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这婆娘,空军怎能了,空军那是男人的浪漫,再说了,钓鱼这事儿能叫空军吗?那叫时运不济,叫……”
沈父一听这话,就开始说起一大堆谁也听不懂的话语,沈府内外,传来阵阵欢快笑声。
就这样笑了一会之后,沈父突然严肃地看向天空,叹息一声:“我是真没想到,我老沈家,竟然会出来这么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平安侯啊,侯啊……”
“我竟然能培养出一个侯爷,呵……”
“怎么?家里出个侯爷,还难受起来了?”宋捕头吃力地爬起,拄着刀走到他身旁坐下:
“我说老沈头啊,人家家想出个侯爷还出不来呢!”
沈父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天空。
沈母却插话道:“他啊,是担心他的儿子。”
“担心?”另一个捕快不解。
“我们当初捡回无咎的时候,没想过他这辈子有多大的成就,就想着他能无病无灾,平平安安的长大,娶个婆娘,生几个娃娃。”
“如此等我们百年之后,他在这世上也就还能有个照应,有些牵挂。”
“可如今,他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我们看也看不懂,想也想不通,帮也帮不上忙。”
“可我们知道,这些事,没有一件,不是刀口上舔血的事情!”
“我们当父母的,看着孩子每天与危险作伴,怎么可能不难过?不惆怅?”
听闻此话,捕快们也都沉默了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娘皮,一点见识都没有!”就在这时,沈父却大喝一声:
“大丈夫生于世,当保家卫国,立百世之功,才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无咎做得对,我这个当爹的,双手双脚赞同!”
“呵。”沈母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晚上一个人偷偷喝闷酒,嘿,还抹鼻子掉眼泪嘞~”
沈父:……
“放心吧,你们二老。”宋捕头却拍了拍沈父的肩膀:“无咎身边,有我们呢!”
“就你们?也配?”沈母轻蔑一笑:“抓紧回家呆着去吧,当街坊邻居的,可不想给你们烧纸钱,怪破费的。”
宋捕头:……
他摇摇头,抬起手中长刀:“沈侯爷给了吾等新生,吾等已经下定决心,要誓死追随他。”
“我会让侯爷明白,一息六刀不是我的极限,只是为了让他看清楚一些。”
…………
另一边,西岸码头上。
天麟卫们收拢残军,整齐列队。
所有人都面带崇敬地看着沈诚。
上次邪龙一战,他们来晚了,到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只知道沈诚做了大事,但没看清。
可今日,却是看了全程。
若非他在,那今日的天麟卫,估摸着是个全军覆没的局面。
“哎,明明只是个五品,却已经能立下如此不世之功,封侯拜相了,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其中一个天麟卫喃喃自语着。
“不用妄自菲薄。”卢凌拍拍他的肩膀,挺胸抬头:“毕竟那是我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崇拜的沈诚老大,尔等不如他,也是正常的。”
“老大?”天麟卫狐疑:“卢将军,你不是说,沈大人是你兄弟吗?怎么成老大了?”
“哼,可笑。”卢凌挺直腰杆,睥睨着他:“本将军一直叫沈老大,都叫的是老大,你记错了罢了!”
天麟卫:……
那几个之前跟卢凌一同经历李春案的天麟卫,此刻皮笑肉不笑,对这货的不要脸毫无办法。
“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们。”卢凌接着说道:“估摸着以后,我就不是天麟卫的中郎将了,你们不要太过悲伤!”
“嗯?还有这种好事?”天麟卫们一愣:“咳咳,我们的意思是,卢将军因何离去啊?”
“本将军受到了老大的传召。”卢凌挺胸抬头,说的自己都快信了:“让我去天鉴阁帮他。”
“我本来不想去,但谁让那是老大的召唤呢,就勉为其难地去帮他一下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想着:“等回去之后,立刻给老爹修书一封,八百里加急,让老爹上表朝廷,把自己调到沈老大身边。”
“开玩笑,沈老大如此风采,如此强大,别说是让他喊老大了,就是喊爹他也愿意啊!”
“到时候,他和他爹,就各论各的。他爹喊沈诚贤侄,他喊沈诚爹,简直完美……嘶,不对!”
“喊爹的话,太过口语,不够尊敬,应该是要喊亚父才对~”
卢凌美滋滋地笑了起来。
而在他身旁,大理寺少卿李宓,也端着下巴思考着。
她也在想,要不要拜托父亲,把自己调到天鉴阁去。
倒没别的什么意思,就是想跟着沈大人一起,学一学怎么探案子,怎么分析案情。
若是能够互相切磋一二,知此知彼的话,就更好了。
“本宫劝你,还是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为好。”
就在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宓皱眉转身,却见慕容雪正站在她身旁,端庄的脸上满是冷意。
“什么多余的事情?”李宓疑惑。
“呵,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当本宫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慕容雪冷笑道:“这天鉴阁没这么大,容不下你。”
“……”李宓本想退缩,但心头突然冒出两道火气。
这慕容雪虽为郡主,可与沈诚既无婚约,更无婚娶,却天天以大妇自居,欺负谁呢?
