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234章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陆左那单薄身形,以及那双养尊处优、白皙修长的手。

  陛下自幼长于深宫,何曾吃过练武的苦?

  这破阵枪、斩马刀都是战场搏杀的狠辣功夫,莽牛劲更是需要打熬筋骨,日日不辍方能见效,陛下这身子骨……

  怕是连最轻的枪杆都挥舞不了几下吧?

  他心中暗自叫苦,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不敬,只能委婉劝道:“陛下勤政爱民,心系社稷,欲强健龙体,实乃万民之福。”

  “只是……这习武之道,非一日之功,需得夏练三伏,冬练三九,长久打熬筋骨,方可见些成效。”

  ”且刀枪拳脚,皆需下苦功,循序渐进,最忌急功近利,否则易伤及筋骨根本。”

  “陛下万金之躯,政务繁忙,恐……”

  “恐无此闲暇与必要受此辛苦。”

  “不若让太医开些温补调理的方子,再辅以五禽戏、八段锦等养生导引之术,更为稳妥……”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陆左的神色。

  在他看来,陛下多半是一时兴起,被朝堂上主战的氛围感染了,想来体验一下“武事”。

  过不了几天新鲜劲过去,自然就放弃了。

  自己这番话,既表明了习武的艰难,又给了台阶,陛下应该会顺势打消这个念头吧?

  然而,陆左听完,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王统领的好意,朕心领了。”

  陆“养生导引之术,朕自会修习。”

  “但这枪法刀术,朕也想略知一二,不求能上阵杀敌,但求活动筋骨,略通技击之理。”

  “你只管教便是,朕自有分寸。”

  王禀心知道推脱不过了,只能硬着头皮躬身道:“陛下既有此意,末将岂敢不从。”

  “只是……”

  “还请陛下量力而行。”

  “不若……先从这‘莽牛劲’的站桩和呼吸法入门?”

  “此功虽基础,却最能固本培元,打好根基。”

  “可。”陆左点了点头:“那王统领就在此处演示一番把。”

  “是。”

  王禀走到校场中央一片空地,深吸一口气,继而腰背下沉,双腿分开,摆出站桩姿势。

  “陛下请看,此乃莽牛劲的入门桩功‘生根式’,以及配套的‘莽牛呼吸法’。”

  “要点在于……”

  王禀一边缓慢演示,一边详细讲解着动作要领和呼吸配合的关键。

  他教得十分认真,生怕皇帝一个不小心扭到腰或者岔了气,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少倾,将三种功夫学到手的陆左,转身离开此处,直奔后宫。

  …….

  此刻,秦桧府邸。

  秦桧端坐主位之上,面色看似平静,但微微眯起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惊怒与忧惧。

  他下首两侧,坐着三四名心腹官员,皆是今日在朝堂上附和他的骨干。

  “陛下今日简直是换了个人!”

  一名身着绯袍、面容清癯、眼神却有些闪烁不定的官员率先开口,声音带着颤音。

  此人,乃是御史中丞万俟卨。

  “那般声色俱厉,当庭呵斥秦相公,又将江淮军政大权尽付韩世忠那等武夫!”

  “这……这往后,还有我等立锥之地吗?”

  给事中兼直学士院罗汝楫搓着手,忧心忡忡道:““陛下此举,非同小可。”

  “不仅给了韩世忠专征之权,还要另设军需转运司,分明是要绕开三省,独揽财权以充军资!”

  “长此以往,我等在朝中,话语权必将大减啊!”

  “何止话语权!”吏部侍郎张俊说道:“韩世忠一旦得势,岂能容我?”

  “还有那赵鼎之流,必然更加嚣张!”

  “届时,清算旧账,我等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话让在场几人脸色更加难看。

  众人平日没少给主战派下绊子,若真让韩世忠、赵鼎掌了实权,秋后算账是必然的。

  秦桧沉吟了一下,说道:“依我看,陛下不过是一时被金人咄咄逼人的态势激怒。”

  “又或是听了韩世忠等人的蛊惑,方有此雷霆之举。”

  “帝王心术,深不可测,岂会真将国运尽付于一武夫之手?”

  “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陛下为何突然态度大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譬如,宫中是否有人……吹了枕边风?”

  万俟卨立刻会意:“相公的意思是……苏妧?”

  “还是新近得宠的哪个美人?”

  “话说回来,陛下近来对书画珍玩、丝竹雅乐兴致颇浓。”

  “不如我等也投其所好,进献些精巧玩意、搜罗些失传古谱、甚至是……”

  “觅得一二色艺双绝、又解风情、知进退的佳人,伴驾解闷?”

