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打起来，就是个活棺材。
必须把对方先引开，带到一个更适合大打出手的地方。
这么做，除了考虑亲友的安全，也是为了避免进一步暴露身份，引来官方和特搜队的注意。
当然，除了“引蛇出洞”这条明计，方诚还有暗中执行的计划。
他要确保整个局面完全控制在自己手里。
甚至反过来利用这次机会，获得想要的情报，达到真正的目的。
想到这里，方诚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嘟嘟两声，很快接通。
“准备好了吗？”
方诚声音低沉地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浮滑的声音：
“老大，一切OK，演员和道具已就位，就等你们过来了。”
“很好。”
方诚微微颔首，挂断电话。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灯渐次亮起，将旧厂街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晕中。
………………………………
与此同时。
筒子楼对面，“老王修车铺”的二楼阁楼。
这里是一个堆满杂物的小仓库，此刻却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监控室。
几台笔记本电脑摆在破旧的桌子上，屏幕上闪烁着数个监控画面和跳动的数据流。
猴子正盘腿坐在椅子上，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手指时而飞快地敲击键盘，熟练操控着这套临时搭建的监控系统。
上午刚入驻这里的时候，猴子就已经利用自己的黑客技术，悄无声息地入侵街道上几个老旧的治安监控头，还特意加装了几个隐蔽的微型摄像头。
如此一来，方圆五百米内的风吹草动，可谓尽收眼底。
而在街口的位置。
一个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的壮汉正蹲在路边，面前摆着个写着“专业搬家、力气大”的硬纸板。
此人正是大锤。
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搬运工，手里随意把玩着一个老式收音机模样的东西。
其实，那是一个经过改装的军用级“信号探测器”。
这玩意能捕捉周围一定范围内异常的通讯信号波动，并将数据实时传输到阁楼的监控室里，由猴子进行监听和分析。
因为是便携型号，探测范围比较小，大概只有几十米。
所以大锤需要时不时地起身走动，假装揽活或者买东西，实则是为了扩大搜索半径。
这是猴子的主意。
作为特种侦察兵出身的专家，猴子坚持认为“人防”加“技防”才是最稳妥的。
大锤虽然不懂技术问题，但胜在听话且执行力强，让他充当移动侦测节点再合适不过。
“滋滋……”
安静的房间内，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猴子忽然眼神微凝，身体前倾，牢牢盯着屏幕上的一角。
“会长，有情况。”
他在耳机里沉声汇报，语气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有个穿‘燃气公司’制服的人，显得比较可疑。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戴着一顶鸭舌帽，压得很低。”
“看不清楚额头是否有黑痣，但脸型轮廓，还有胡须……和林小姐描述的特征高度吻合。”
“他背着一个工具箱，停在筒子楼东侧的‘李记包子铺’门口，正在和老板攀谈。”
“距离太远，具体内容我这里听不见。”
方诚站在九楼的窗前。
这里虽然居高临下，但视线刚好被楼下的遮阳棚挡住，看不到包子铺的具体情况。
他按住耳麦，冷静下达指令：
“收到，继续监视，不要轻举妄动。”
“我过去看看。”
耳麦里这时传来大锤憨厚却急切的声音。
“小心点，别暴露身份。”
猴子提醒道：
“那家伙如果是异人，感知可能会很敏锐。”
“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就去买笼包子，顺便听一耳朵。”
大锤说完，便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一副饿了想吃东西的样子，晃晃悠悠地朝包子铺走去。
第516章 偷袭，这个人很奇怪
方诚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片刻，耳麦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
那是蒸笼打开的蒸汽声和人群的喧哗声。
紧接着，是一阵断断续续、夹杂着咀嚼声的对话：
“老板……给俺也来一笼牛肉馅的包子，打包带走……”
“好嘞，这位兄弟等会。”
“老板，你这生意挺好的……对了，问个事……”
“前面那栋楼里是不是住着个身材很健壮，姓方的小伙子？”
“我是燃气公司的……例行检查管道……”
“哦，你说阿诚啊？是有这么个人，经常出去晨练，还常来我这买包子……”
“怎么？他家燃气有问题？”
“没什么，就是核对一下户主信息，以免走错门……谢谢老板……”
声音很微弱，杂音很多。
显然大锤也很谨慎，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在旁边排队时顺便收录了下来。
几秒钟之后，背景音中那个问路的男人声音消失。
又过了片刻，大锤特意压低嗓子的报告声传来：
“会长，那家伙好像往筒子楼过去了，我看他的样子肯定不对劲！”
“怎么说？”
方诚开口问道。
“他走路的姿势不对。”
大锤语气笃定，迅速做出判断：
“虽然他装做很随意的样子，但我看得出来，他脚后跟几乎不着地，全靠前脚掌发力。”
“这在俺们那旮旯，叫‘猫步’，是专门练过轻身功夫的练家子才有的习惯。”
“而且他那个工具箱……也不像是装了扳手、管钳、检测仪的样子，走路时一点声响都没有。”
“我感觉，里面更像是装着什么沉甸甸的家伙事儿。”
别看大锤模样长得憨厚，却是粗中有细，眼睛毒辣得很。
“明白了。”
方诚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尽管衣服颜色不对，也没看见额头上的黑痣，但其他特征和行为举止基本都对上了。
“大锤，猴子，目标基本确认，你们做好准备，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是！”
“收到！”
结束通话，方诚深吸一口气，眼帘微微闭合。
下一秒，他的感知如同潮水般向外扩张，瞬间进入玄妙的观想状态。
内景世界中那轮煌煌大日，骤然绽放无量光芒。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丝线，由纯粹的精神力量构成，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在这个维度里，世界不再是物质的堆砌，而是能量与情绪的交织。
果然。
冥冥之中，他感应到了一股若有若无、压抑至极的恶意。
那股恶意冰冷黏稠，就像是一条正在阴暗处蜿蜒爬行的毒蛇。
正顺着楼梯，一点一点地向楼上游动。
目标明确，杀意隐现。
终于来了！
比预想的要快，也要谨慎得多。
而且通过感知的反馈，方诚可以确定，对方身上并没有那种精神力特有的波动。
确实不是精神能力者！
方诚睁开双眼，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客人已经到了，那主人也该出门“迎接”了。
他没有在家里等待对方上来，而是迅速收起耳麦，藏在裤兜里。
接着从衣架取下一件宽大的灰色夹克套在身上，拉上拉链，将那一身肌肉线条完美遮掩起来。
随后，又取出一副金丝边眼镜戴上，对照镜子，捋了捋额前凌乱的碎发。
满意地微微颔首，低声自语：
“形象还不错……”
最后便拿起早已整理好的帆布包，挎在肩上。
做完这一切，方诚从容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任何遗漏，这才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出。
“咔哒。”
防盗铁门轻轻关上，将屋内的一切重新封锁在刚刚降落的夜幕中。
………………………………
楼道里，光线昏暗。
因为年久失修，感应灯大多已经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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