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灵体，我黄沙宗万年岁月中，曾出现过数位……”
顾云启很配合，说起他知道的。
他之所以能觉醒黄沙不灭体，正是因为黄沙宗里有黄沙灵体前辈留下的心得。
每一位灵体前辈的心得，他都仔仔细细看过无数遍。
“顾道友，那些前辈的心得之中，可有提及灵体的由来？”
“灵体由来？”
顾云启觉得疑惑。
“灵体自然是天生而来，莫非能后天造就？”
“你可知道，在你识海之内，有一枚土黄符号？”
“符号？”
顾云启显得更疑惑了。
他恳求李长安放开木种术限制，让他搜索他的识海。
李长安当即许可。
这里是长青山，是他的主场。
就算把顾云启完全放开，他也不可能逃出去。
“顾道友，限制已放开，你自行搜寻吧。”
“好！”
顾云启双目微闭，动用自身神识之力，扫过他的整个识海。
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逃走，并未作出异样举动，只是老老实实地反复搜索李长安所说的那枚符号。
过了片刻。
他睁开双眼，脸上困惑不减。
“李道友，我识海中并无特殊符号，历代的黄沙灵体前辈，也并未提及符号之事。”
“你再试试，这次我会以我的神识引导你。”
李长安分出一缕缕神识，进入顾云启的识海之内。
他引导顾云启。
探向那枚藏在其识海深处的符号。
很快，顾云启的神识之力扫过那枚符号，但他自身与那符号都没有丝毫反应，仿佛那符号根本不存在。
“顾道友，你的神识已扫过那符号，你当真没有察觉？”
“没有。”
“真是怪了，看来确实是我自身问题。”
对这个结果，李长安早有猜测，并不算太意外。
他翻阅过大量古籍，浏览过无数关于灵体的记载，但没有任何一本古籍提及了符号之事。
“从古至今，那些灵体拥有者，之所以无法发现符号，会不会是因为他们自身的实力还达不到要求，无法匹配符号的品阶？”
“而我之所以能看见，或许是因为我身上有某个高品阶的宝物……”
李长安暗自思忖，又想到了卦象。
若是他没猜错。
卦象的品阶，比灵体符号的品阶更高！
“可惜，卦象从来都是被动出现，无法被我主动利用。”
李长安有些遗憾。
若是能主动使用，说不定他可借此转移或者复制灵体符号。
“接下来，还是只能把目光放在宋玉儿身上，我与她那枚符号的关系还能继续增加。”
这些年来，李长安把宋玉儿照顾得相当好。
宋玉儿虽不是他后人，但胜似后人。
李长安不再提及灵体的话题，转而询问关于黄沙真君的事。
“顾道友，你师父黄沙真君，可有什么弱点？”
“有。”
“是什么弱点？与我说说。”
“师父的弱点，便是他的道侣柳飞烟，不过柳飞烟已经死了。”
说着，顾云启看了眼李长安。
“李道友，我若是猜得没错，柳飞烟应该是被你杀的。”
“不错。”
事已至此，李长安没必要隐瞒。
他从顾云启口中得知，除了柳飞烟，黄沙真君再没有别的弱点。
顾云启明确告知，他们众多弟子加在一起，都不如柳飞烟在黄沙真君心中的份量。
换言之。
李长安亲手帮黄沙真君铲除了弱点！
从此之后，想要对付黄沙真君，就得从其本人下手。
“顾道友，我若是用你或者你的另外几个师弟作为诱饵，让你们向黄沙真君求援，能否将黄沙真君引出来？”
“能，但师尊不一定会救我们。”
顾云启表示。
如果黄沙真君察觉有陷阱，会立刻离去。
众多弟子的性命，根本比不上他自己的。
唯有柳飞烟，能让他不顾各种危险，强闯险地救人。
“李道友，你若是想对付我师尊，还是先修行到元婴真君吧，你的手段虽多，但终究不是元婴，无法理解这个境界。”
“嗯，此言不假。”
金丹与元婴之间，差距实在是太大，几乎不存在越阶而战的可能。
手段再多也无用。
这之后。
李长安又问了问黄沙宗的底蕴。
顾云启告知，黄沙宗明面上有两位元婴真君，暗中还有一个元婴力量。
“是什么力量？”
“四阶炼尸！”
炼尸想要达到四阶，所需耗费的资源，比培育一位元婴真君还多，且不一定能成。
黄沙宗有一位老宗主，在临死之前动用黄沙宗积累的无数宝物，以魔道炼尸手段，将自身炼制为四阶炼尸。
他在死前表示。
若是黄沙宗青黄不接，元婴断代，就将他从地下挖出来，用于震慑外界。
此事少有人知，哪怕在黄沙宗高层都是秘幸。
但顾云启几乎被认定为下一代的黄沙宗元婴，从他师父以及另一位元婴真君口中得知了不少秘密。
“这样看来，黄沙宗有三个元婴力量，紫霞宗应该也不止明面上这两位真君，双方还能再僵持下去，只要不彻底爆发元婴大战就好。”
经过与顾云启的交谈。
李长安对赵国的基本情况，有了更多认知。
接下来。
他让顾云启将其记下的黄沙宗功法、法术、古籍等都写下来。
作为交换，李长安对其承诺。
若是有朝一日弄清了灵体的奥秘，定会分享给他。
当然。
那时候的顾云启不可能还活着，只能以魂魄的形态待在尊魂幡里。
顾云启别无选择，只能答应。
此后几日。
李长安几乎榨干了顾云启的所有价值。
他并未让顾云启回归黄沙宗，也没让他去见黄沙真君，担心被看出异常。
“当年的莫轻狂，就是在元婴期栽了跟头，被众多元婴真君打得重伤逃遁……不能轻视每一位元婴真君。”
在如今的修行界，能够成为元婴的，无一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几乎各个都有数不清的机遇。
正因如此。
李长安并不打算让木种傀儡直面元婴。
“该谋划顾云启的死法了。”
又过了几日。
他操控顾云启，重新回到千湖秘境。
同时，他令自身的一具傀儡，在千湖秘境里泄露了些许气息。
“诱饵已经放好，就等魔宗圣子上钩。”
李长安保持耐心，安静等着。
……
一个月后。
两道身影，出现在千湖秘境内。
他们的气息都相当强横，远超普通金丹修士，正是乌泽与乌岚这对兄妹。
“汤大师通过四阶卜卦技艺，不惜耗费十五年寿元，终于算出了这厉凡躲藏的地方。”
“我早就猜到，他躲藏在某个秘境里，借助秘境的遗迹气息，掩藏自身气息。”
对于李长安躲藏的位置。
两人并不惊讶。
秘境之中有些奇特古怪的地点，确实能避开卜卦手段的探查。
乌泽双目幽暗，目视千湖秘境深处。
“见到那厉凡后，你无需动手，交给我一人足矣！”
“不行，师尊说过，先尝试拉拢他。”
“哼！他与我冥魂宗敌对多年，岂会接受拉拢？”
二人再起争执，一边争吵一边深入千湖秘境。
没多久。
当他们路过一处遗迹时。
顾云启那冷厉的声音从遗迹中响起。
“何人这般吵闹？扰了我的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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