  “光是讨好,恐怕不够。”

  张俊阴恻恻地道:“韩世忠若冒进,吃了败仗,损兵折将,届时陛下自然会明白,还是稳妥求和才是正道!”

  “我等或可在情报传递上,做做手脚.....”

  此言一出,密室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这可是大罪!

  秦桧深深看了张俊一眼,幽幽道:“或许……可遣心腹,设法与金国那边通通气?”

  他这话说得隐晦,但意思却很明白。

  暗通金人!

  借金人之手,给韩世忠制造麻烦。

第199章 禁军统领错愕!陛下几天就练成了?

  数日后,临安府,牛家村。

  时近正午,春日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村东头一处宽敞的土坯院落里。

  院中两个身影辗转腾挪,兵器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带着乡野间特有的悍勇之气。

  “看枪!”

  一声断喝,杨铁心身形如松,手中一杆长枪抖开,枪花朵朵,宛若梨花飘雪,正是家传的杨家枪法。

  枪尖寒光点点,不离对面汉子周身要害,招式严谨,劲力含而不露,带着一股沙场沉淀下的惨烈气息。

  “来得好!”

  郭啸天双目圆睁,手中一口厚背砍山刀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并无太多花巧,却胜在力大势沉,招式大开大合。

  “破!”

  他暴喝一声,不避不让,刀光如匹练般横斩而出,竟是打算以力破巧,硬撼枪影。

  铛!

  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两人各退一步,尘土微扬。

  郭啸天哈哈大笑,声若洪钟:“杨兄弟,你这杨家枪愈发精纯了!”

  “我这‘断门刀’差点就招架不住!”

  杨铁心收枪而立,气息微促,抱拳道:“郭大哥过誉了。”

  “你的刀法刚猛无匹,小弟也只是仗着枪长,取了些巧。”

  “真要生死相搏,胜负难料。”

  两人正说话间,一个荆钗布裙、面容朴实却透着坚毅的妇人端着一盆清水从屋内走出,正是郭啸天的妻子李萍。

  她将布巾浸湿拧干,走到郭啸天身边,一边替他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一边笑着对杨铁心道:

  “杨兄弟,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就知道和你郭大哥练武喝酒。”

  “你看惜弱妹子多好的人。”

  “你们两家又挨得近,知根知底,不如早些请个媒人,把事儿定下,也省得我们操心。”

  杨铁心闻言,小麦色的脸庞竟微微泛红,有些窘迫地摸了摸后脑勺,讷讷道:“嫂子说笑了……”

  “我、我这般粗人,又家道中落,哪里配得上惜弱妹妹……”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阵轻柔却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陌生的步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子正领着几个人走进院子。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淡青色粗布衣裙,身姿窈窕纤细,如同风中一株清新的幽兰。

  她容颜极美,眉眼如画,肤色白皙,虽无华服珠钗点缀,却自有一股我见犹怜的温婉气质。

  尤其是那双眸子,清澈如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羞意,更添动人。

  此刻,她秀眉微蹙,脸颊微红,似乎走得有些急,正是住在隔壁的孤女包惜弱。

  而在她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着皂衣的当地衙役,以及一个面皮白净、身着宦官常服的年轻太监。

  “杨大哥,郭大哥。”

  包惜弱声音细软,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味道,指了指身旁的李福安:“这位宫里的公公,说是来找你们的。”

  宫里的公公?

  杨铁心和郭啸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与浓浓的不解。

  他们不过是钱塘县牛家村的两个普通猎户,与官府都少有交集,怎么会惊动皇宫内苑,有太监亲自找来?

  李萍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着这奇怪的组合。

  郭啸天到底见识多一些,心中虽然惊疑不定,但还是连忙上前几步,抱拳行礼:“草民郭啸天,见过公公。”

  “不知公公远道而来,寻我兄弟二人,有何贵干?”

  杨铁心也紧随其后行礼,心中却如翻江倒海。

  皇宫……

  那可是天子居所,他们这等草民,八竿子也打不着啊!

  难道……

  是无意中得罪了什么惹不起的人?

  李福安脸上挂着微笑,客气地对郭、杨二人道:“二位义士不必多礼。”

  “咱家李福安,奉陛下口谕,特来寻郭啸天、杨铁心二位壮士。”

  陛下口谕?

  郭啸天和杨铁心浑身一震,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包惜弱也惊讶地掩住了小口,美眸圆睁。

  李萍更是手里布巾都差点掉在地上。

  李福安继续道,声音清晰:“陛下有旨,宣郭啸天、杨铁心即刻入京,赴应天府见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