想到这里,她也上前一步:“郡主殿下,我想去什么地方,轮不到你说话,我倒想问问,你们慕容家,为何迟迟不愿去聆听圣后教诲?”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告诉慕容雪,如今沈诚已经做了两家姓奴,当了圣后的人。
你平西王府是陛下的势力,你俩的事情还没着落呢,谁知道未来怎样?
“呵呵,伶牙俐齿,不愧是李相的女儿啊。”慕容雪却也丝毫不惧:
“怎么,在这朝堂之上,我平西王府都已经说不上话了吗?”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告诉李宓,沈诚虽然做了两家姓奴,但她平西王府是两方都想拉拢的势力。
她与沈诚的婚事,两方都不敢取消。
“嗯……”李宓眯起眼睛,视线与慕容雪碰撞出火花。
二女一番唇枪舌战,都试探出对方不是好惹的主。
两人视线交织而成的电火花,更是让周围的气压都低了好几个度。
一众天麟卫,赤甲君,大理寺,镇魔司的官员们,看的心都要碎了。
两位少女,都是家室显贵的大小姐,还都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姿。
每一个,都是这些男人们只敢远观不敢亵渎的圣女,别说追求了,就是平日里说上两句话,都要紧张的手心冒汗。
可如今,这样两位仙子,却为了一个男人针锋相对,恨不得大打出手。
他们怎能不嫉妒,怎能不艳羡?
但一想到,她们争抢的人,是沈诚沈大人,这些官员们的心里,就好受了不少。
毕竟那可是沈大人啊!
若没有他,他们连命都没了!
如此大恩,就是当牛做马也不为过!
如此英雄,不就应该有仙子美人相伴?
而在距离平安县几公里外的树林内,戴着饕餮面具的黑衣人,冷冷看着百姓们的狂欢不着痕迹地冷笑一声。
“大人。”
而在他身后,三十多位灰袍人,站在一个个树杈上:“我们要不要现在动手?”
“嗯……”饕餮面具人想了想,瓮声瓮气道:“不了,师语萱虽然失败了,但她替我们找到了圣子,还试出了南宫玥的实力。”
“呵呵,真是一个怪物。”
“您是说?大虞皇帝?”灰袍人恭敬问道。
“嗯,她也是个怪物,不过我说的却是另一个人,一个还没成长起来的怪物,呵呵。”饕餮面具人的目光,始终放在沈诚身上:
“一个被我们造出来的怪物。”
“大人,那我们现在……”
“先暗中蛰伏吧,南宫玥坐镇都城,我们没有机会。”饕餮面具人笑着:“但很快,机会就会来了,呵呵。”
“大人的意思是?”
“师语萱可不会坐视圣子落入他人之手,暗的不行,那就要玩明的了。今后的大虞,恐怕一天安生日子,都不会有喽。”
“而我们也该入局了,呵呵……”
他说着,隐没于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
另一边。
圣后李倚天抱着沈诚从天而降,缓缓落到地上。
大虞女帝紧跟其后,之后才是坐在灵麟上的南宫晴。
“陛下,圣后。”众人连忙跪下行礼。
“平身。”南宫玥摆摆手。
而圣后也将沈诚放下,不过却很是自然地挡在自己身后,一副这就是自家心腹的模样。
南宫玥看着来气,深吸口气迎了上去:“沈卿,此次你辛苦了,你是我大虞的肱股之臣。”
“臣,谢陛下夸奖。”沈诚却一个后撤步,缩到了圣后身后,躬身作揖。
为了计划,他现在必须要和女帝保持距离。
不然的话,怕圣后宝宝误会~
果不其然,圣后冷哼一声,上前一步:“陛下,沈诚的赏赐就交给永安宫吧,不劳陛下费心了。”
“好,朕知道了。”
南宫玥被这对狗男女气的牙疼,但却无可奈何,只好点点头,接着朝在场的将军们下令:
“抓紧时间救助灾民,清理废墟,另外,开朕的私库,重建两县房屋。”
“是,陛下。”
“赤甲军何在?现派你们日夜巡防,全城戒严,严防贼人二次来袭。”
“是。”
“镇魔司何在……”
随着一声声诏令下发,各方组织都井井有条的动了起来。
灾后重建不是见简单的事情,跟别提此次灾祸,还让大虞受了重创。
远处,正在给方雨疗伤的裴夜殇,看着沈诚和圣后,撇了撇嘴:
“哎,我是真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能够在这种灾难中,发挥作用……”
“一个五品,比我这个二品的人宗道首都有用。”
“哎,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啊!”
“只是……如此天纵奇才,本来应该是被陛下收入囊中,可如今,却成了圣后的人,哎!”
说着说着,裴夜殇便一拍大腿:“陛下,糊涂啊!”
“国师,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