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俯卧撑开始肝经验 第889章

  他眼皮一跳,不敢硬接。

  骨刺猛地一收,借力向后一荡,身形再次融入空间涟漪,仿佛瞬移般拉开了距离。

  战场边缘,幸存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满心惊惧难以言表。

  以他们的视线,早已无法捕捉局势的走向。

  这场战斗好像根本没有实体。

  只有一道金色的流光与一团青黑的在半空中疯狂对撞。

  时而闪现,时而消失,时而飞到空中,时而坠落地面。

  每一次碰撞,四溢的罡风便如同锋利的刀片,在四周墙壁上割出纵横交错的裂痕。

  连绵不绝的巨响,更是像重型火炮在进行全场覆盖式轰炸。

  震得祠堂残存的屋顶瓦片簌簌坠落,整座建筑摇摇欲坠。

  徐浩趴在废墟角落里,双手捂住耳朵。

  即便如此,高频的音爆声依然震得他耳膜生疼。

  吴主管扶着钱东明,两人连滚带爬地跑到半截断墙后,身体死死缩成一团。

  一发被气浪崩飞的碎石擦着钱东明耳朵呼啸掠过,直接将他侧后方的石狮子轰掉了半边脑袋。

  碎石渣溅了一脸,吓得钱东明当场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

  不止是他们,那些幸存的村民也都像没头苍蝇般四处寻找掩体,期望能在这场天灾般的战斗中保住性命。

  半空中,将臣借着空间波纹再次隐去身形。

  下一瞬,死亡的危机感在方诚背后炸开。

  四根尖锐的骨刺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锐啸,直指他毫无防备的后脑。

  这一击完全藏在视觉死角,时机把握得极其刁钻阴毒。

  许多顶尖高手就算神经能反应过来,身体的惯性也绝不允许他们在半空中完成规避动作。

  然而,方诚身体却在滞空状态下,硬生生违反了物理常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强行扭转过来。

  他没有选择躲避,而是沉肩收肘,整条右臂的肌肉群刹那间如钢缆绞紧,飞速膨胀。

  高达八十点的力量自腰胯、脊椎节节传递,顺着拳峰如火山喷发般狠狠向后捣出。

  咚!

  一记势大力沉的转身炮拳,正中将臣突刺而来的骨刺交汇处。

  狂暴的冲击力顺着骨骼直透内脏,将臣庞大的身躯当即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方诚使了招鹞子翻身,同样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向后倒飞。

  但他双脚刚一触及地面,脚底便猛然发力踩碎青砖,整个人再次化作炮弹冲天而起,直逼倒飞的将臣。

  似乎完全不需要任何缓冲与调整时间。

  尚在半空中倒飞的将臣见状,眼神略显惊愕,旋即闪过一丝嘲弄。

  还要比拼速度?

  他心念一动,立刻发动瞬步,身躯瞬间消失在半空。

  眼看目标消失,方诚却并未直接扑空。

  就在他突破音障的极速状态下,竟然强行踩住一截断裂的承重柱,脚踝猛然扭转,硬生生改变了冲刺轨迹。

  他没有去追踪将臣消失的位置,而是直接抡起拳头,朝着右侧十几米开外的一处空地,全力轰出一记重拳。

  拳头撕裂空气的瞬间,那片虚空中恰好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刚刚结束瞬步、身形才显露出一半的将臣,甚至连周围景象都没看清,就直挺挺地迎向了那只裹挟着恐怖动能的铁拳。

  当——

  拳头狠狠砸在将臣匆忙交叉格挡的骨刺上,爆发出晨钟暮鼓般的巨响。

  这一次,将臣从虚空中被生生砸了出来。

  他身躯剧烈摇晃,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接着连续踩碎七八块青砖才勉强止住退势。

  那张僵硬了两千年的死人脸上,第一次露出无法掩饰的骇然:

  “你懂空间之法?竟然能预判本王瞬步的落点?!”

  方诚稳稳落地,手腕轻轻一抖,升腾的金色火焰顺势烧掉指节上沾染的一丝尸气。

  “预判你的落点,很难吗?”

  将臣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身上找出空间波动的痕迹。

  方诚咧嘴一笑:

  “这还得感谢程嘉树,把你们程家血脉能力的发动原理和存在缺陷,全部如实告诉我。”

  说起来,破解之法其实很简单,盯着对方的视线,判断落脚点即可。

  当然,这需要极其灵敏的神经反应速度。

  听到方诚的话,将臣眼眶中的绿火陡然暴涨,干瘪的面皮因为愤怒而剧烈抽搐。

  “这个吃里扒外的不肖子孙,本王抓到他,定要将他抽魂炼魄!”

