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大画家 第253章

  除了一些偶尔特邀参展的大画家,被吸引着参展的画家群体水平也差不多。

  顾为经现在有点领悟,在美术领域,大师位阶似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门槛。

  就像系统为这个阶段所起的名字一样——迈过这道界限,你就是真正的大师,迈不过去,你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职业画家而已。

  他回忆了一下在狮城美术展官网上的电子画册。

  能够参加主展的画家中,只要是追求绘画技法的古典艺术领域的创作者,Lv.4几乎就是参赛的最低的底线。

  能达到Lv.5的画家遍地都是,连绘画技法水平表现力有Lv.6职业三阶水准的作品,每年参展的都有七、八张。

  双年展的大小奖项,多数情况下都被这些Lv.6的画作所包圆了。

  可是能有大师阶段的绘画水平的作品,就极其极其的罕见。

  与并不稀奇的职业三阶相比,明明只差了一个小阶段,人数则完全是断崖式的下降。

  一年都未必有一张这样的作品出来。

  顾为经只在2009年和2015年两届新加坡美术展上的电子画册上,看到了画面笔法生动的让他感到惊叹的画作。

  使用书画鉴定术后,顾为经发现它们果然都是大师级的画作。

  前者是素描大师一阶,后者是水彩大师一阶,一个来自狮城最大的本土画廊新加坡国立艺术馆,一个来自纽约立木画廊,全都算的上是绘画界的高门显贵,也都理所当然的拿到了当年的金奖。

  要是能把《仰光下的好运孤儿院》任何一项提高到大师一阶。

  今年夏天的竞争再怎么激烈,再怎么是全世界无数中端画家们拼杀的决斗场,得奖也是手拿把抓的事情。

  “难啊。”顾为经摇头。

  他明白一百天再怎么努力,提升到大师级的目标,也过于可望而不可及。

  光是lv.5升到lv.6,就要用足足十万美元来堆,升到大师一阶应该消耗的更多。

  他就是画美元,这么长时间,也画不来几十万美元。

  “应该把重点放在情绪上。”顾为经思量着一个可行的方法。

  现在更现实的方法是一边尽可能的弥合掉融合画里的割裂感。

  另一方面提升不了技法水平,就去提升画面内部所蕴含着的情感深度。

  曹轩老先生教过他。

  一幅好的画作是由技巧、情感、知识三个稳固的支点撑起来的画面表现力。

  他已经在自己所绘制的《小王子》上,感受到了在绘画情绪上升到一定高度后,所带来观众和作品之间堪称魔法的绝妙沟通感。

  大师级别的绘画作品虽然少,可是能达到【呕心沥血】这个评价的绘画作品更少。

  往届的作品中,顾为经连一个都没有看到。

  连能达到【心有所感】这个评价都是少数中的少数。

  绘画技巧的提升还有迹可循。

  绘画心境和情感的注入,真的就只能靠生活阅历和缪斯女神的垂青了,莫奈都不感说随手就能画出心有所感来。

  顾为经知道,也许在这个方面想办法,才是更好的选择。

  【您的自由经验值已增加616.27!】

  【您的自由经验值已增加701.13!】

  【您的自由经验值已增加727.27!】

  他正在思索画展的事情的时候,系统在耳边突然传来提示。

  顾为经打开虚拟面板,看到了大笔经验值到账的提示。

  “阿莱大叔办事真靠谱,这么快就搞定了。”

  顾为经并不惊讶,只是微微一笑。

  缅甸货币管制政策很严格。

  外币换缅币随便换,想换多少就能换多少,只要能增加政府的外汇储备多多益善。

  缅币换成外币就难了。

  汉克斯打定主意要和这位大老板亲自关照的年轻人打好关系。

  他提都没提现在已经过自己最初所说的签约时间期限的事情。

  汉克斯还很识相的看出了那个婶婶比较难缠,喜欢占便宜。

  所以在顾为经签完字之后,经纪人分别前,将那一大箱子崭新的缅币在私人场合亲自交给了顾为经。

  算是——“小小的心意,请顾先生喝杯饮料。”

  汉克斯一脸灿烂的笑容说道。

  这钱和豪哥集团送的礼不一样,顾为经拿的心安理得。

  他转手就将几千万缅币拜托了阿莱大叔,让他帮忙换成孤儿院比较急需的东西捐了出去。

  阿莱大叔办事的很利落不打一丝折扣,眨眼的功夫,三笔物资已经变成了系统虚拟面板上的自由经验值。

  加上新入账的两千点左右的经验值。

  顾为经可供他分配使用的自由经验值达到了接近两千五百点左右。

  经验值怎么用,他没有太多的犹豫。

  顾为经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素描是美术造型的根基,在大量和绘画相关的场合都能用的上。

