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化学气味混合着夜风弥散开来，让人质与劫匪们的视线瞬间彻底丧失。
“蝙蝠侠！”
小丑男的声音骤然拔高，依旧带着癫狂，却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人质们一个个惊恐地缩成一团，尖叫声险些冲出口腔，可在无边的黑暗与浓雾中，他们的心脏却本能地慢慢安定下来。
那是某种无法言说的直觉，因为蝙蝠侠来了。
“砰！”
骤然，一声闷响在雾气深处炸开，一个小丑手下直接被重物击中，惨叫着摔倒在地。
手里的冲锋枪滑落，铁皮碰撞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在死寂的空气中分外清晰。
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第二个小丑男被扯进了雾气深处。
“咔嚓！”
第三个小丑男的手腕被扭断，枪械落地，人在地上翻滚着嚎叫。
阴影中，那道冷冽低沉的嗓音响起，犹如死神的判决一般说道：“你们……没机会了。”
“该死的蝙蝠侠！”
为首的小丑男气急败坏，额头冒出冷汗。
他知道再拖下去，自己就会被一个接一个地清理掉！
“快！给他们上药！”
几乎是下意识地，小丑男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支泛着黑光的注射剂，根本没看目标是谁，直接扎进了最近一名人质的颈侧！
“嘶！”
药剂瞬间压入体内。
仿佛是得到信号，其他小丑男也慌不择路，纷纷将手中同样的注射剂扎进人质的身体里！
鲜红的液体在针管中疯狂回流，然后猛地推进，像是把某种禁忌的毒物硬生生注射进人质的血液中。
这些被注射的人中，苏想也是其中之一。
苏想只来得及低声骂了一句：“卧槽！”
冰冷的金属针头已经刺破皮肤，那股灼烧般的液体瞬间涌入他的血管。
下一刻，天旋地转。
苏想只感觉世界骤然分裂成无数层，眼前的景象忽远忽近，街道与雾气在眼里像是疯狂扭曲的画卷。
耳边更是涌入了无数重叠的低语声，像是无数疯子在同时靠近耳畔诉说秘密：“哈哈哈哈——你也是我们的一员了……”
“绝望……痛苦……快来加入……”
“看啊，世界正在燃烧，只有笑才是解脱……”
苏想只觉得脑袋像要炸开，死死捂着太阳穴，努力分辨现实与幻觉，心里却忍不住绝望地咒骂：
操！这是什么狗屁药剂！
不会是小丑特制的笑气病毒吧？！
第430章 蝙蝠侠与小丑
感受着耳边那些嘶哑、混乱、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私语，苏想只觉得脑海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可怪异的是，在这份痛苦之下，苏想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上扬。
“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心底满是恐惧，可喉咙里却挤出了疯狂的笑声。
而就在苏想失控的同时，四周的人质们也仿佛被同一股力量操控一般，齐刷刷地露出同样狰狞的笑容。
原本惊恐的眼神逐渐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下一秒，整个街道都被诡异的笑声彻底淹没！
“啊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呵……哈……哈……”
这阵笑声此起彼伏，扭曲得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反而更像是来自某种疯颠的合唱。
在警灯的红蓝闪烁中，那一张张大笑的脸显得分外惊悚。
苏想拼命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庞，指甲几乎陷进皮肤。
苏想想阻止自己继续大笑，可根本无济于事，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仿佛整个人的笑容被某种力量钉死在了脸上一般。
这种强烈的撕裂感几乎要把苏想逼疯了。
砰！
这时，一声闷响传来，蝙蝠镖精准击中小丑男手里的枪，紧接着黑影如鬼魅般穿梭而来。
咚！
蝙蝠侠一拳轰出，直接将一名小丑帮成员砸翻在地。
又一个闪身，肘击、膝撞、擒拿，干净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咔嚓！
在最后一名小丑男的手臂被折断，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也随之昏死过去。
短短几十秒，所有劫匪便已全部横倒在地，哀嚎声与人质们的狂笑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诡异的画卷。
“该死的小丑！”
蝙蝠侠的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扭曲的笑脸，顿时皱起了眉头。
作为小丑的老对手，对于这一幕，蝙蝠侠再熟悉不过。
这是小丑特制的笑气病毒，只要被感染了，受害者会陷入无尽的笑声，直至心脏衰竭而死。
蝙蝠侠暗骂一声，迅速转身，走向旁边的蝙蝠战车。
随着厚重的车门开启，蝙蝠侠便从战车内部取出一排银白色的镇定剂注射枪。
接下来蝙蝠侠没有丝毫迟疑，将手中的镇定剂分别注射进人质的身体中。
