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深陷本座的领域之中,还想靠蛮力杀死他们,简直就是痴人做梦……”
方诚面色沉静,全然不为这番吹嘘所动。
双拳缓缓握紧,瞳孔中仿佛有火苗在隐约跳动。
下一秒,轰!
更加煊赫夺目的金色烈焰,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熊熊燃烧的火光直冲天际,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完全包裹。
在这片被黑雾笼罩的废墟中,方诚宛如一轮冉冉升起的大日,硬生生撕开黑暗,绽放出万丈金芒。
乍然遭遇强光刺痛,周遭的食尸鬼群忍不住抬手遮挡眼睛,本能地向后避退。
但仍有几只凶性未泯的食尸鬼,借着混乱猛冲上前。
锋利的爪子狠狠抓在方诚身上,却连衣角都无法撕裂分毫,反而被护体的金色烈焰灼烧炙烤,痛苦地嘶嚎不止。
方诚冷哼一声,脚下猛然蹬地发力,蓄势已久的重拳悍然轰出。
拳劲裹挟龙吟般的轰鸣,至阳至刚的太阳真火瞬间席卷四方。
火光轰然炸开,火星四下溅射。
灼热无比的气浪摧枯拉朽般,横扫周遭一切。
遭受波及的食尸鬼或是被气浪抛飞,或是被烈火吞噬。
那些火焰如同附骨之疽,钻进血肉深处,一路灼烧蟠踞其中的阴寒尸气。
阴冷邪力触碰太阳真火,瞬间引燃暴涨,火势越发凶猛。
“嗷——”
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中招的食尸鬼尽数化作熊熊燃烧的人形火炬。
它们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竟然被至阳至刚的烈焰彻底克制。
伤口处蠕动的肉芽在高温中快速碳化、剥落。
不过短短两息,便尽数燃成飞灰,随风消散。
将臣的笑声戛然而止,黑暗中传出他难以置信的质疑声:
“怎么可能?这可是我吸收了地宫千年尸气,练成的万鬼伏尸阵,怎会被你如此轻易破掉?!”
方诚没有理会他,双手十指并拢,化掌为刃。
炽热的太阳真火压缩聚拢,覆在手掌外缘,凝练出锋锐无比的焰刃。
咻!
他腰身猛然拧转,一记横斩手刀利落挥出。
“噗嗤”一声轻响,如剖瓜切菜般。
锋锐的焰刃径直将最前排两只食尸鬼连带头颅带臂膀齐齐斩断。
截断面瞬间被高温灼烧碳化,腥臭黑血来不及喷涌,便悉数蒸发殆尽。
咻!
他反手再度劈落,燃烧的掌刀径直从另一只怪物头顶贯入,将其硬生生劈成两半。
内脏尚未抛落地面,就被恐怖的高温当场烤成飞灰。
方诚越打越快,整个人化作一团裹挟烈焰的金色风暴。
每次出手,必然伴随着骨肉碎裂的巨响与火焰爆裂的轰鸣。
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合围而来的食尸鬼被刚猛的拳风炸得血肉模糊,成片成片地倒飞出去。
方诚硬生生从大殿门槛杀下台阶,直接冲进了食尸鬼大军密集的阵型深处。
仿佛并不是上千只怪物在包围他。
而是他一个人,包围了这上千只怪物。
方诚的凶悍气焰压制住了这群嗜血的怪物。
每一拳挥出,都打得空气发出爆鸣,每一脚踩下,青石板都碎裂成粉。
太阳真火在他的拳脚间肆虐,沾之即燃。
成百上千的食尸鬼如同飞蛾扑火,前赴后继地倒在方诚脚下。
他宛如一台不知疲倦的血肉绞肉机,在这片残垣断壁间肆意横行。
所过之处,怪物残缺的肢体四下乱飞,灼热的气浪将四周黑雾驱散一空。
无论食尸鬼数量再多、攻势再猛,都无法阻挡他向前突进的步伐。
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短短几分钟时间。
原本如海啸般喧嚣沸腾的食尸鬼大军,被硬生生杀穿。
大殿前方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堆满了残肢断臂。
被烈火炙烤的焦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黑色的污血汇聚成溪流,顺着台阶不断向下流淌。
剩下寥寥数百只食尸鬼全部畏缩在废墟边缘,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声。
丧失理智的它们,也本能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不断向后退缩。
“砰。”
方诚随手捏碎了最后一只敢于靠近的食尸鬼喉咙,将其如同破布袋般扔在地上。
他静静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随手甩去指关节上的血肉碎渣,胸膛微微起伏。
身上的金色光焰缓缓收敛,露出那张表情淡漠的脸庞。
呼——
一阵阴风刮过大殿废墟,吹散了弥漫在半空的骨灰。
被烧焦的碎木块发出“噼啪”的轻响,暗红的火星在风中明灭不定。
整片空间死寂无声。
之前还在大放厥词的将臣,此刻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再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大雄宝殿的门框边,程嘉树倚靠着残存的木柱,整个人彻底看呆了。
