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刚刚对神剑·寂绝做的一样。
“真是强大至极的神通……我还从未见过,有三品修士,能够斩断空间。”
师语萱扶着沈诚,往他身体里注入灵气,恬静说着。
“强大,也要付出代价,咳咳。”沈诚又咳出一口鲜血。
断界的代价,太大了。
不仅消耗灵气,还会对身体和神识都造成强大的负担。
即便他身上有着龙的血统,也不过是刚刚步入三品。
以他现在的修为,挥出两剑就是极限,若是强行挥出第三剑,说不准便会神魂俱灭。
“监正,你有什么方法,能让我快速恢复行动吗?”沈诚想了想问道,可师语萱并没有回答他。
“监正?”
沈诚眼神一颤,扭头看去,却发现扶着她的师语萱突然不动弹了。
不仅仅是她不动弹了,地面上的小盈和裴师妹,天上的元景帝,一旁的白慕夕,也都不动弹了。
整个世界,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这种感觉,和黑山羊之女来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
“沈郎~”
就在这时,沈诚耳边突然传来一道近乎哽咽的声音。
那声音是那样的熟悉,
是那样的令他牵挂,令他思念。
他猛地转过头,果不其然,那让他朝思暮想的人儿,正出现在他背后。
与张方雨一模一样倾城,气质却更加妩媚的俏颜。
除了妖女婠婠,还能是谁呢?
而且,婠婠身上仍然穿着那日分别时穿着的大红色嫁衣。
还是那样的繁花正盛,倾国倾城。
“你怎么……唔。”
沈诚话还没问出口,婠婠便撞入他怀中。
那柔软的唇瓣,也印到了他的唇上。
沈诚不再多言,只是慢慢闭上眼睛,回应着妖女的热烈,感受着她的手在自己后背上越抱越紧。
片刻后,两人分开,可婠婠双眸中的炙热,却更加旺盛了。
“婠婠!你还穿着这身嫁衣。”沈诚温柔地看着她。
“在你真的娶我之前,我可不打算脱。”婠婠狡黠一笑,接着马上说道:
“沈郎,我现在还在根源之门内。”
“只是你斩出的那剑,连通到了根源之门,所以,我才能暂时出现在这里。”
“断界斩开的空间,连通的是根源之门?”沈诚心神一颤,这个信息超乎了他的预料。
但他现在却没时间思考这其中蕴含着什么隐秘,马上说道:
“婠婠,你在那边怎么样,黑山羊之女有没有为难你?”
“沈郎,我很好,黑山羊之女……嗯,她有些闷闷不乐的,一直嘟囔着什么要监正不要她之类的话,我也听不懂。”
“这样吗……”
沈诚还想说什么,婠婠却立马说着,把手指搭在沈诚眉心上:
“沈郎,我们能联系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没时间浪费了,我会把一缕冥府葬歌者的力量传到你身上,你快收下!”
“那是改变未来,需要的力量!”
“改变未来……好!”沈诚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连忙点头,闭上眼睛,吸收那份力量。
下一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就钻入他的神识,化作一张网,将他的神识包裹。
“这力量是……一种保护?”沈诚睁开眼,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婠婠的身影却已然消失不见了。
只有她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沈郎,你要多加小心,未来已经发生了改变,我们在根源中,无法观测到你的前路了。”
“也不知道,这是福还是——”
声音戛然而止。
………
另一边,根源之门内。
沈诚的身影从婠婠眼前消失,婠婠也随着咳出一口黑血。
黑山羊之女的戏谑声音,轻飘飘地飘了过来:
“呵,才刚刚篡取一部分葬歌者的力量,就迫不及待给他送去。”
“你要是再这样下去,马上就要消失了!”
“只要他能活着,我就是消失了又如何?”婠婠摇摇头,转身看向黑山羊之女。
此时此刻,两人正围在一个血池旁边。
只不过,那血池中的血液,都是暗紫色的,一看就不是人类的血。
黑山羊之女抱着胳膊,冷冰冰看着婠婠:“呵,蠢女人。”
“你说我蠢,那你就不蠢吗?”婠婠看向她:“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把话和沈郎说清楚。”
“如果你好好说的话,他一定能够理解你为他做的那些事的啊!”
“我干嘛要让他理解我?”黑山羊之女戏谑一笑:
“我就是要让折磨他,我要让他恨我,恨到想要折磨我,撕碎我,生啖我肉,咬碎我骨。”
“只有这样,才叫真正的爱!”
