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大画家 第648章

  比如说立志把自己从狸花猫吃成荷兰猪,完成伟大的跨种族魔法变形术的阿旺。

  “可爱!”

  阿旺懒洋洋的躺在长椅子上,把自己摆放成“木”字形,尾巴摇啊摇的,在那里悠闲的晒着太阳。

  安逸。

  猫猫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不是阿旺成功逃离了茉莉小朋友的魔爪。

  而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茉莉大魔王被阿莱大叔拎去写作业去了,阿旺就此解放。

  它现在对能让恐怖小女孩言听既从的看门人大叔的佩服之情,简直高山仰止。

  再努力一点点,这家伙可能就有咱阿旺大王,二分之一,嗯,三分之一帅了。

  喵。

  顾为经见酒井小姐在那里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身前的画板中,就没有再跑过去打扰她。

  在院子里转悠了两圈,正好看到了同样无事的阿旺。

  大概是受到了酒井胜子细腻温婉的内心的影响。

  顾为经看什么都舒服,难得动了想给阿旺加加餐,主动抱抱自家的“胖子”的想法。

  他拿来一根猫条,撕开塑料包装纸,张开双手。

  “小猪,来,抱一会儿。”

  阿旺斜眼看了小顾子一眼,满脸的不屑。

  它是只骄傲的猫猫。

  当然。

  猫条咱还是要吃的。

  阿旺很敏捷的从顾为经的手上叼走了猫条,灵活的避开了他的手臂。

  梅花小脚踏踏踏的跑着,扬长而去。

  跑到一半,还侧身扭头瞅了他一眼,极为人性化的昂了昂下巴。

  宠物读心术只能看出猫狗一种模糊的情感,肯定没到能懂“兽语”这种玄幻的层次。

  但顾为经此刻,还是分明从阿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嘲讽的情绪。

  刚刚叫的那么惨烈,都没人跑来护驾,现在想来陪猫猫玩,抱本猫猫?

  呵。

  猫猫不陪你玩!

  阿旺一边叼着猫条,一边留给小顾子一个扭动的屁股,一路小跑,就跑到酒井小姐的脚下,到那里打滚卖萌去了。

  酒井胜子蹲下身,摸了摸阿旺的后颈毛。

  阿旺喵喵叫了两声,在女孩的脚边,乖乖的趴着不动了。

  顾为经看到这反差的一幕,好像受到了十分强烈的侮辱。

  忍不住也昂了昂下巴。

  “你不让抱,你以后也别找我抱,也不看是谁天天喂你,就老老实实的自己走路吧。吃,还吃,一天天的吃的跟猪一样……”

  顾为经转过身。

  扬长而去。

  他觉得阿旺一点都不可爱。

  这是什么白眼狼猫啊,吴老头把它饿着,就是对的。

  他刚刚竟然会觉得它萌萌的很讨喜。

  错觉。

  刚刚他那一定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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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

  锋利的刀刃划过封箱上的塑料胶带。

  瓷制刀柄上的半裸仙女和海妖,在蓝色的水波中彼此纠缠。

  汪汪。

  黑白斑点的史宾格猎犬乖巧的趴在打过蜡的深色胡桃木地板上,好奇的看着女主人的动作。

  这是一间收藏屋。

  就是那种在电影里能看到的,在墙上挂一个鹿头或者风干的羚羊头骨的那种。

  旧时欧洲富裕人家曾经流行过这种陈设风格。

  尤其是从大行海时代到十九世界初,西班牙、葡萄牙,法国、不列顛等等欧陆国家所谓的不断“发现世界”的年代里。

  这种在家里罗列各种陈设,标本,艺术品,来彰显居所主人对“博物学”的喜爱和探索世界的兴趣的风尚,更是达到了一个又一个的高峰。

  稍微没那么有钱的一般绅士们,喜欢在起居室里搞陈列柜或者叫珍奇柜。

  就是那种用像木、龙眼木做的和鞋柜一样的大柜子,有的用玻璃封起来,有的不封。

  每一层拉开,就会看到,其间有的放着奇怪的小鸟标本,有的放有泡在药水里的畸形指骨,还有什么象牙的牙雕,东方流传来的鼻烟壶,或者文物贩子仿制的造假美人鱼标本……

  顺便一提。

  洛夫克拉夫特和其他作者所写的早期克苏鲁小说里,侦探、保险理赔员,或者继承遗产的幸运儿,在大宅门的灰尘朴朴的地下室里乱翻,然后无疑中手贱,打开一个奇怪的柜子,然后中了诅咒挂掉。

