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神祇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两个家伙……
一个被封印在青铜柱上动弹不得,一个躲在血雾里装神弄鬼。
也敢来质问自己?
但祂没有发作。
祂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嘲弄与自信:
“放心,不过是一时大意罢了。”
“我已经布好了局。”
“等那虫子钻进我的陷阱,我自然会把他一口吃掉。”
笙霁冷冷道:“希望如此。”
斐虺没有说话,只是血雾中传来的金属碰撞声更密集了,像是在锻造什么可怕的东西。
命运神祇看着它们,心中却在冷笑。
这两个蠢货……
它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布的局有多精妙。
那个叫沈诚的虫子,确实有点本事。
但也仅此而已了。
祂早就留下了后手。
公孙沐雨。
那个少女,是祂精心培养的棋子。
她的本体,是和自己一样藏在高天之上的存在,是一个连自己都要恐惧的存在。
好在,祂尚在沉睡。
只要沈诚靠近公孙沐雨,只要他对她动情,那道埋在她体内的命运就会启动。
到时候,要么沈诚死在公孙沐雨剑下。
要么,沈诚杀了公孙沐雨,引来那个存在的怒火。
无论哪种结果,祂都是赢家。
命运神祇低下头,透过无尽虚空,看向下方的世界。
仿佛透过无数的时光,
看向那个叫大虞的地方。
看向那个叫沈诚的虫子。
祂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沈诚啊沈诚……”
祂喃喃自语,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我等着你。”
“等着你和公孙沐雨相见的那一天。”
“到时候,我一定会亲临现场。”
“亲眼看着你陷入绝望。”
“亲口品尝你的美味。”
“你的哀嚎……”
祂顿了顿,眼中满是期待与戏谑:
“一定会很好听。”
? 第435章 大被同眠
冥府世界。
根源之门的光芒在身后缓缓闭合,沈诚抱着师语萱,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
天空依旧是那片永恒的夜空,无数繁星如同碎钻般镶嵌在夜幕之上,没有阳光,没有云彩,只有那清冷的星光洒落,将整个世界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辉。
远处,根源教派留下的法阵还残留着淡淡的光芒,那是之前慕容雪和监正怀瑾等待他的地方。
“回来了……”
沈诚轻声说着,把怀里的师语萱放了下来。
师语萱踉跄了一下,身上的锁链发出哗啦的响声。
她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衣袍,又把面具戴好,确保自己那空洞的左眼眶和那张屈辱的脸被完全遮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的存在。
“无咎!”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沈诚抬起头,便看到三道身影正朝他飞奔而来。
当先一人,正是白莲烧花慕容雪。
她依旧穿着那身白纱仙子裙,裙摆在灵风中翻飞,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她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性奋,清澈如秋水的眸子中,满是重逢的喜悦。
她身后,监正怀瑾一袭白色术士袍,虽然把胸口绑得严严实实,但那温柔恬静的气质却怎么也遮不住。
她看着沈诚,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那笑容里满是安心。
而在怀瑾身旁,红颜正舔着嘴唇,妩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诚,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三个女人,三种风情,却都带着同样的思念。
“无咎!”
慕容雪最先冲到沈诚面前,整个人直接扑进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紧紧抱住。
“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沈诚搂住她的腰,笑了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慕容雪把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他还在,确认他真的回来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眼中满是后怕与庆幸。
“你知不知道你走了多久?整整三天!三天没有消息!我还以为……还以为……”
“好了好了。”沈诚轻轻拍着她的背:“我没事,真的没事。”
监正怀瑾也走到近前,她不像慕容雪那么激动,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沈诚的手,柔声道:
“诚儿回来就好。”
那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春天的暖风,让人心里一暖。
红颜则直接得多,她走到沈诚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来,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主人~你可想死我了~下次出门,能不能带上我啊~我一个人在这里,都快无聊死了~”
沈诚被三个女人围在中间,一时间有些应接不暇。
而师语萱,就站在三步之外,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们,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身上的锁链被她刻意用术法遮掩了声响,面具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她就像一个不存在的人,站在角落里,看着别人的团圆。
可是……
慕容雪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她身上。
“无咎,这位是?”
她从沈诚怀里退出来,目光在师语萱身上扫了一圈。
那身白袍,那面具,那被长袍遮住的锁链……
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分明就是师语萱。
可是,师语萱为何会变成这样?
沈诚正要开口,师语萱却上前一步,主动开口道:
“其实我是……”
她话还没说完,慕容雪的眼神就变了。
那股温柔,那股喜悦,那股重逢的甜蜜,在这一瞬间全部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极致的淡漠。
“我在和我夫君说话。”
慕容雪的声音平静,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插什么话?”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师语萱的话卡在喉咙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站在那里,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慕容雪甚至没有看她,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诚,声音重新变得温柔:
“无咎,她是谁?”
师语萱站在原地,面具下的脸涨得通红。
她堂堂根源教派教主,万人之上,何时被人如此羞辱过?
她下意识想要发作,想要呵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可是,她忍住了。
她咬着嘴唇,低下头,把那股怒火生生压了下去。
不能生气。
不能发作。
我是戴罪之身。
我是奴隶。
我是……他的东西。
我没有资格生气。
没有资格反驳。
没有资格……站在他们中间。
她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
一旁,监正怀瑾和红颜也被慕容雪的气势镇住了。
怀瑾微微挑眉,看向慕容雪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郡主……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端庄得体,怎么一上来就这么强势?
红颜则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玩味。
有意思,真有意思。
这慕容雪,平时看着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没想到气场全开的时候,竟然这么吓人。
那语气,那眼神,那不容置疑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