他望着那个站在血泊中、宛如杀神降世般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这家伙……好像又变强了。”
程嘉树在心里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震撼之意。
要知道将臣的恐怖之处,就在于坐拥千年尸气底蕴,掌控麾下的不死尸群。
尤其在对方精心构造的意识领域里,阴邪之力几乎无解。
寻常异人哪怕只是陷入几十只怪物的包围,也会被活活耗尽精气,最终同化成毫无理智的怪物。
而现在,方诚居然仅凭一己之力,正面冲破万鬼伏尸阵,以霸道无匹的金色火焰,碾压克制这群不死怪物。
整个过程,简直就像杀鸡屠狗般干脆利落。
回想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对方尚且还有几分青涩内敛。
如今却锋芒尽显,举手投足皆有镇压妖魔的霸道气魄。
这个男人的成长速度实在太快了,好像永远不会停下变强的脚步。
每次见面,总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刷新他的认知。
饶是程嘉树心高气傲,自诩天赋卓绝,连那些世家子弟都完全不放在眼里。
面对方诚这样的逆天怪物,也只能打消攀比的心思,自叹远远不及。
“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黑暗中,将臣的声音再次响起。
仿佛一阵阴风从四面八方吹来,飘无定所,难以捉摸其踪迹。
他顿了顿之后,带着疑惑语气继续说道:
“本座活了两千多年,见过修道求仙的方士,见过天赋异禀的武学宗师,也见过自称神明后裔的世家嫡传。”
“但像你这样肉体与精神同样臻至化境的怪胎,本座从未见过。你到底师承何处,事哪个家族的后人?”
方诚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随口说道:
“问别人来历之前,最好先交代下自己,这最基本的礼貌问题。你活了两千多年,难道还不懂为人处世的道理吗?”
“狂妄!”
将臣被这轻慢的态度激怒了,四周黑雾顿时翻涌得更加剧烈:
“不过是仗着一门克制尸气的神通,便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本座当年纵横沙场之时,你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不知见过多少,连给本座牵马的资格都没有!”
“老鬼,差不多得了。”
程嘉树拄着一截断裂的木板站直身体,冲黑暗中喊话:
“每次进入梦里,翻来覆去就是你当年那点破事,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既然你这么厉害,怎么现在躲着不敢出来?有种出来再打啊,让你的陷阵营将士们爬起来接着上啊?”
程嘉树之前差点被将臣夺舍,显然憋屈坏了,抓住这个机会一阵冷嘲热讽。
“不肖子孙!”
将臣闻言,顿时暴怒呵斥:
“程家满门忠烈,竟生出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帮着外人辱没自家祖宗,你不配姓程!”
“祖宗?你算哪门子祖宗?”
程嘉树立刻朗声反驳,眼神中透着不加掩饰的憎恨:
“你见过谁家祖宗钻进后代脑子里,把自家亲人当做血食和傀儡,让整个家族沉沦覆灭。”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寄生在程家血脉里的毒瘤,害死所有人的罪魁祸首!”
“哈哈哈——”
将臣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戾气。
声浪掀得周遭黑雾剧烈翻涌,残砖碎瓦簌簌滚落。
整个梦境的夜空仿佛都在嗡嗡颤鸣。
“本座懒得和你们这些黄毛小儿逞口舌之快,你们真以为自己赢了?”
随着笑声落下,他的声音也陡然阴沉下来:
“这万鬼伏尸阵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本座在西山地宫修炼了两千年,整片梦境早已与本座意识融为一体,形成牢不可破的领域,只要本座神魂不灭,你们永远别想出去。”
随后,他再次发出一阵仿佛夜枭般的怪笑:
“本座会把你们困在这无边黑暗里,日夜消磨你们的神魂,等到你们精神崩溃、意志瓦解之时,就是本座将你们炼成血食之日。”
“到时候就看谁耗得过谁,两千年了,本座的耐心,有的是。”
程嘉树刚想开口再回怼了一句,忽然察觉到不对经。
不知不觉间,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沉重凝滞。
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拉扯他的意识,试图将他拖入更深的黑暗。
“方诚小心,他的尸气领域没那么容易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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