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为天下正道之魁首,势力盘根错节,四大恶人臭名昭著,沈元良不相信玄慈不知道叶二娘的所作所为。
然而知道了,玄慈没有前去阻止叶二娘继续为恶,而是放任她为非作歹二三十年,造下无边杀孽。
高僧,我呸!
“什么?玄慈方丈犯下了色戒?出家人四大皆空,怎能犯下色戒呢?还是叶二娘这个恶魔!”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德高望重的玄慈方丈竟然是这样的人?太令人失望了。”
“叶二娘这个大恶人竟然是玄慈的姘头?两人都该死,我儿子就是被叶二娘盗走的,第二天只剩下一滩肉泥。”
听到沈元良的爆料,几百位江湖人以及一两千丐帮弟子议论纷纷,不少人面带怒色、恨意,显然是其中的受害者。
玄慈方丈在人们心中的威望越高,此刻塌房的越厉害。
像一座巍峨的高山,平日里光芒万丈,在沈元良的言语下,霎那间轰然倒塌,留下满地的狼藉。
人们能够接受一个恶贯满盈的人突然之间改恶为善,重新做人,却不能接受一个心目中的“圣人”做下一件错事,这也是人性。
“不可能。”
“玄慈方丈不会是这样的人,你胡说。”
心中的“信仰”崩塌了,谭公、谭婆他们踉踉跄跄的,整个人呆愣愣的,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阿弥陀佛。”
智光大师双手合十,再一次喊了句佛号。
不知是为那七八千无辜的婴儿,还是为了玄慈方丈?
短短时间,在沈元良的持续爆料下,帮众百万计的丐帮塌房了,正道魁首的少林寺也塌房了。
“当年传信的奸人是谁?”
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乔峰凝望着智光大师他们,蹙着眉头,冷冷地问道。
要不是奸人传信,他的父母双亲就不会出事,一切不幸的源头,除开带头大哥,就是那个心怀叵测的奸人。
“阿弥陀佛,当年是姑苏慕容家的慕容博施主给我们传信的,姑苏慕容家名满天下,他传来的消息,我们岂能不信?”
“没想到,他骗了我们。”
这么多年过去了,智光大师他们也回过味来,察觉到当初的不妥之处。
只可惜,正当他们想要找慕容博当面对质的时候,慕容博去世了,很是突然,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非也,非也。”
“老爷早已仙逝多年,你们怎能将脏水泼到老爷的身上呢?这是欺我慕容家无人吗?”
充当吃瓜群众,没想到最后吃瓜吃到自己头上,包不同当即不能忍了,扒拉开身前的众人,气势汹汹地走出来,怒吼道。
身后的风波恶同样走上前来,虎视眈眈地望着智光大师,大有大打出手的意思。
在包不同、风波恶的心目中,上代家主慕容博为人光明磊落,出手豪爽,怎会干出这种事?
第152章 管杀不管埋
“慕容家是鲜卑族后裔,十六国时期前燕、后燕皇帝皆为其祖先。”
“慕容复之所以取名为慕容复,是因为其父慕容博希望他时时刻刻不忘列祖列宗遗训,兴复大燕,夺还江山。”
“至于慕容博仙逝?更是笑话,当年慕容博假死远遁,现如今就在少林寺藏经阁内,偷学七十二绝技呢!”
缓缓展开手中的折扇,万人瞩目中的沈元良嘴角微微勾起,将姑苏慕容家的往事娓娓道来。
要是身前再有一张桌子,一块醒木,那就更完美了。
“慕容家竟然是前燕后裔,难怪要挑起事端,这是想要引起宋辽争端,坐收渔翁之利,重建大燕。”
“宋辽两国边境不宁,战争绵延二十年,致使边境尸横遍野,百姓死伤枕籍,原来一切都是慕容家挑起的。”
“为了复国,慕容博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一连几代人前赴后继。”
大瓜一个接着一个,众人都快吃撑了,鼎鼎有名的姑苏慕容家也塌房了,百年声誉一朝散尽。
北乔峰,南慕容,现如今,乔峰是契丹人,慕容复是鲜卑人,少林寺藏污纳垢,沽名钓誉,甚至藏经阁都被他人光顾二三十年。
“砰砰!”