“你真是没救了……”婠婠无语地看着黑山羊之女,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别说我了,我再提醒你一次,不要把得来不易的力量给沈诚,至少现在不能。”黑山羊之女难得地郑重下来:
“以你现在这样的状态,再这样,会死。”
婠婠却也郑重地盯着她:
“那我也再告诉你一遍,只要他能活着,我……什么都可以。”
“蠢女人。”
“彼此彼此。”
…………
另一边,根源的力量消失不见,暂停的时间又一次开始转动。
沈诚感知着体内流淌的冥府葬歌者之力,攥紧拳头:
“等我,婠婠,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然后,让你这妖女,狠狠吃我一棒!”
“混账东西!”
穹顶之上,元景帝双手托着比他人还要大上百倍的剑锋,剑身反射着他散开的头发,和狼狈的面容。
这一刻,他心头生出无法抑制的愤怒。
他,大元的皇帝,一品巅峰的强者,竟让一个三品逼到如此狼狈。
这种事情,元景帝从未经历过。
那份愤怒,最终转变成了狂笑:
“沈诚,哈哈哈哈哈,很好,非常好,朕要你死,朕今日必要你死!”
元景帝说着,那天上的黑月裂开一道缝隙,根源之门的眼睛,缓缓睁开。
无数的黑色手掌从那眼睛中伸了出来,朝着元景帝探来。
沈诚能够感觉到,当那些手碰到元景帝,可怕的事情便会发生。
“南宫玥父亲说的末日,指的难道就是这一刻吗……咳咳。”
沈诚还想挥剑,斩断那黑月和元景帝之间的联系,却咳出两口鲜血。
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斩出第三剑。
“呵,沈诚,你的神通确实很强,但想要赢朕,根本不可能。”
苍穹之上,元景帝托着神剑寂绝,戏谑地看着他:
“今日这场闹剧,已经够久了。”
“也是时候画上休止符了!”
“来吧,三尸皆烬,朕要羽化登仙!”
“该死!控制不住了!”
白慕夕看向沈诚,这一会功夫,她也没有闲着,一直在尝试切断自己和三尸间的联系。
但此刻,随着元景帝的施法,那刚刚消散一点的联系,又一次变得紧密。
“啊!!!不要,该死,不要!不要杀我!我才是元景帝啊!”
三尸开始疯狂嘶吼,身体扭曲,近乎湮灭。
“不行了,沈诚。”白慕夕看向沈诚,眼中满是留恋:“你已经为做了够多了。够了,真的已经够了。”
“快逃吧!求你了,沈诚,快逃!”
“哈哈哈哈,真是感人肺腑的画面啊!有趣,真的太有趣了!”元景帝狂笑着:
“挣扎吧,沈诚,继续挣扎吧,朕会此,好好欣赏你的绝望!”
“绝望吗?”沈诚笑了。
他擦了擦嘴边的鲜血,看向元景帝:“你不会觉得,我用那神剑拖住你,就只是拖着玩的吧?”
“嗯?你说什么?”元景帝双眸一颤:“不可能,你灵气已尽,怎么可能还有后手?”
“有些招数,可不需要灵气啊,呵呵。”沈诚笑着,婠婠的本命剑【冥府葬歌】便出现在手中。
下一瞬,他冲到白慕夕身旁,一剑刺入元景帝三尸的身体。
本命剑的效果,也随之发动。
【效果二·冥府鹰犬:你可以通过支付生命和灵气,对目标注入根源之力,其转化为根源造物,造物将听从你的命令。】
“生命力这种东西,我可有的是啊。”沈诚笑着,发动了改写之眼。
一口气用出公孙家老祖宗200年的寿命!
“啊!!!”
正在嘶吼溃烂着的元景帝三尸,身体忽然膨胀了起来。
他只感觉自己稀薄的生命,又一次变得旺盛。
他的身体也向着更扭曲,更恐怖的状态转化。
原本的三头六臂,竟是变成了二十个脑袋,近百只手,而且,那些手臂也都是各种魔怪的手臂,毫无人样!
“该死,你做了什么,你对我的三尸做了什么!”
元景帝双眸溢血,他想要冲下来,制止沈诚。
可是,那柄神剑寂绝,就压在他的身上,还未被他炼化。
元景帝竟是被自己的法宝,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