝廷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