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不想,可是谁又敢做!”陈同辉叹息一声,“我等朝臣居然都不如一个小小少年,说来也真是让人羞愧。”
朝堂之上并不是没有有志之士。
可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接镇武司这个坑?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太难了!
难如登天!
威慑民间武道势力,说的简单,但做起来真的很难。
民间武道势力不是一个势力,而是上百个势力,大璃十三州内都有他们的身影,而且他们与朝堂之上的衮衮诸公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关联。
想要理清楚这其中的脉络,然后在将其制服震慑,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祝勤武深吸一口气,道:“或许朝堂现在就需要郡王殿下这样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气。”
“可是你应该清楚,这郡王殿下的未来绝对不会有好下场!”陈同辉说道。
祝勤武双眸低沉,仿佛已经预见了秦威的下场。
镇武司的存在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无论秦威成功与否,最终都不会落得一个好下场。
就如同商鞅变法一般,最终变法成功了,但商鞅却落了个车裂的下场。
“如果郡王殿下能够登基呢?”祝勤武低声说道。
陈同辉双眸猛地变得凌厉起来,扫向祝勤武,说道:“这种话别乱说。”
祝勤武抿嘴不言,他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如今大璃早已立下了太子,璃皇早在二十多年前就立皇长子秦常福为太子。
虽然现在太子已病入膏肓,卧床不起,但就算是太子先薨,还有其他皇子,还有太子的嫡子,再怎么轮,这皇位也轮不到秦威身上。
陈同辉和祝勤武对秦威并无恶感,甚至还有很多好感,毕竟秦威真的在为朝堂做事,为陛下分忧。
简单来说,他们就是有些同情秦威。
而各部官员中有不少人的心态都与陈同辉和祝勤武一样,但有更多的人将秦威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
京都西城。
宽敞的大街上,五百士卒快速奔行。
清一色的黑色劲装,透露这肃杀的气息,让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
片刻之后,数百士卒便已经来到了一处华丽的宅院之外。
翠香楼!
京都中一家非常出名的酒楼,然而很少有人知道这翠香楼就是血衣楼在京都城内的据点。
血衣楼在京都有两处据点,一处摆在明面上,乃是血衣楼向外部赏金杀手发布任务的地方,另一处则隐藏在暗中,是血衣楼真正的据点。
秦威的目标自然不是那个摆在明面上的据点,摆在明面上的据点就是一个类似于中介的机构,其中只有几个小喽喽而已。
血衣楼真正的力量都隐藏在这翠香楼中。
在镇武司的士卒抵达翠香楼之后,立即分散开来,他们怕是周围的楼台屋顶,手持弩箭直指翠香楼。
剑拔弩张,肃杀的气氛笼罩在翠香楼的上方。
数以百计的路人跟随而来,躲在远处挑檐瞭望。
“这就是镇武司!”
“没错!我就是从镇武司衙门一路跟过来的。”
“没想到镇武司真的建起来了。”
“不过他们为何要围着着翠香楼!镇武司的职责不是打击武者犯罪吗?”
“南城的断刀帮天天欺压百姓,他们不去管管,跑来围着翠香楼干什么?”
京都百姓对朝堂的法令最为了解,只要朝堂有什么动静,很快就传到所有百姓的耳朵中,因此他们对于镇武司的建立有些了解。
而在百姓们嘈杂的议论声中,翠香楼内已经乱成了一团。
翠香楼的掌柜,也就是京都血衣楼左使李隼站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那一支支闪着寒芒的箭矢,脸色沉凝无比。
“怎么回事?外面的这些奴兵是哪里来的?”
站在他身后的几个血衣楼的杀手皆面面相觑。
这一大早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接到任何消息,自然也不清楚外面的这些士卒来自哪里。
“不是兵马司的人,兵马司的那些废物不可能有着冷俊的气势。”
“看这样子更像是军中的精锐!”
“可是军中的精锐怎么会入城?而且还跑到我们这里来了!”
“我们最近没接什么难缠的任务吧?”
“没有,这个月因为镇武司的事情,我们暂时没有接官场上的任务。”
“等等!镇武司!”
几人议论的时候,李隼听到了镇武司,心神猛地一颤。
“该死,这肯定是镇武司的人马?”
“他们居然要拿我们血衣楼开刀!他们怎么敢如此?”
李隼又惊又怒。
大璃武道盛行,民间武道势力众多,但京都之地乃是皇朝中心,自然是以朝堂为主,民间武道势力在京都的力量并不强,大多都只是安排一个据点用来了解朝堂的动向。
而血衣楼已经是京都中,民间武道势力比较强大的存在了,正是如此,李隼才认为镇武司就算是会出手,也不敢将第一个目标定在血衣楼身上。
一上来就找根难啃的骨头,这明显不是朝廷的行事风格。
朝廷最喜欢欺软怕硬,做起事来向来都是杀鸡儆猴。
这鸡还没杀,就直接冲着猴子来了!
