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恋是慈禧 第610章

  从进了天京之后,他就呆在天王府里面尽情地享受荣华富贵,不愿意管事。

  美人夹着菜肴,送到他的嘴边,他兴致勃勃的吃下。

  大嚼着。

  表现得很好吃的样子,但实际上却味同嚼蜡。

  吃着吃着,他忍不住要声泪俱下。

  但是却大笑着,端过美酒,一饮而下,收起了所有的泪水。

  这样的日子,他其实早就腻烦了,但是对于政事,他更加腻烦。

  但是,这样的日子仿佛也到了尽头。

  天京城已经被彻底围死了,最后的出口也被堵死了。

  没指望了。

  “继续跳,继续唱!”洪秀全大笑。

  于是,外面的乐队演奏得更加卖力。

  几十个美人,跳得更加起劲了。

  他明明一点都不想吃,一点都吃不下,却拼命地吃。

  吃完之后,他穿着龙袍,爬到了最高处,望向城外。

  视野之内,全部都是敌人。

  攻下了外围所有的城堡和据点后,湘军再一次进行了短暂的停战和休整。

  然后,拼命地构建堡垒,挨着城墙不远处,修建一个又一个坚固小堡。

  尽管曾国藩是想要快速拿下天京的,但同时也做好长期围困战的装备。

  外面的敌人,真的是一眼都望不到头。

  曾经,江北大营,江南大营也就这样堵住天京的南北两个方向。

  但是,却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绝望啊。

  看了好一会儿,洪秀全忽然开始呕吐。

  本来身体就不好生病了,而且刚才明明不想吃东西,但却机械式的大嚼,并且狼吞虎咽。

  现在被冷风一吹,被外面不计其数的敌军一刺激,整个胃部仿佛开始痉挛。

  “呕……”

  接下来,狂喷式的呕吐。

  整个人,也仿佛摇摇欲坠,后面的女官要冲上来搀扶他。

  他一边摆手,一边道:“别上来,朕没事,朕没事……”

  足足吐了好一会儿,把刚才勉强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完了。

  拿出金黄色的丝绸巾帕,轻轻擦拭了嘴角,然后摇摇晃晃地走了下去。

  回到寝宫。

  洪秀全道:“我说的酒,准备好了吗?”

  他最宠爱的妃子道:“准备好了,天王。”

  酒,就在桌面上。

  “你们都出去吧。”洪秀全道。

  所有人都出去后,他来到桌子面前,倒了一杯酒。

  有些不敢喝下,因为这是准备好的毒酒,他自我了断用的。

  千古最难一死。

  但是,接下来活着可能更难。

  他没有勇气面对接下来败亡的局面。

  “东王,当日还不如就让你赢了呢。”洪秀全自言自语道。

  端起酒杯到嘴边,想要喝下,又没有勇气。

  于是,他另外一只手抓住右手,仿佛强行地把毒酒往嘴里送。

  “南柯一梦,南柯一梦,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之后,洪秀全终于把毒酒饮下。

  喝了第一杯后,接下来就容易得多了。

  一杯接着一杯喝下去,喝完半壶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眼前发黑了。

  “朕的这辈子,值了,值了……”

  他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倒下,摔在地上。

  手中的酒壶和酒杯,摔落了一地。

  ……

  与此同时!

