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175章

  “他见到后,一脚就踹飞了王家护院。”

  闻言,老鸨子心中悲呼一声‘完了’,继而步伐更快了几分。

  ……

  来到楼下老鸨子抬眸看去,只见往日里摆放整齐的紫檀木桌椅,此刻大多成了碎片残木,狼藉满地。

  精致的杯盘碗盏摔得粉碎,与泼洒的菜肴、酒水混在一起。

  油腻的汤汁、碎裂的瓷片、啃了一半的蹄髈、踩烂的糕点在光洁的地面上摊开,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几盏倾倒的灯笼滚在角落,烛火将熄未熄,映得满地狼藉光影幢幢。

  原本喧闹的宾客早已逃散一空,大门洞开,夜风灌入,吹得残破的纱幔胡乱飘飞。

  十几个吓得花容失色的青楼女子,紧紧挤在大厅西北角的楼梯下,瑟瑟发抖,惊恐地望着大厅中央。

  先前被刁难的玉香也在其中,发髻散乱,一边脸颊高高肿起,清晰的指印泛着青紫,她捂着脸,肩膀耸动,小声抽泣。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了二十来个壮汉。

  他们个个面色惨白,汗出如浆,不是抱着扭曲变形的胳膊惨哼,就是抱着以诡异角度弯曲的小腿呻吟。

  还有几人直接昏死过去,身下渗出暗红血迹。

  此刻,一名身材挺拔,容颜俊朗的年轻男子,脚踩一名王家护院,沉声叱喝:“混账东西!”

  “人家即便是青楼女子,也不该遭你这般羞辱!”

  “滚!”

  他抬脚一踢,那护院便噌的一下飞了出去,直冲大门之外,继而砰的一声,重重砸落街面。

  “哎呦喂~!”

  老鸨子一拍大腿,带着几分哭音道:“完喽…….”

  “你小子算是把我们醉杏楼给害死喽!”

  听到她的声音,陆左眉头微微一皱,侧身看去:“此话何意?”

  老鸨子噗通瘫坐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我们醉杏楼本就自身难保啊!”

  “那王黼王大人硬说我们与安家有牵连,卷进了谋反的案子里!”

  “这是要掉脑袋、满门抄斩的罪过!”

  “现如今,我们巴结王大人都来不及呢,你这可倒好!”

  “直接把王大人府上的人打成这样!”

  “这哪里是打人,这是在打王大人的脸,是在断我们醉杏楼最后一条生路啊!”

  “等王大人知道了,你以为你还能走得脱?”

  “我们这满楼上下几百口人,怕是都要给您陪葬了!”

  “混小子......我.....你......”

  “你可把我们都给害苦了!”

  六贼之一的王黼吗?

  他竟敢趁火打劫?

  这不是摆明了跟我抢钱吗?

  好大的狗胆!

  此刻,二楼。

  李师师扶着楼梯栏杆,望着楼下这满地狼藉、哀鸿遍野的景象,纤指下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木纹里。她脸色本就苍白,此刻更是血色尽褪。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王黼府上的人被打成这般模样,岂肯善罢甘休?

  这已不是献出清白便能了结的了……

  她的目光掠过地上那些痛苦呻吟的护院,最终落在那个挺身而立的年轻公子身上。

  此人虽是好意,可也太鲁莽了!

  你可知你这一时意气,会带来何等后果?

  王黼权势熏天,是能轻易招惹的么?

  原本或许只需我忍辱负重,委屈求全,尚有一线生机……

  如今他倒是逞了英雄,可我们醉杏楼上下几百口人还有我……

  却要被他害苦了!

  这下……

  不知要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才能稍稍平息王大人的雷霆之怒了……

  李师师望着陆左那挺拔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的一丝感激,但更多的却是埋怨。

  这时,那些青楼女子也意识到情况严重,议论纷纷,言语中对陆左颇为指责。

  挤在墙角的一个绿衣女子率先开口:“混小子,你倒是逞了英雄,可我们可怎么活啊?”

  “就是啊!”

