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好奇什么样的素描课补习老师才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要是真有名师调教,能进步的像是吃了春药一样的猛。
瓦特尔教授也准备转头给自己去报个班上,就算花个几百几千美元的,他也乐意。
瓦特尔教授终归在一根铅笔上耗费了大半生的时光。
他这个年纪,也就不太想着签画廊什么的了。只是单纯触摸到素描技法的更高境界,也总归是很好很好的。
“我就是自己琢磨的,画着画着就有了感觉。”
“这样啊,那就是突然悟了。你这悟的可有点猛。”
瓦特尔老师的脸上流露出一层失落。
教授心中却也算有了答案。
艺术行业讲究灵感,讲究顿悟。
莫扎特小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磕到了脑袋从此变成音乐神童的都市传闻,可信度不高。
有哪个美术生画着画着突然像是开窍了,画功短时间突然猛窜了一个台阶的事情则真的时常会发生。
面对眼前的事实,
瓦特尔教授只能把答案归究在这个缘故之上。
“都看看这张画,我叫你们用铅笔涂小格子,你们还一个个的嫌苦嫌累,不愿意练。乍乍乎乎的都好似自己笔下那三瓜俩枣都已经能上得了台面了。”
“看看同样是每天背着一个书包来上课,你们有的同学的素描,已经高成了什么样子!我不要求你们都能画成顾为经这般模样,但是要求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圆润的用笔,看看这精妙的控制力。谁说没被克鲁兹教授挑中,就不能自己发光了!”
瓦特尔教授看这张素描画看的有点爽。
他忍不住把眼前的纸张炫耀给在场的所有学生。
干教师这个行业的人,很少有不喜欢好学生的老师。
他们天天批不及格的课业批的有多头昏脑胀,看到一张满分的卷子时,就有多耳目清明。
除了教出名校学子能得到的“奖金”、“优秀教师”称号这些利益性的因素,单纯看看他们的作业也是很有爽感的。
就像游戏练号时,练出了完美的小号。
瓦特尔教授现在就真的很兴奋。
“真棒,这幅展示素描基本功的画简直可以直接挂在学校里的宣传板上,展现展现我们学校的素描教学成果!”他说道。
“哇,是好漂亮。”
“这漩涡看的我眼睛都要晕了。”
有些学生们附和。
“您又没让我们这么画。不过是线条乱一点而已,慢点画,大家都能画出来。”也有些人还是有点不以为然。
鉴赏美也是一种修为。
而这样的修为从来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的。
“大家都能画出来?”瓦特尔教授气笑了,“不看别的,就凭这手素描,校招会上的面试官就要抢他,你们信不信。”
教授还有后面半句话没说出来。
就凭这手素描……在座的其他所有人中的大多数,没准可能是全部,终其一生的时间,可能都画出不来。
艺术业就是这样的残酷。
“我的作业以后你都不用理会,你的这张画我有用,我拿走了。”
瓦特尔教授没兴趣和那些把杰作摆在眼前,都不愿意低下头去好好欣赏的废柴们解释顾为经用笔的妙处。
他拿走了顾为经的素描纸,就转身走出了教室。
……
“喂,顾同学。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顾为经从开始变得闹哄哄的教室里走出来。
这本来就是一张课堂作业,他既然想这么画,就预计到了瓦特尔教授会感到惊讶。
只是没想到瓦特尔教授会这么高调的处理他的作品。
顾为经不习惯处理这种同学们围过来的场景,他快步饶过了几个拐角,形色匆匆的走入了一条僻静处的走廊。
他忽然感受到有人在拍他的后背。
顾为经转过头,就看见蔻蔻站在他的身后。
不得不说,穿着打扮的风范真的是有些女孩子与生俱来的能力或者说是天赋。
明明大家每天都穿着同样的校服,拉拉队长却天天都能穿出别样的效果。
蔻蔻今天没有戴她喜欢的标志性酷酷的小骷髅耳环,耳垂上粘了一枚小亮片似的耳贴。
头上带着棒球帽,长发编成麻花辫子从脑后垂到肩头。
她今天穿了画写生课的时候的裤子,膝盖和小腿上被蔻蔻磨出了几个洞。
别奇怪,女孩故意的。
蔻蔻手动把棉布校裤改造成了潮流破洞牛仔裤的效果,搭配胸口上所别着的那枚白玉兰胸针,看上去是时尚于运动的混搭风。
有些时候,真的让人感慨,蔻蔻将来不去当百变女明星都可惜了。
“瓦特尔教授其实现在不太要求课堂作业,班上很多同学都没有太认真画。所以我觉得蔻蔻你没必要找我写作业了。”
顾为经笑笑。
自从小半个月以前开始,他就特意避开了蔻蔻身边的座位。