就在这时,喊杀声从不远处传来,接着是刀剑的碰撞声,伤者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惊慌不已。
没一会儿功夫,林平之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来,亮银色的甲胄上斑斑点点的血迹,甚是显眼。
“主公,西夏一品堂的一千好手全部剿灭,这是从赫连铁树身上搜出来的毒气悲酥清风。”
只见他双手拉着缰绳,翻身下马,拉下面甲,大步流星地来到沈元良身前,面色平静地说道。
西夏一品堂,进入的人都号称“武功天下一品”,其实也就是武道七品境界,距离铁卫队人人武道四品还差得远。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一品堂想要做最后的渔翁,却被沈元良的铁卫队三下五除二解决掉,毫无反抗之力的那种。
“传闻悲酥清风无色无味,是搜集西夏大雪山欢喜谷中的毒物制炼成水。”
“使用之时,只需拔开瓶盖,毒水化汽冒出,便如微风拂体,任你何等机灵之人也都无法察觉,待得眼目刺痛,毒气已冲入头脑。”
“中毒后泪下如雨,称之为‘悲’,全身不能动弹,称之为‘酥’,毒气无色无臭,称之为‘清风’。”
一袭粉红色罗裙,如出水芙蓉般清新脱俗的王语嫣捻着胸前的秀发,不紧不慢地说道。
王语嫣博学多才,过目不忘,再加上家中的琅嬛玉洞,整个大宋江湖的武功秘籍、毒药等方面的知识都难不过她,世人称为“武林活宝典”。
“好险啊,要不是沈大侠的铁卫队,面对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风,我们岂不是待宰的羔羊?”
“悲酥清风,无往而不利,西夏一品堂靠着这个毒药,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中原豪杰。”
“一百铁卫队全是先天高手,少林寺的十八铜人也才是先天而已,惹不起啊,惹不起,其它世界的势力如此强大吗?”
听到西夏一品堂就在附近,却被沈元良的铁卫队剿灭了,众人心中十分庆幸,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品堂在整个大宋威名赫赫,所有的江湖人视之如洪水猛兽,避之如蛇蝎,没想到,杏子林丐帮大会,西夏一品堂竟然也来了。
好歹毒的心思,真是好险啊!
三天后,碧波荡漾的大海上,上百艘战舰驶向大宋世界的辽东半岛,此前四处爆料的沈元良正悠闲地躺在椅子上,享受着冬梅的投喂。
“夫君,这是新近采摘的桃子,很甜的,你尝尝。”
一头乌黑的秀发被高高盘起,一身红色罗裙,手挽绿色披帛的冬梅嘴角含笑,挑起一块拇指大小的果肉放进沈元良的嘴里。
“不错,味道确实不错。”
细细咀嚼着,沈元良心中很是满意,水果很好吃,眼前的大美人儿同样秀色可餐。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沈元良的日子过得别提多美了,至于纷纷扰扰,一地鸡毛的大宋江湖,干他何事?
少林寺,大雄宝殿。
“阿弥陀佛,一切都是老衲的错,今日当着武林群雄的面,老衲甘愿受罚。”
“戒律堂首座何在?犯下淫戒,该如何惩处?”
身披锦镧袈裟,面容苍老的玄慈方丈双手合十,面色无悲无喜,很是平静地说道。
沈元良当日的爆料,经过在场数百武林群雄的口以及遍布天下的丐帮弟子,最终还是传得沸沸扬扬。
为了挽回少林寺的声誉,也是为了赎罪,玄慈方丈决定以死谢罪,以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
“当受一百杖刑。”
身形瘦削,眼神锐利的戒律堂首座站出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身为少林寺戒律堂的首座,为了少林寺千年名声,他就算心中不忍,此刻也不能徇私枉法。
“老衲身为方丈,当罪加一等,当受两百杖刑。”
说完,玄慈方丈脱下身上的锦镧袈裟,折叠好后,泰然自若地趴在长凳上。
“啪啪啪!”