  “王大人捏着谋反罪名,我们本就是砧板上的肉了。”

  “这下可好了......”

  “你小子是嫌王大人刀落得不够快,非要再狠狠踹上一脚啊!”

  “唉,祸事本就够大了,这下是彻底没活路了……”

  此刻,老鸨子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陆左尖叫道:“快!”

  “快把他给我抓起来!”

  把他交给王大人,或许还能弥补一些……

  而在她身旁,几个青楼打手闻听此言,均是微微一愣,面面相觑,谁也敢没动弹。

  他们看看地上那些王家护院,又看看陆左,最后看向已经急昏了头的老鸨子。

  您这是在说笑?

  还是真想让我们死啊?

  绣妈妈,王家这几十号人,都是他一人放倒的!

  这等人物是我们能抓的吗?

  “好啊!”

  “看来你们醉杏楼是真造反了!”

  随着这一声怒喝,只见一名身着紫袍、腰缠玉带、面容阴沉的老者,在精锐护卫的簇拥下,迈过高高的门槛,踏入这片狼藉之中。

  他约莫五十岁年纪,面皮白净,三绺长须,一双细眼开阖间精光逼人。

  一看到他,老鸨子的脸色更显几分苍白:“王,王大人……”

  完了……

  全完了……

  王大人亲自来了,还带着这么多兵!

  这架势,分明是要血洗我醉杏楼啊!

  老鸨子眸光看向陆左,心中恼恨埋怨,都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基业,楼里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

  今日都要葬送在此了!

  楼上的李师师在看到王黼身影的瞬间,眼前忽的一黑,险些昏倒当场。

  她目光看向楼下那个惹祸的年轻男子,心绪被一股子埋怨占据。

  “唉.....”

  李师师缓缓闭上眼睛,绝望的轻叹一声。

  “陆,陆国师?”

  这时,王黼的一声低呼传彻而来,让李师师心头一颤,急忙睁开眼睛朝着楼下看去。

  只见王黼的狠厉神情消失不见,脸上堆满笑容,弯着腰来到那个‘年轻男子’神情:“陆国师,您,您怎么在这?”

  国师?

  李师师瞪大双眸,红唇微张,一副错愕神情的盯着那个‘惹祸小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他……他就是陛下前些日子册封的国师?

  安家谋反案的主官?

  “哼。”

  陆左看了王黼一眼,哼道:“王黼,你好大的本事啊!”

  “竟然插手我管的案子里了?”

  “你这么上心此事,莫非和安家有什么关联?”

  闻听此言,王黼脸色一变,吓得肝胆俱裂,亡魂皆冒!

  官家旨意说的很清楚,安家谋反案由这位陆国师全权负责,任何衙门不得插手!

  自己只不过是借题发挥,敲诈醉杏楼而已,从未敢对外声张。

  如今……

  陆国师知道了此事,那自己还有活路吗?

  这是公然违抗圣旨的大罪!

  而且,这个陆左心狠手辣,多少只是和安家沾点边的朝臣,都被他给抄家灭族了!

  自己现在撞到他的枪口上,还跟他起了冲突……

  噗通~~!

  王黼双腿一软,竟是直接瘫跪在地。

  “国师,陆国师,下官有眼无珠,下官该死!”

  “下官该死啊!”

  他一边带着哭腔求饶,一边朝着陆左砰砰磕头,额头瞬间红肿一片。

  “下官绝无插手案子的胆量!”

  “更不敢与安家有任何牵连啊!”

  “下官只是一时糊涂吗,听闻这醉杏楼与安家有些银钱往来,便想借机敲打一番,捞些油水……”

  “下官猪油蒙了心,利令智昏!”

  “下官万万不敢违逆圣意,更不敢阻碍国师办案啊!”

  他跪爬两步:“国师明鉴!”

  “国师,饶了下官这条狗命吧!”

  “下官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如此一幕,看得整个醉杏楼的人呆若木鸡!

  国,国师?

  老鸨子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魂飞魄散。

  他竟然是那位新册封的国师大人?

  那个抄了安家,杀得朝堂人头滚滚的陆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