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若当时真那般做了。
或许眼下看到的许念就不是此时这般模样了。
而是会变成一尊，只知道杀戮的魔头！
哐当——
沉重的铸铁大门被人从外缓缓推开。
一股陈腐、不见天日的味道涌入鼻中。
许念一身天魔真气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竟然主动变得活跃起来。
他也不约束，任其信马由缰的弥散在整个天牢当中。
拾阶而下，眼前所见越发符合许念脑海里对于天牢所拥有的一切刻板印象。
阴冷、潮湿、骚臭......
寒铁、青石铸就的牢房，喑哑嘶吼挣扎的江湖客。
人间一切丑陋与罪恶，都能在这里找到共通的原型。
“差爷、差爷，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有人抓住铁窗苦苦求饶，这是新进来不久的。
“哈哈哈，狗官，有种杀了你爷爷！”
有人被勾出琵琶骨，钉在墙上，只求一死，这是犯下重罪，知晓自己不可饶恕的。
还有人靠在墙上，冷眼旁观。
亦有人指甲叩墙，状若疯癫。
许念只是淡淡看着这一切，心神波澜不起。
在他眼中，这些存在早已褪去了名为人的内在。
只是借着一副皮囊，替他暂时保存着一身浑厚的气血与生命精华。
等待他腾出手来，随时取用。
仅此而已。
一路往下，天牢四层。
这里关押的都是曾在江湖上臭名昭著、恶贯满盈的四境武夫。
“看着这些满手血腥之辈，都能得成四境，而自己却在三境盘旋多年，不得寸进，你们是何感想？”
进入天牢之后，一言未发的许念忽然悠悠说道。
“眼下就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
“就也不知，尔等可敢接受？”
如此说着，他缓缓踱步。
而伴随着他一步一步不断向前。
整个天牢当中，开始被一股残暴、恐怖、嗜血，仿佛亿万年前莽荒时代的凶兽苏醒之后，迫切觅食的轰然杀意所笼罩。
龙、马二人努力张大嘴，想要说话。
可他们却在无比惊讶与骇然中发现，不知何时他们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
一股异样的真气，开始蔓延。
第92章 天魔异能，可恐可怖
大内天牢，气氛凝滞。
纵然这里关押的都是一群武功高强、血腥残暴的恶徒。
可在这股惊天的杀意当中，亦如一只只豺狼般，在丛林顶级肉食者的身下瑟瑟发抖，不能自己。
站在许念背后龙扬、马毅二人更是身体不受控制。
仿佛像是遇到了天生就比他们高出一等的生命物种，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当中，都透露出臣服的味道。
魔气肆虐，侵染精神意志。
使得他们二人双目通红，体态狰狞，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
一股强横到无法想象的天魔真气充斥在他们的身体当中，游走在全身上下。
每一丝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无时不刻的经历着一种犹若万吨巨石砸落、碾碎，然后又在魔气的滋润下重新恢复的过程。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不断压榨、消耗的是他们的生命本源。
换来的，则是在极短时间内的脱胎换骨。
渐渐地，从血肉深处，气血内里。
一点魔性的真气，从龙、马二人原本所修的真气中蜕变而出。
方一诞生，便被许念外溢而出的天魔气所勾动。
像是打开了什么枷锁，开启了预定的程序。
这点魔气疯狂的将他们身体当中的原本真气吞噬殆尽，继而转过头开始极力压榨他们的生命潜能，转化为肉体蜕变、武道修为。
不消片刻之后，原本四十余岁上下的这二人就像苍老了数十岁一般。
头发花白，面生皱纹。
但其浑身的筋骨此时此刻焕然一新，恍若完全由精铁打造。
干枯到足以看的见大筋的肉体之中，气血鼎盛，蕴含着无比恐怖的力量。
眼看他们两人就快要承受不住这种剧烈的蜕变，瞳孔中最后一点清明将被血色占据，彻底神志消弭，化身成为远比所谓的江湖恶人更凶残百倍的嗜血魔头之时。
一直静静不动，似是陷入了沉思当中的许念。
终于，出手了。
轰——
随手一拍，绝强的掌劲轰破鸡蛋粗细，寒铁打造的栅栏。
囚室当中，在漫长的不见天日关押生活当中，已经逐渐变得呆滞，丧失了大部分思考能力的囚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整个人便被一阵强烈的吸力笼罩。
气血、真气、生命精华......
