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倚天眯了眯眼睛，深吸一口气：“嗯…你们随岳家军一起，赶往襄城，护佑百姓。”
“本座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说罢，她便化作一道金色玄凰，冲上天空，在根源之门关闭的最后时刻，钻了进去。
………
另一边，
20年后。
大虞皇宫。
圣后李倚天坐在法阵之中，左眼瞳孔中的剑鞘印记，正在闪闪发光。
而天道三剑的虚影，正漂浮在她面前。
她的手正搭在三剑之一的诛神剑上，对面浮现着二十年前自己的虚影。
“娘娘，您是在和……以前的自己对话？”
上官宁在旁边看着，满脸惊疑。
她还真不知道，自家娘娘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于是，不自觉紧张起来了。
毕竟这种能力太过BUG了……
试想一下，宁宁我好不容易才踩着娘娘的脑袋，做了大房！
结果，娘娘却和以前的自己沟通，让以前的自己，小心宁宁我的狼子野心！
那宁宁我呀……
不是死定了吗！
“嗯，这三把天道之剑，是沈诚放在我身体里的，但我毕竟不是它们真正的主人，无法像沈诚那样……”
李倚天摇摇头，接着看向上官宁：“小语，不，宁宁，你相信因果吗？”
“自然是信的。”上官宁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这世上若无因果，娘娘和我，又怎么会跨越千年，在此刻相遇？”
“若无因果，娘娘又如何会再次遇见沈大人。”
“你说得对，但又不只是这样。”李倚天摇摇头，接着解释道：
“因和果，其实是闭环的。”
“正因为沈诚回到了一千年前，与身为蓝依依的我相遇，所以，我才会爱上他，在一千年的时光中不断转世，以李倚天的身份与重逢。”
“又因为他与身为李倚天的我在此刻相遇，才让他记住了我身上的玄凰气息，回到一千年的时候，对同样拥有玄凰气息的蓝依依，产生了恻隐之心。”
“我和他的相遇，既是因，也是果。”
上官宁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实话实说。
圣后说了这么多……
她一句没听懂！
“娘娘，你说这些是干什么？难道……这就是你和过去自己对话的目的？”
上官宁眨眨眼。
“嗯。”李倚天点了点头：“我已经想起了20年前全部的记忆。”
“我清晰的记得，那个时候，我看到了一道虚影，那个虚影让我去找沈诚。”
“那个时候，我不明白那虚影到底是谁。”
“但现在，我明白了，那虚影就是此刻的我。”
“我必须在此刻告诉20年前的我，去找沈诚，这段因果才算是彻底的闭合。”
“原来是这样……那20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呀？”上官宁又问道。
却发现李倚天睁大眼睛，盯着其中一把剑，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娘娘？”
上官宁歪歪头，靠近她。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李倚天却猛地大喊出声：“因就是果，果就是因！这一切，原来是这样！”
上官宁：？？？
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跟被沈大人赣傻了似的……
“宁宁，摆驾，慕容府……算了，本宫自己去！”
说罢，圣后便拽着上官宁，化作一道玄凰之影，朝着慕容雪的府上飞去。
“呜呜呜，娘娘，您慢点！”
“宁宁我，宁宁我只是个二品啊！”
…………
20年前。
沈诚载着红颜，钻入了根源之门内。
随着后方的裂缝彻底关闭，留给沈诚的时间，也只剩下45分钟了。
他必须在45分钟内救出慕容雪，收集齐根源之力，离开这个时间。
不然的话，便会被师语萱察觉。
到那时，就麻烦了。
好根源之门内，最不缺的就是根源之力。
他当即与监正沟通，让她帮自己不断吸收，炼化成根源灵气。
“不过根源之门内，还真是一片混沌啊。”
沈诚说着，环顾四周。
就和他之前进入根源之门时一样，目之所及，尽是混沌。
他甚至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看到的东西。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五彩斑斓的黑”？
“根源之内就是如此。”红颜适时说着：“你所看到的这一切混沌，其实是坟墓。”
“一个个被摧毁的世界，组合而成的坟墓。”
坟墓……沈诚不由得感受到了荒凉。
“我们根源教派，只能找寻尚未彻底毁灭的世界栖息，就比如……那一个。”红颜手指指向一个方向。
那团黑色的混沌之中，裂开了一道光门。
“这个世界是被腐朽之神破坏的。”红颜接着说道：
“距离彻底毁灭，还有一些时间，算是一个暂时的避难所，要进去吗？”
“走。”
沈诚点点头，便跟着她一起，挤进光门。
光门之后，是一个好似被抽调了颜色，只剩下黑白两色的荒芜世界。
没有生命，没有阳光，只有一望无际的骸骨和风沙，就和红颜精神世界里的故乡一样。
“嗯，这个世界还算不错，还有淡水可以补充。之后，可以派教徒们，过来回收。”
红颜说着，便手掐法诀，留下了一个坐标。
沈诚皱了皱眉头：“所以，你们的生存方式，就是在这样毁灭的世界中穿梭，收集资源？”
“是的，这就是我们的生存方式，根源教派的生存方式。”
红颜点点头，却忽然感知到了什么：“不好，腐朽之神还未彻底离开，我们快走！”
沈诚心神一颤，却已经感知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却见风沙汇聚的云层之上，睁开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随着那个眼睛睁开，沈诚便看到，红颜的脸上生出了皱纹，紫色的头发变作白色。
“该死！”
危急时刻，沈诚身上释放出神之怒的雷霆。
暴怒破坏者的力量，顷刻间撕开了道裂缝。
沈诚抱紧红颜，驾着刹那，从裂缝中冲了出去，重新回到了混沌之中。
“呼，呼……多谢，差一点，差一点就完了。”
红颜不停深呼吸着，华发变为紫发，皱纹一点点消失，又重新变回了之前的年轻模样。
她感激地看了眼沈诚。
若不是他，自己就算能够脱困，也不会这么容易。
“这就是你们的……生存方式。”
沈诚喃喃说着，意识到自己搞错了一些事情。
“怎么，和你想的不一样？你以为我们的生活方式，会更轻松一些？”
红颜笑了笑：“我的主人啊，别天真了，我们之所以要攻入你们的世界，不仅仅是因为仇恨，还是因为……”
“这根源之门内，根本就是末日啊。”
沈诚无言以对。
“不过，我相信你，主人，如果说这世上谁能够将那些存在驱逐，那就只会是您。”
红颜甜甜一笑：“我一直都这么坚信着。”
“嗯，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全力。”沈诚点点头。
不把这些神祇的问题解决，就算是击败了根源教派也没用。
祂们早晚还是会进入自己的世界，到时候什么都完了。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
现在要做的，还是寻找慕容雪。
“救救我…救救我……”
就在这时，沈诚耳边传来慕容雪缥缈的声音。
他心神一颤，连忙掏出怀中的饕餮面具。
一道强光，从面具上亮起，射出了一道光线。
光线汇聚成了光门。
“这就是平西王说的指路吗？”
“这是一个没有被神祇注视过的世界。”红月感知片刻：“看样子，你想救的人应该没事！”
“好。”沈诚放下心来，拍了拍刹那的脑袋。
刹那“嗷呜~”一声，驮着二人冲入光门。
这个光门之后的世界，却是没有被毁灭过的迹象。
虽然没有人类的踪迹，但却有着茂密的森林，飞鸟走兽无数，生机盎然，一片祥和。
沈诚翱翔于天际，跟着面具指引的道路前进，距离慕容雪越来越近了。
“主人。”
红颜忽然倚靠到了沈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