  河南这边,僧格林沁和胜保这边的局面,已经不能用顺利来形容了。

  赖文光部心系天京,早已经率军南下了。

  此时,盘踞在河南的叛军依旧有十几万。

  其中捻军张宗禹部四万人,发逆的马融和部四万人,苗沛霖部近六万人。

  马融和这边,六神无主,谈判得很顺利,仅仅半个月就答应投降了。

  胜保答应,册封他为总兵。

  苗沛霖这边的谈判稍稍不顺利,不是他不想投降,而是他胃口太大了。

  此人降而又叛,叛而又降,是唯利是图的反复之人。

  总兵满足不了他了,他向胜保提出,要兼任文武官职,文官起码要二品,武职要一品提督。

  胜保这边不愿意答应,于是双方就开始讨价还价。

  而京城那边,端华和肃顺不断催促。

  不要太在意苗沛霖的条件,甚至不担心他降而复叛,哪怕半年后他又叛了都不要紧。

  只要这一次降了,只要这一次收复河南失地,那这一局就赢了。

  如果苏曳说话算数,那就是彻底失去了在中枢的话语权了。

  赢得中枢,最为重要。

  甚至,苗沛霖想要的条件,也可以答应。

  于是,胜保和苗沛霖再一次进行谈判。

  最终,双方达成一致。

  苗沛霖愿意投降清廷,文官正二品衔,武职正一品提督。

  但是作为交换,苗沛霖和马融和需要配合朝廷军队三方夹击捻军张宗禹部。

  谈完,并且签订文书之后。

  胜保狂喜。

  成了,成了!

  这一局要赢了。

  接下来,甚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收复河南。

  ……

  与此同时,天京战场。

  赵烈文冲入帅帐,低声道:“大帅,洪秀全死了,洪秀全自杀了。”

  曾国藩惊喜站起来道:“真的?”

  幕僚赵烈文道:“真的,我们在伪天京城内的几个密探,都同时发出了信号。”

  “洪秀全一死,这对天京城内守军士气完全是致命之打击。”

  曾国藩道:“陈玉成那边呢,还没有回复吗?”

  赵烈文道:“今天晚上,我们再一次联系他。此人心系发逆,不到绝境,大概是不愿意投降的,如今洪秀全已死,他万念俱灰,已经别无选择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狂奔而入。

  “大帅,大帅,苏曳军队动了。”

  曾国藩道:“怎么动的?”

  信使道:“他把在苏州的军队,全部抽调一空了,全部沿着运河,应该是要集结到了丹阳和常州。”

  赵烈文道:“苏曳在伪天京城也有很多密探,他肯定也是得知洪秀全自杀了,所以有了大动作。”

  曾国藩点了点头,因为两天前从天京城飞了好些信鸽出来,而且直接就朝着常州方向去的。

  丹阳和常州是距离天京最近的城池,苏曳这个动作,大大刺激了曾国藩。

  赵烈文道:“大帅,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天京城我们打了两个月,眼看着就要胜利了,果实可万万不能落在苏曳手中啊。”

  曾国藩点头道:“赶紧联系陈玉成。”

  赵烈文道:“学生亲自去。”

  曾国藩道:“太冒险了。”

  赵烈文道:“这等关键时刻,学生的安危哪里比得上大局?”

  ……

  当天晚上,赵烈文冒险到了战斗最前线,发出信号,联系陈玉成。

  但是,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苏曳依旧在调兵遣将,不但把自己主力抽调,甚至把浙江王有龄的军队,马新贻和袁甲三的军队,也陆续抽调到了丹阳和常州。

  曾国藩更加紧张了。

  唯恐最后关头,苏曳来抢胜利果实。

  次日,曾国藩不顾外面的堡垒还没有修建完毕,就直接再一次发动了进攻。

  惨烈的攻城战,再一次爆发。

  或许是哀兵必胜的缘故。

  天京城的守军,发挥出了惊人的战斗意志。

  悲愤的他们,一次又一次把湘军击退了。

  血迹几乎染红了每一段城墙。

  或许是很多太平天国的士兵也知道洪秀全死了,所以满怀悲意。

  这一天的伤亡,就超过过去半个月了。

  曾国藩这边再一次进行会议。

  “哀兵必胜,所以是不是要避开这个锋芒,让发逆守军失去了这个气势,从悲愤转为灰暗绝望,再进行攻打?”

  帅帐内,湘军分为两派意见。

  一方觉得,应该暂停休战,让发逆守军平静渡过这个洪秀全毙命的悲痛期。

  而另外觉得,就应该趁着这个时候,彻底击垮发逆守军的意志。

  曾国藩一时间,也无法抉择。

  而后,心腹幕僚赵烈文再一次劝说曾国藩。

  “大帅,学生认为发逆守军这股悲愤气势不可持久的,到达某个点后,这种悲愤会立刻转为绝望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