多年苦修而来的东西，就在刹那间离体而去，像是乳燕归巢般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簌簌。
失去了生命最为本质东西支撑的他，眨眼间就化作了一团渣泽。
人渣之名，名副其实。
没有在眼前的“血包”身上停留下哪怕片刻的注意力。
许念信手一拍，将这一团被天魔气包裹，蕴含生命本源的物质一分为二，从七窍当中打入龙、马二人身体内里。
只片刻时间之后。
二人的身体就像是充气一般膨胀起来，枯瘦的面容此时亦变得饱满而红润。
本来已经对自己感到绝望，仿佛下一刻就将走到生命尽头的两人。
此时此刻，骤然发现。
自己的生命本源不但尽数恢复，还变得更加强大。
而且就连已经停滞了多年的武道修为，此时此刻竟也在不知不觉间更上一层楼！
“我等鸣谢大统领传功之恩，誓死效忠大统领！”
龙、马二人推山倒玉柱，轰然下拜。
魔气在改造他们身体，激发生命潜能之时。
亦将他们的心神为之改造，使得他们狂热，全身心的向许念献上忠诚。
并且，通过彼此间魔气的上下级联系。
构建了一条可以让许念随时可以完全操控他们的桥梁。
“天魔武典的异能着实可怖，亦得让人更需以绝强之心所控！”
“只需要吞噬大量血肉、生命精华，顷刻间就能发展出一支魔头大军，倘若使用者不能加以节制，须臾之内便可席卷九州，魔染天下。”
目光在臣服在身下的两人身上停顿，许念心头思绪流转不停。
“不过，靠此法发展出来的魔头，如果供养的血肉精华层次太低，很容易就堕失神志，沦为无智之魔，成为一头没什么发展潜力的魔仆。”
“于我而言，却是没什么大用。”
“倘若我能够对此法进行改良，创立出一门以我之一缕魔气凝结之种为根本，种下魔种者方可修行的魔功，成为我的眷属。”
“并且能够保证所修行者的潜力，在天魔真气笼罩下，化身为我的爪牙。”
“一念动，便如天魔大军降世，吸食气血、真气、生命精华，镇压一切不服......”
思绪流转，万千武道精华交织。
不过片刻的功夫里，一本武学的雏形已经在他心头浮现。
被魔念挑起的躁动心绪平息，许念恢复了一惯的冷静与平定。
挥手间，抬起依旧拜服在地的二人。
给他们下达了命令：
“传我之命！”
“自今日起，神龙卫改组黑龙台，驻地天牢，护卫天子的责务暂且不变。”
“且你二人回返之后，持本统领手令，去往六扇门、锦衣卫遴选天资尚可之辈，不用在乎身份、不用在乎忠诚，天魔洗礼之下，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
“是！”
龙、马二人轰然应答。
深深印刻在他们脑海当中，对于魔主的狂热，让他们生不出任何违背的念头与想法。
尽管这些将要做的事，已经违背了祖宗家法、天子意志。
但此时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天。
那就是，眼前的大统领！
......
离开天牢。
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
许念闲庭信步穿过皇城，回到豹房。
脑海里思绪转动，复盘今日所作所为。
在并没有发现什么足以暴露身份的异常之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收服神龙卫，将之魔染，变为自己眷属的计划。
早在他拿起那面镜子，取代了大统领的身份之时，就悄然浮现在他的心头。
只不过。
那时的他，却也从未曾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
“大厦将倾，猢狲四散。”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权势、财富、血脉......通通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从一开始的做事旁观，到现在下定决心将命运掌握到自己的手中。
许念的想法一直都在变。
而不变的，却是他那一颗追求力量的强者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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