蔻蔻给顾为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上前迈了一步,把顾为经挤到墙边,伸出手倚住着墙。
练舞蹈学击剑,使得蔻蔻的形体很流畅,她的身材本来就要比酒井胜子更高些,有一米七二左右。踮起脚尖的时候,更是和顾为经持平。
蔻蔻一记壁咚成功。
“回答我的问题。”蔻蔻手臂前倾斜,一只手靠在墙壁上,直视着顾为经的双眼:“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第234章 认定
顾为经确实有点要躲着蔻蔻的意思。
过去这段时间之中,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他发现蔻蔻对他有许多好奇。
或许在好奇中还搀杂了点好感,或许没有,也或许她对自己的所有亲近只是想给莫娜上上眼药。
蔻蔻的性格可爱而百变,能和谁都打成一片,也能和大多数男生和女生都相处的很好。
顾为经从来都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蔻蔻。
但这并不是他躲着蔻蔻的理由。
如今对男女感情还是个新手的顾为经,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个情景才好。
原则上,
顾为经认为,在他和酒井小姐交往后,自己就不应该和别的女孩子走的太近。
莫娜的通讯聊天记录,他能在手机里删除的一干二净。
难道面对眼前这个不久前才刚刚救过自己的小女侠,他要冲过去说——“喂,蔻蔻,我现在有了新女朋友,所以请你就不要上赶着再凑过来了。”
哪怕弗洛伊德说过,男女间的每一段感情,都带着强烈的自恋的意味。
但这种宣言,也实在自恋气息太浓郁的让人窒息,还显得分外没有礼貌。
他相信,人家蔻蔻肯定无所谓。
蔻蔻小姐就算心中有点朦胧的好感,也不至于到纠缠不清,要死要活的地步。
只是顾为经一想到这种场面,就尴尬的想要用脚趾头挖套三室一厅出来,把自己埋掉。
在一番思前想后之后,顾为经决定进行冷处理。
蔻蔻在学校里这么受欢迎,自己避着她一段时间,对方的注意力应该会被别的事情所吸引走。
好奇心一过,也就没事了。
奈何人家蔻蔻小姐也实在不是什么会按照顾为经的心理活动乖乖配合的主。
这位小八婆看出了顾为经的打算后,不光没有转头跑开,反而把他壁咚到墙角,准备一探究竟。
这就更尴尬了。
教学楼无人的僻静过道中,
蔻蔻直视着顾为经的双眼,顾为经眼神则不太自在。
麻花辫子的姑娘身体前倾,两个人的身体挨的很近,近的顾为经并非故意,还是能清晰看见脖子上挂着一串铂金项链消失在她没有系校服下领口起伏的胸口中,近的能让顾为经嗅到蔻蔻口中含着的泡泡糖的桃子味道。
“我好看嘛?”
蔻蔻注意到顾为经躲闪的眼神,调笑道。
正常历史上的大艺术家一生中都会经历数不清的风流韵事。
不是正在勾搭妹子,就是在去勾搭妹子的路上。
如果毕加索这种老色胚面对这种问题,搞不好就已经恨不得把自己化身为一串项链,埋藏在漂亮女孩的起伏的波峰间。
但顾为经受到的家庭教育在这种时候起到了战胜动物本能的作用。
他认为最好不要让这种暧昧的氛围再持续下去了。
顾为经决定无论合不合适,都要实话实说。
“抱歉,蔻蔻小姐,不是你的问题,你也很漂亮。只是我觉得现在的自己不适合和女孩子走的太近,应该保持一定距离。”
“WHY?”
蔻蔻像一尾红鲤鱼一般吐了个泡泡。
“你改变爱好开始喜欢男人了,你是Gay?”蔻蔻奇怪的歪着头,从头到脚的审视着顾为经打趣。
“不,因为我现在有正式的女朋友了。”顾为经老老实实的回道。
他有点担心蔻蔻想要继续八卦下去。
顾为经现在不希望当众坦白和酒井胜子的关系。
人们中的议论不是关键。
菲茨国际学校也没有老师会闲的无聊管早恋。
只是酒井胜子那里还拿着东京画廊+BTAP的少年艺术家代理协议呢。
与汉克斯签合同的时候,酒井太太聊天中,就希望无论缅甸的绯闻会不会真的能传到东京画廊那里。
他们两个能在学校这样的公众场合还是最好要收敛、低调一些。
酒井胜子似乎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可恋情如果真的要曝光。
掌控的权利也应该握在人家女孩子的手中,不是由顾为经炫耀到满天下都是。
“哦,这样啊。”
蔻蔻轻轻哦了一声,沉默了几秒钟。
她脸上既没有看出任何失落,似乎又突然失去了八卦的兴趣。
她只是站在那里,用力的吐了一个泡泡。
嘭!
泡泡破裂。
蔻蔻收回手臂,转身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