“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办?出去跟他们拼一把!”有人问道。
“等等!”李隼满眼阴狠之色,“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先出去看看。”
此时他心中依然心存幻想,觉得镇武司应该不会与血衣楼彻底决裂。
或许在他看来,镇武司现在只是一个弱小的衙门,哪怕是璃皇支持建立的衙门,但也改变不了弱小的事实。
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身上的锦绣长袍,“开门!”
几人手忙脚乱的将门打开,李隼阴狠的脸色却骤然浮现出谄媚的笑容。
第8章 剿灭京都血衣楼
“几位军爷,怎么一大早将我们翠香楼给围起来了?”
“军爷,我们翠香阁可是正经的酒楼,可没有招惹过是非。”
李隼又是谄媚又是惊惧的对门外的铁手说道。
这副演技若是放在现代,绝对是影帝级别的。
铁手看着他,面无表情。
“京都血衣楼左使李隼,江湖人称笑面佛!本官说的没错吧!”
李隼闻言,眸中瞳孔猛地一缩。
他在江湖中有着不小的名声,但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他还不是京都血衣楼的左使,只是血衣楼中的一个普通的杀手,在完成数十次刺杀任务之后,才得到了一个‘笑面佛’的称号。
也正是因为他擅长伪装,长相和善,血衣楼才将他安排到京都血衣楼,执掌这翠香楼。
“你怎么知道的?”他有些震惊的问道。
这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如今他早已改头换面,甚至连名字都改了,按理说京都之内应该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才对。
他这样想也没错,血衣楼做事本来就隐秘,而李隼的身份更是隐藏的毫无缺点。
可是他还是小看了皇城司,或者说所有人都小看了皇城司。
世人只知道皇城司是璃皇的耳目,但没有人清楚皇城司到底有多恐怖。
当今璃皇在位四十四年,皇城司也积累了四十四年的底蕴。
一个在帝皇支持下存在四十四年的情报组织,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别说李隼只是隐藏了十几年,就算是他隐藏了几十年,皇城司依然可以把他的底细查的清清楚楚。
铁手没有回答李隼的问题,只是拿出一份册子翻开。
“笑面佛李隼,武德二十八年刺杀越州西和县县令,武德二十九年刺杀越州临江府同知,武德三十年刺杀越州右参议李大人未成,同年再次刺杀李大人的嫡子……”铁手从容的念道。
“十三年间,总共刺杀一百多人,其中有七人为朝廷命官!”
“没错吧!”
李隼脸色剧变,“怎么可能!”
这其中有些任务他都忘记了,没想到今天居然从他人口中会听到。
铁手收起册子,轻声说道:“镇武使有令,京都血衣楼左使李隼罪大恶极,当就地格杀,血衣楼肆意杀戮,残害无数,为大璃第一邪恶势力,当覆灭!”
“放箭!”
话语落下的瞬间。
五百士卒松开了一直拉的绷紧的弓弦。
弓弦绷动之声,犹如一曲催命的乐章。
箭矢化为箭雨,带着凌厉的风啸声从翠香楼的雕花木窗上穿透。
“啊!”
惨叫声响起,让这催命的乐章变得更加激昂。
“不!”
李隼怒吼一声,浑身上下骤然涌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只见他那有些肥硕的身体飞跃而起,手中一抹利刃朝着铁手奔袭而来。
铁手丝毫没有畏惧,厚重的手掌猛然探出,直接抓住了那一尺长的短剑。
锋利的剑刃居然没有伤到他分毫!
李隼脸上的横肉颤动,眼眸中充满了惊讶和愤恨。
“敢于我们血衣楼为敌,你该死!”
他叫嚣着。
就仿佛镇武司根本就不该与血衣楼为敌,或许根本就不该存在。
铁手面色从容,丝毫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手臂猛地一拽,将李隼的短剑夺下,一掌拍出,将李隼拍出十几米远。
弓弦声依然在颤动,一支支箭矢射入翠香楼,不过片刻,翠香楼就好像被箭矢给淹没了一般。
不过有不少修为比较高的杀手从翠香楼冲了出来,与镇武司的士卒混战在一起。
血衣楼的杀手都有着不低的修为,最低也是五品以上,单论修为,他们远超于镇武司的士卒们。
但是面对密集的箭雨和默契的配合,他们却如同束手束脚一般,显得格外的狼狈。
杀手讲究一击必杀,本身就不擅长群战,更何况他们面对的还是一群军中的精锐。
“宇文成都,你去帮帮他们吧,镇武司初建,就这么点人手,可不能折损太多。”
街道中,秦威看着逐渐陷入混乱的战斗,对马车旁的宇文成都说道。
“殿下,我还是留在这吧!”宇文成都有心想要拒绝。
不是他不在乎那些士卒的生死,只是他更看重秦威的安危。
“没事,林展不是还在这吗?去吧。”秦威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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