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俯卧撑开始肝经验 第922章

  他迈开腿,悄无声息地向大床靠近。

  垂在身侧的右手,稳稳地握住了一把纯白涂装的武士刀刀柄。

  拇指抵住金属刀镡,向前平推。

  一截冷厉的金属刀身顺着刀鞘滑出。

  此时,窗外恰好闪过一道深蓝色的广告光束。

  光束穿透玻璃,折射在刚刚出鞘的刀锋上,在昏暗的房间里拉出一道锐利的反光。

  这道反光,刚好刺痛了床上男人的瞳孔。

  危险!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警觉本能,让男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脊背上的肌肉猛地收缩,肾上腺素大量分泌。

  几乎是条件反射!

  男人腰背发力,双手按住身下金发女人的肩膀,将她粗暴地推向大床的另一侧。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男人双腿蹬踏床垫,身体急速向侧面翻滚,试图拉开距离,滚下床去。

  然而,他引以为傲的爆发速度,在那个白色身影面前显得格外笨拙。

  男人的后背还没来得及接触到地板,一把太刀已经切开了昏暗的光线。

  锋利的刀刃稳稳悬停在他的颈动脉前,冰冷的金属触感切断了表皮的一根汗毛。

  男人浑身僵硬地躺在地上,喉结滚动了下,咽下一口唾沫。

  极度的惊骇中,他双眼瞪滚圆,盯着那团模糊的人影,却脱口而出:

  “白幽灵!”

  听到这声称呼,站在床边的白色身影停止了挥刀动作。

  他周身环绕的雾气迅速消散,光学隐身的纳米涂层随之褪去,显露出清晰的面容。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高科技战术紧身衣,肌肉线条流畅而饱满。

  脸上戴着一副白色的全覆式金属面罩,只在眼睛部位留出一条狭长的黑色单向护目镜。

  面罩下,传出经过变声器处理后,显得异常冰冷且没有任何起伏的电子合成音:

  “夜枭,两个月不见,你的实力不进反退。”

  直到此时,被推到床沿的金发女人才猛地反应过来。

  她扯过一条被单胡乱捂住胸口,看着床边凭空出现、手持长刀的蒙面怪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白幽灵缓缓转过头,黑色的护目镜锁定了那个缩成一团的女人。

  手腕微转,太刀的刀锋随即偏离夜枭的脖颈,斜向女人的面庞。

  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那是长期沉浸在杀戮中,收割过无数条人命才能沉淀下来的恐怖压迫感。

  金发女人的尖叫声顿时卡在喉咙里。

  她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牙齿打颤,连滚下床逃跑的力气都被这股杀意彻底抽干。

  夜枭见状,心脏猛地一沉。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变态。

  对方不仅经过特殊改造,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更是一个失去正常情感,痴迷于杀戮的疯子。

  他以为白幽灵要杀人灭口。

  “别动手!”

  夜枭顾不上赤裸的身体,赶紧抬起双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示弱:

  “她只是个外围的交际花,什么都不知道,留她一条命,别把事情闹大。”

  白幽灵的手腕悬停在半空。

  护目镜下的目光在女人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随后,他手腕翻转,刀锋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冽的白线,精准地归入绑在背后的刀鞘。

  “滚。”

  冷酷的字眼从面罩下吐出。

  白幽灵看都没再看女人一眼,语气中透着极度的轻蔑:

  “弱者的血,只会玷污我的剑术。”

  金发女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拽起地上的衣服,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

  很快,外厅传来慌乱的碰撞声和关门声。

  套房内重新恢复了沉寂。

  夜枭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

  望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男人,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团长,你怎么会找到我这儿来的?”

第702章 他的拳头一定很快,配得上我的剑

  宽大的双人床上,凌乱的丝质床单大半拖在地上。

  两只倾倒的高脚杯洒出酒液,在地毯上留下一滩暗红色的酒渍。

  空气中满是浓烈的酒味,还飘着未散的暧昧气息。

  整间套房一片狼籍。

  夜枭抹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从地板上爬起来,拿过一件真丝浴袍披在身上。

  随后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

  拿起酒杯时,里面的冰块和玻璃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要不要喝一杯?”