  一法通百法通,适用范围极强。

  把绘画的线条造型能力提高,任何时候都是不会错的选择。

  海伯利安先生频道的那支视频,在那个叫做安娜·伊莲娜的漂亮评委小姐姐的颜值加持下,目前已经突破四亿三千万浏览人数。

  每五个油管用户中,就有一位点击播放过这支视频。

  沾世界第一网红的光,顾为经所绑定邮箱依然每天都能收到成百上千封新邮件。

  他甚至不得不因此解绑更换了一个新注册的邮箱,专门处理这方面的订单事务。

  自从在树懒先生的介绍自己,接到Scholastic集团的项目以来,除非题材很合适且单价在八百美元以上的订单。

  顾为经已经不太愿意再接Nutshell网上的生意。

  三瓜两枣的挣的没意思,他想要逐渐脱离廉价插画师这个名头。

  在没有土豪约稿的日子里,顾为经同样会每天都定时发动【门采尔的绘画基础心得】画些简单的图样。

  不挣钱也要保持手感。

  更主要的目的是,每次激活技能感悟用铅笔画画时的心得体会,素描技能都可以获得不菲的提升。

  坚持锻炼的收获很大,顾为经过去一周的素描技法栏已经靠自己的努力终于已经填过了一半。

  现在靠着这笔额外之财,应该就能直接进入下一阶段,成为他第二个达到Lv.5的技能。

  “这可真是一杯夏日里冰凉的芒果汁,谢谢您啦,汉克斯先生,我领您的情。”顾为经对金发经纪人给的礼物非常满意,选择将刚刚获得的经验值,全都分配到了素描一栏上。

  【确定为素描技法,分配2716点经验值?】

  【叮,您的素描技法等级已提升!】

  【当前等级:Lv.5职业画家·二阶(1/10000)】

第230章 驱逐

  顾为经一把握住桌子上依然旋转的铅笔。

  华夏有八大美院,日本有关东五美。

  这些赫赫有名的美院无论是联考艺考,还是独立考试,都极其喜欢用静物素描来考察学生们的用笔水平。

  甚至武藏野美术大学这所亚洲名校在过去十年间,每届油画,雕塑,工艺工业规划,建筑设计系的入学考试,要检验芸芸考生们绘画功力的时候,都会给考生几支铅笔,一张b3画用纸。

  老师再在桌子上摆几盆水仙花这样的复杂静物,让考生在限定的时间里画出来。

  通过学生们的素描作品的完成度,来判断他们是否有资格被录取。

  这一方面作证素描对现代美术教育的重要性。

  另一方面则说明,素描基础功最是糊弄不了人。

  一人一个样,一个学生一个水平。

  表现力的好与坏,在大道至简的色块与纵横交错的线条之间,轻而易举就能把一个美术生的用笔斤两展现的淋漓尽致。

  线条和造型功力如何,在笔头上见文章。

  观众们看到画家在纸面上用铅笔所渲染出的比例、变形、形式、颜色或者质地变化的那一刻,就会瞬间意识到某些画作是杰出的,另外一些画作是平庸的。

  喜爱艺术的人心中,素描不需要阅卷老师来打分。

  美丽与丑陋,纸张已经给出了答案。

  好坏分晓,

  一眼即见。

  “我现在的光影,定位,造形,似乎和以往相比,要变得更加精确。”顾为经用手指间肌肉细细感受着技法提升后带来的新变化。

  油画和素描在大体上,都是用比例关系和光影对比表现现实世界的绘画方法。

  而在细节之处,二者用笔的侧重点还是不同的。

  油画更加侧重于笔触和色彩之间的情感表达。

  素描没有颜料,只有线条和色块,只有黑白灰的明暗对比。

  素描的世界中,太阳不是橙红色的,天空不是蓝的,湖泊不是墨绿色的,一切都只有光影色泽的微妙变化。

  而要做到这一点,素描铅笔的使用就要比油画笔更加精细,用笔的定位更加完美,笔触浓淡更加精确。

  顾为经抬头望了眼讲台上的老师,随手就尝试在课桌上画了个人物素描。

  实际上称不上素描,单纯只是画出人物眉眼的基础简笔画而已。

  但是顾为经抓住几个处人物核心特征。

  微微凌乱飞扬的头发,咬肌发达的方脸盘和日耳曼人种经典的尖鼻子,再加上眼角的几丝由一个原点发散,尾端又互相平行的鱼尾纹。

  顾为经只随便用了几分钟时间,画了很简单的线条关系,整个瓦特尔教授在讲台上口沫横飞的样子就已经跃然于身前。

  课桌并不是良好的绘画板材。

  由三合木压制,表面喷涂着防水油漆的桌面既平且滑,毫无铅笔石墨的附着力。

  不仅摩擦力低得笔尖像溜冰鞋一样难以控制,在上面用笔触调子构建明暗关系什么,也完全都是纯扯淡。

  然而,

  顾为经偏偏画的非常像。

  他的笔触轻盈的似是位身怀轻功的武侠高手,在冬天里轻飘飘的踏雪而过,在桌面上留下了浅浅的但却足够清晰的笔痕。

  起承转合间,毫无晦涩迟滞的感受。

  “这就是职业二阶的素描水平啊。在职业画家的这个群体中,也算得上是正式能够登堂入室,在小地方也能算是位‘大师’了。”

  顾为经看看桌子上的瓦特尔教授的画像,看看讲台上的瓦特尔教授本人,又看看黑板右侧之前上课的时候,老师当作事例随手画上去的“西奥多·罗斯福”的经典速写头像。

  顾为经满意的点点头,用掌缘随手抹掉桌子的涂鸦。

  “瓦特尔教授呀,现在我才是这个教室里素描最厉害的人喽。”他在心中得意的笑着。

  顾为经研究感悟自己的素描技法所获的提高的几分钟里。

  讲台上的瓦特尔教授已经讲完了今天的知识内容。

  教授照例发下来他给每个同学印刷的格子纸,让他们锻炼用笔细节当作随堂作业。

  顾为经拿到从前排传过来的格子素描纸的时候,不着急动笔。

  他盯着眼前的素描纸几秒钟,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