  基本上,打开的就都是这种“珍奇柜”。

  话又说回来。

  珍奇柜这种东西,通常是那种有点闲钱,又没那么有闲钱的贵族老爷的医生、律师,学者这些小有钱人完的。

  真正的贵族老爷,通常不缺钱。

  至少房子足够大。

  人家都是直接玩陈列屋,在家里修小博物馆的。

  比如说温莎城堡,就有专门的瓷器展览室,埃及藏品室,钟表展览室,杂项展览室……等等一大堆的珍宝陈列室。

  又比如说伊莲娜庄园。

  安娜现在身处的,就是一件主要用来存放珍贵的狩猎战利品,和动植物标本的陈列室。

  从被推到脚落处靠窗的金属展示柜子上层,所摆放着的凤冠鸠、渡渡鸟和旅鸽的标本来看。

  要不然曾经有几任伯爵阁下是生物标本的爱好者,要不然伊莲娜小姐的某几位祖先,很可能对珍惜生物的灭绝,需要负担无法被推卸的重要责任。

  安娜对这个房间并不陌生。

  小时候她的生活,并非人们所想象的那种文文静静的艺术少女的生活。

  杂志社里把她称为娇嫩的“水晶公主”或者“碗豆公主”的碎嘴同事,肯定不了解安娜真正的样子。

  既使还是小女孩的年代,伊莲娜小姐也绝非是那种,厚厚的床垫下,摆放上一粒豌豆,就会睡不着觉的娇气女孩。

  准确的说。

  她有成为豌豆公主的资源,但并没有过能成为娇气千金的选择。

  伊莲娜小姐的监护人,也就是她的姨妈并不喜欢用性别局限教育的方式。

  她非常喜欢,严格意义上,她非常强硬的要求,安娜参与一些通俗意义上是属于“男性继承人”们,才会接触参与的日常活动。

  打猎,骑马(一种特殊的侧骑马鞍),划船,甚至包括了击剑。

  安娜的业余活动,和蔻蔻的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式的文艺补习班,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论资源和金钱的所能够投入的数量。

  伊莲娜女伯爵和蔻蔻这种“城乡结合部小千金”也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专业的场地,奥林匹克级别的教师资源,严格的时间训练。

  安娜熟悉猎枪的种类,不会比她所熟悉的画笔种类要少。

  说说不好听的,她射击的水平,应该是要比安娜画画的水平要高,而且还要高不少的。

  没有谁的人生是尽善尽美的。

  有些时候,你必须要承认,你所真正喜欢的东西和你所真正擅长的东西,可能根本就不在一个方向上。

  血脉遗传啥的,更都是扯淡。

  仔细想想。

  没准也不能这么说。

  伊莲娜家族虽然热爱艺术,但她的祖先们,讲道理,也肯定不是靠着画画和写艺术评论被皇帝封的爵,拥有的那么多田产和庄园。

  没准三皇战争时代,鼓手敲打着小鼓,军官踩着进行曲鼓点,高喊着“哈布斯堡家族万岁”,带着有双头鹰雕花的头盔,向着法兰西老禁卫军发起冲锋的血脉,仍有几丝余韵在伊莲娜家族最后的女儿身体中残存。

  至少。

  论画画,能让姨妈看一眼,就让她死了当画家的心,安娜真的是那种非常、非常、非常没天赋的人。

  眼睛会了,手不会。

  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说的就是伊莲娜小姐画画时的状态。

  她画画就跟她充当狗头军师指挥侦探猫谈恋爱一样,在理论上羽扇纶巾,挥斥方遒,讲起来头头是道,威风凛凛的帅的不行。

  一拿起画笔,就——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该怎么画?我刚刚画的是啥,我接下来要画啥?

第539章 大侦探奥古斯特(下)

  而不管她喜欢不喜欢。

  面对鲜血什么的,她真的没有普通女孩子的娇气。

  九岁时。

  安娜第一次开枪,她尖叫的快要昏过去。

  仅仅两年后,在普通人还在上小学的年纪,软妹子们看到梅花鹿会西子捧心,说“好萌好可爱”的年纪。她已经可以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割开守林人带回来的被铅弹射中,大口大口艰难挣扎的小鹿的喉管了。

  不是随便一个十一岁女孩子都拥有这样的天赋的。

  准确的说,不是随便一个人——

  无论他是男孩还是女孩,成年或者未成年,都能拥有这样的天赋的。

  打猎和射击是两回事。

  多少战斗力只有5的都市阿宅们,会被乡下过年时没杀透,尚未断气的大公鸡,咯咯狂叫的满院子追着乱跑?

  面对生命的消逝,你需要勇气和决心。

  拿破仑创立圣西尔陆军学院,曾经给他麾下军事指挥专业梦想未来当上将军的军官预备生们,下发的操典手册的扉页上写道——一个男人,在踏上战争的那一刻,他要能有非常平静的用铅弹射穿敌人的胸膛的勇气和决心,也要有非常平静的被敌人用铅弹射穿胸膛的勇气和决心,这两件事,某种意义上可以等同。

  现代热武器,一定程度上把死亡浪漫化和简单化。

  你在4000公里外,对着打击者无人机的红外监控屏幕按下操作按钮,与在400码外,在瞄准镜里对着武装份子扣下扳机,和面对面的将刀捅进对方的肋骨,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心理冲击。

  同样。

  在庄园里喝着大吉岭红茶,叼着雪茄,和友人谈论着巴黎的秋季风尚,打着多向运动飞碟。

  与坐着直升飞机,在非洲大草原上用半自动步枪嗷嗷狂叫的狩猎犀牛。

  再和面对面,用博伊猎刀插进小鹿的脖颈,感受着手里大马士革的金属刀锋,缓慢的在手中深入,穿过皮肤、穿过肌肉,滑过坚韧的筋膜,切开血管和动脉。

  感受着温热的血液逐渐漫过你的手掌,染湿猎装的袖口,感受着心跳慢慢的减弱,面对面的凝望着小鹿那双柔弱的,懵懂的,带着天真的黑色眸子逐渐的失去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