  夜枭转过身,将其中一杯威士忌递了过去。

  “不需要。”

  白幽灵嗓音冰冷的拒绝,没有接酒杯。

  夜枭讨了个没趣,收回手,自己仰头抿了一口烈酒。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流下,驱散了刚才残留在体内的惊悚之意。

  白幽灵抬起戴着手套的右手,在颈侧的机械卡扣上轻轻一按。

  伴随着细微的金属咬合声,全覆式面罩向两侧收缩,隐没在衣领之下,显露真容。

  那是一张苍白得几乎不见血色的脸庞,下颌线条如刀削般锋利。

  一道细长的刀疤斜贯左侧眉骨,配上那双毫无温度的灰白色眼眸。

  犹如某种冷血的爬行动物,正盯着他,透露出纯粹的冷漠与嗜血。

  夜枭垂下眼皮,掩盖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嫉妒与无奈。

  曾几何时,在黑鲨组织的杀手序列中,他和鬼镰、白幽灵并列为三大王牌。

  大家同属于S级上游水平,实力差距并不算大,他和鬼镰更是被称为组织的左右护法。

  可是现在,他自己沉迷于享受金钱与美人,早早消磨了年轻时的锐气。

  而白幽灵这个战斗狂,却因为前不久立下大功,得到了那位大人的亲自赏赐,一举突破了基因的桎梏,跻身超S级的怪物行列。

  如今的白幽灵,已然被前任首领克劳德大人直接推到了前台,暂代黑鲨首领之位。

  夜枭虽然屈居其下,还是和以前一样,更习惯于称呼他为“团长”。

  但无论怎么说,他心里哪怕再不服气,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也只能老老实实低头。

  “团长。”

  夜枭喝了一口酒,平复心情后,态度摆得十分端正:

  “你怎么突然来东都了?”

  白幽灵没有立刻理会夜枭的腹诽。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到落地窗前,单手按在玻璃上,俯瞰着下方繁华的城市夜景。

  纯白色的身影在霓虹灯的映照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

  随着他的沉默,套房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度。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血腥气,勒得夜枭呼吸发紧。

  白幽灵望着窗外夜景,良久之后,才开口说道:

  “黑鲨最近的损失,有些超出了那位的容忍限度。”

  白幽灵的声音在酒店套房里回荡。

  褪去变声器后,他原本的嗓音低沉锐利,更透着令人胆寒的冷酷。

  说话间,他转过身,背靠着落地窗,灰白色的眼眸毫无波澜地盯着夜枭:

  “我去异世界修行的这段日子,组织的管理权交到你和鬼镰手中,如今变得乌烟瘴气。”

  “一个死无全尸,一个沉迷女色,黑鲨在你们手里,难道已经成了供人随意踩踏的软柿子?”

  夜枭闻言,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辩驳,走到沙发前坐下,将酒杯搁在大理石茶几上。

  然后,才闷声开口:

  “确实,鬼镰来东都执行任务,不幸死在那个传说中的杀人魔‘白枭’手里。”

  “但这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目标牵涉到核心机密,我们事先没有得到详细的情报资料,谁也没料到半路会杀出这么一个怪物。”

  “如果非要追究责任,那就是我们行动前的调查工作做得不够,明显低估了白枭的实力。”

  “这完全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一切责罚,绝不推诿。”

  说完,夜枭再次倒了一杯威士忌,猛然仰头灌下去。

  烈酒顺着喉管烧进胃里,他把空杯重重顿在台面上,一副任凭发落、绝无二话的架势。

  “那鬼狐又是怎么回事?”

  白幽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连负责夏国基地事务的头目也失踪了。组织这段时间屡屡遭到重创,接连折损大将,你该怎么向上面解释?”

  夜枭放下酒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难看的苦笑:

  “对于这件事,我根本无从解释,只能说流年不利,接二连三撞上硬茬子。”

  他顿了顿,身子略微陷入柔软的沙发垫里,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其实,我早就和你说过,以我的能力和性格,完全不适合担任组织首领。”

  “如果不是鬼镰死亡,你又正好选择闭关修炼,黑鲨的摊子也轮不到我来接手,这些烂事或许根本就不会发生。”

  面对昔日同僚的抱怨,白幽灵面容依旧冷漠。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沙发上的人,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见对方没吭声,夜枭叹了口气,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试图借酒消愁。

  白幽灵冷漠地盯了他片刻,随后说道:

  “已经发生的事情,我没兴趣听你解释。”

  “现在不是讨论谁来承担过错的时候,而是怎么解决麻烦。你先说清楚,鬼狐究竟是怎么栽的。”

  夜枭闻言,端着酒杯,坐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