手臂粗的棍子一下接着一下,没一会儿就皮开肉绽的,一道道血印纵横交错,很是凄惨。
大宋江湖的绝顶高手,人称“伏虎罗汉”的玄慈方丈没有依靠自己天象大宗师的武道修为护着周身上下,而是坦然面对。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一滴滴地往下流淌,像下雨一样,打湿了地面。
往昔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成为少林方丈时的欣喜,误杀妇孺时的后悔,与叶二娘一度春风的悔恨与自责等等。
“你们不要责怪他,是我勾引他的。”
就在这时,叶二娘闯进来了,不管不顾地趴在玄慈的后背上,挡着粗壮的棍棒。
几棍下去,心存死志的叶二娘奄奄一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你这是何苦呢?”
长叹一口气,玄慈方丈深邃的眼睛内掠过一丝担忧之色。
叶二娘摆摆头,没有多说什么,最后和玄慈方丈双双死在大雄宝殿前,为二十多年前的一段孽缘划上了句号。
第153章 余波荡漾
藏经阁。
“这么多年来,跟我一起时常出没藏经阁的蒙面人竟然是幕后黑手?”
“姑苏慕容博,好狠的心思,好歹毒的心肠。”
眺望着大雄宝殿前的一起“闹剧”,一身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色面巾的萧远山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而是悔恨交加。
与仇人频频照面二十多年,却没能认出仇人的真面目,让他逍遥到现在,想到这里,一股冲天的怒火在萧远山的心中剧烈燃烧着。
“还我妻子命来!”
随即萧远山运转全身内力,不管不顾的与正在偷看少林寺七十二绝技的慕容博大战起来。
“轰隆隆!”
两股强劲的内力如汪洋大海,向四面八方迅速荡漾开来,藏经阁内的武功图谱“哗啦啦”作响,屋顶的瓦片接连被掀飞。
眼看藏经阁摇摇欲坠,即将毁于一旦,好在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流转其上,这才让藏经阁安然无恙。
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的萧远山、慕容博在藏经阁内互拼数十掌,然后纵身飞掠而出,在少室山上空大战起来。
从般若神掌、大力金刚手到多罗叶指、拈花指等等,少林七十二绝技相继使用了三四十种,看得还未离去的江湖人目瞪口呆。
“快,不要让贼人逃了。”
刚有所平静的少林寺喧哗声一片,身材魁梧、涂满金粉的十八罗汉率领好几百棍僧,将藏经阁团团围住。
“他们应该就是萧远山、慕容博,沈大侠说的一点都不差,他们竟然真的藏身在少林寺的藏经阁。”
“一晃二三十年,少林寺毫无察觉,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到底是慕容博的武功太高,还是少林寺虚有其表?”
“般若掌,这就是般若掌,我见过玄慈方丈用它一举击败四大恶人之一的段延庆,没想到,他们真的偷学了七十二绝技。”
望着碧蓝色的苍穹下,两道黑色的蒙面身影,众人评头论足,时不时地撇向藏经阁,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悄然在心中生根发芽。
姑苏,燕子坞。
“公子,老爷还活着。”
从杏子林归来的风波恶急匆匆地闯进来,抬头望见正在习武的慕容复,迫不及待地说道。
“胡说!”
“噌”的一声,宝剑入鞘,一身淡黄色衣衫,二十七八岁的慕容复闻言,脸色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
父亲已经死去了二十多年,慕容复小时候亲眼看见父亲下葬的,风波恶拿这件事开玩笑,要不是看在他忠心耿耿的份儿上,早就一剑杀了他。
“非也,非也。”
“公子,这件事是真的,半个多月前,打杀丁春秋的沈大侠在杏子林亲口说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紧随其后的包不同点点头,很是郑重地说道。
虽然事情的真相让人有些难以相信,但包不同觉得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毕竟沈元良犯不着跟慕容家开玩笑。
宽广的练武场上,慕容复蹙着眉头,踱步而走,思虑很久后说道:“走,跟我去看看。”
一盏茶后,众人来到墓地,恭恭敬敬上了一柱香,慕容复挥挥手间,一股磅礴的内力将棺椁掀开一角。
包不同、风波恶等人踮着脚尖,定睛望去,只见棺椁内除了一些衣衫,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