  将臣仰天咆哮,四周的空气被声波震得嗡嗡作响。

  方诚坦然无惧,双臂肌肉块块隆起,拉开严密的格斗架势。

  随时准备迎接新一轮的硬碰硬较量。

  与此同时,里世界之外的古槐村。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修长身影缓步走来,出现在村口。

第678章 95点体质,肌肉铠甲的霸道

  午夜时分,深山荒村。

  灰白色的浓雾在山谷里缓缓流淌。

  四周听不见犬吠虫鸣,安静得只有雾气凝结成水珠,滴落在枯叶上的吧嗒声。

  几棵老树光秃秃的枝桠直指天空。

  一轮满月悬在云层边缘,随着风吹过,时隐时现。

  清冷的银辉穿透雾气,斜洒在村口的石碑上。

  穿着白色西装的身影此刻正站在石碑旁。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五官清俊,眉眼分明,透着几分当红小生般的精致感。

  这人正是如今最红的偶像歌手程嘉树。

  他抬头望着前方破败的村道,鼻腔突然痒了一下。

  “阿嚏!”

  程嘉树偏过头,打了个喷嚏。

  他抬手揉了揉鼻尖,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块叠得方正的手帕,按在嘴边擦拭了一下。

  随后将手帕收好,嘀咕了一句:

  “谁在背地里骂我?”

  程嘉树摇摇头,拎起一个黑色行李包,迈开长腿往村子里面走去。

  皮鞋踩在坑洼的泥土路上,带起细碎的脚步声。

  寒气贴着地面游走,浓雾在街巷之间翻涌。

  村子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灯火。

  两侧的泥瓦房大门皆是紧闭着,窗棂破败,了无人迹。

  冷风穿堂而过,吹得破旧的窗户哗啦作响。

  独自一人走在这种环境里,颇有几分恐怖电影的氛围。

  程嘉树环顾四周。

  两旁的矮墙上布满暗绿色的苔藓,砖缝里不时钻出几条细长的黑虫,迅速隐入暗处。

  一股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让他这个鼻炎患者忍不住又想打喷嚏。

  只能无奈地吸了吸鼻子,加快步伐。

  顺着主路拐过两个弯,再往前走上几十步。

  一座与周围低矮瓦房相比颇为气派的青砖建筑,赫然出现在浓雾中。

  高大的门楼牌匾上,金漆早已剥落,只能隐约辨认出“古槐祠堂”几个残字。

  程嘉树停下脚步,站在祠堂门前的空地上,侧耳倾听。

  厚重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沉寂。

  没有任何打斗的动静,连一丝活人的呼吸声都捕捉不到。

  “气息已经完全隔绝……看来,他们都已经进入里世界了。”

  程嘉树伸出手,贴上陈旧的门板,用力推开。

  伴随着“吱呀”一声长长的响声,门框上积攒的灰尘扑簌簌地落下。

  他跨过高高的门坎,迈入祠堂院内。

  里面很开阔,荒草丛生,尽显破败。

  正殿的屋顶塌了半边,残砖断瓦散落一地。

  几根粗壮的红漆柱子早已褪色斑驳,角落里结满了层层叠叠的蛛网。

  院子中央,突兀地立着一口青石水井。

  井口外沿爬满了某种红褐色的苔藓,从中弥漫出一股阴冷的水汽。

  扫视了一圈后,程嘉树收回视线。

  他走到水井边,往黑魆魆的洞口瞅了眼。

  随后放下一直提在手里的单肩包,拉开拉链。

  伸手探入包内,取出一沓画满朱砂符咒的黄纸。

  接着,又捧出一尊暗金色的三面佛像。

  佛像不过巴掌大小,纯铜浇筑,造型颇为奇诡。

  头戴骷髅法冠,六条手臂各持降魔杵、金刚铃等法器。

  三张面孔更是分别呈现出忿怒、悲悯与寂灭的神态,透着一股密宗特有的森严肃杀之气。

  程嘉树端详了片刻佛像,低声说道:

  “我专门从孤峰寺把你请来,希望真有作用吧。”

  说完,他慢慢弯下腰,将这尊沉甸甸的铜佛安放在水井的正前方。

  重新站直身体后,他慢条斯理地挽起白色西装的袖口,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夹起两张黄纸,借着手腕的巧劲向外一抖。

  符纸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两道笔直的轨迹。

  犹如长了眼睛一般,啪啪两声,分毫不差地贴在祠堂正殿门槛两侧的楹柱上。

  紧接着,他绕着水井开始踱步,步伐似缓实疾,皮鞋踩过院内的荒草,却未带起半点声响。

  每迈出三步,便有一张符纸从指缝间飞出。

  这些符纸并未随风飘散,反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重量牵引,按着乾、坎、艮、震等特定方位,笔直切入地面的泥土之中。

  借着头顶洒落的月光,纸面上用朱砂勾勒的符文隐隐泛起一抹红芒,与水井前方的佛像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