药剂顺着血液扩散开去，那些癫狂的大笑声逐渐减弱，呼吸开始恢复平稳。
而此时苏想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干了力气，瘫软地倒在地上，大口喘息，汗水湿透了衣衫。
尽管嘴唇依旧不受控制地微微上翘，可眼神却重新恢复了清明。
此刻，苏想能明显感受到，小丑的笑气病毒依然在影响着自己。
等到镇定剂的效果一过去，自己就会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蝙蝠侠……”
这时，戈登局长带着手下小心翼翼地踏入被白雾笼罩的街道。
当他看到地上满是倒下的歹徒与昏迷的人质时，眉头不由得紧锁。
“这些家伙……全都是小丑的人。”
戈登沉声说着，眼神中透出一抹深深的忧虑。
“而小丑还在阿卡姆疯人院里。”
蝙蝠侠冷冷回应了一句，目光依旧没有从苏想等人身上移开。
“这说明……他在监狱外还有势力在活动。”
想到这里，戈登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沉重起来。
作为哥谭市的局长，戈登明白，这并不是一起普通的劫持案，而是一场新的阴谋的开始。
“这些歹徒交给你处理。”
蝙蝠侠转头看了一眼戈登，直接开口说道：“我带这些人质去阿卡姆疯人院检查，看看能不能清除笑气对他们的影响。”
蝙蝠侠之所以要带苏想和一众人质前往阿卡姆疯人院，并不是随意的决定。
在整个哥谭，没有哪个地方比这里更了解小丑的疯狂与毒素。
笑气病毒的研究档案几乎都锁在阿卡姆的深层资料库里。
因此，苏想以及其他人质便在蝙蝠侠的护送下，被迅速安置进了阿卡姆精神病院。
这里的空气弥漫着药水与铁锈的气息，厚重的铁门接连锁闭，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囚禁在无形的枷锁里。
蝙蝠侠刚刚安排苏想等人进行初步救治，走廊的尽头便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位面色紧绷的医生飞快跑了过来，气息紊乱，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安：“蝙蝠侠！小丑……他说想见你！”
蝙蝠侠闻言，眼神顿时一沉。
今天发生的事情，本就透着古怪。
小丑还被关在这里，可街头却出现了他的人马和笑气病毒。
这意味着什么？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蝙蝠侠的心头。
然而，想要解开局势的关键，答案只可能在小丑嘴里。
蝙蝠侠沉默片刻，然后便跟着医生一路走向阿卡姆的深层拘禁区。
拘禁区这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冰冷，墙壁上贴满了隔音与防冲击层，连呼吸声都显得压抑。
很快，蝙蝠侠和医生便来到了一间观察室前。
厚重的防弹玻璃之后，小丑正被束缚衣牢牢捆绑在床上，四肢完全被限制，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苍白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嘴角勾起，像是随时在等待一场演出。
蝙蝠侠站在玻璃外，目光如利刃般死死盯住小丑，想要从小丑的身上看出点什么。
而此时，小丑仿佛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一般，双血丝遍布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紧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哈！”
小丑的笑声回荡在密闭的观察室里，刺得人耳膜生疼。
“哦，小蝙蝠，你在外面对吧！”
过了一会儿，小丑歪着头看向观察室对面的玻璃，声音尖锐又带着戏谑。
“我能感觉到你眼神的重量……一如既往，冰冷、压抑、乏味。”
听着小丑的话语，蝙蝠侠依旧沉默，纹丝不动。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小丑舔了舔嘴角，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有点……厌烦了。”
“厌烦了我们之间这种无聊的游戏。你抓我，我逃跑；我放毒，你救人……啧，连我自己都腻了。”
蝙蝠侠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同时在脑海中不断思索着。
以他对于小丑的了解，小丑的这番话十分不对劲。
因为小丑从不嫌弃“游戏”无聊，因为他活着就是为了看哥谭燃烧。
如今小丑的这番话，就像是某种新的开端一般。
想到这里，蝙蝠侠低声喝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着音响传来的声音，小丑突然安静了一瞬，随即低低笑了出来：“我要做一件大事。”
“一个大到你觉得……活着都是种惩罚的大事！”
小丑猛地张开嘴，发出一阵癫狂的狂笑，就像是在嘲笑蝙蝠侠一般。
“在那之前，咱们来玩个小游戏吧。”
小丑的声音骤然压低，眼神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在事情发生之前，你可以猜一猜我会做什么。”
“如果你猜中了……说不定我就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