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哥……”
没错,刚才通过心灵共鸣与自己建立精神链接的人。
正是那个当初在温欣家门口遇见的混混。
方诚记得很清楚,这个叫潇洒的家伙,因为和几个混混骚扰温欣母亲,被自己揍了一顿赶走。
没过多久,又在丧彪的场子里再次相遇,接着又挨了一顿揍,被自己踢骨折。
当时,方诚让马东赫挑了两个活口带走,关押在秘密基地里。
本意是留作后手,万一赤虎帮报复,就让这两人当带路党,摸清敌人底细,端掉他们的老巢。
也正是从潇洒的口中,方诚问出了丧彪的住址,后来成功将其暗杀,并嫁祸给三狼帮。
从而,初步树立起一个“神秘高手”的威慑形象。
稍微回忆了一番,方诚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马东赫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通。
那头传来马东赫惊喜中夹杂着抱怨的声音:
“喂?阿诚?”
“我靠,你小子总算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把我这兄弟给忘了呢!”
方诚笑了笑,眼中的凶芒随即收敛:
“怎么会,听你这声音中气十足,看来这一个月的特训效果很不错嘛。”
“别提了!”
马东赫闻言,大倒苦水起来:
“刚结束一轮五公里负重越野,每天累得跟死狗一样,这日子比坐牢还苦!”
“对了,你那边怎么样了,考研复试有信心吗?”
“还行,问题不大。”
两人语气随意地聊了几句。
方诚不再绕圈子,随后问道:
“东赫,你还记得当初在丧彪场子里,让你带走的那两个人嘛?”
一听这话,马东赫那头立刻警惕起来。
“记得啊,怎么了?”
“是不是那两个狗崽子,哦不对,是潇洒那个狗娘养的又反水了?”
“妈的,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他宰了喂狗!”
他还没等方诚继续说什么,自己倒是先骂骂咧咧起来。
方诚听得一阵无语,随后顺着他口吻说道:
“我不是让你看情况,把手尾处理干净吗?”
“我确实处理了啊。”
马东赫的语气有些讪讪:
“你不是说留着他们有用处,既可以套取消息,又可以当污点证人吗?”
“当时外面都在传三狼帮出了个神秘高手,我就想着,把他们招供的录音当把柄,再让他们拜我做大哥,然后介绍他们去投靠三狼帮。”
“这样一来,不就坐实了我们是受三狼帮指使,更能把水搅浑吗?而且他们身为叛徒,肯定不敢主动声张这事。”
方诚听完,不禁捏了捏眉心。
自己当时的意思,只是让马东赫看情况,在不需要的时候,可以选择灭口。
本以为混过黑社会的马东赫心狠手辣,肯定能领会。
没想到这小子自作聪明,搞了这么一出。
“阿诚,你放心!”
马东赫似乎听出了方诚沉默的意味,连忙说道:
“我知道潇洒那小子住哪,就算他嘴巴不严实,最多也就说出你长什么样子。”
“到时候赤虎帮的人,肯定也是先冲我来的,跟你没关系。”
方诚淡淡回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刚才在路上偶然碰到他,随口问一句。”
马东赫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下来:
“阿诚,其实这家伙啊,我观察过,本质不算太坏。家里条件不好,有个瞎眼的老娘,从小辍学,只能出来混口饭吃……”
方诚没兴趣听这些。
算了,从结果来看,马东赫这步棋走得也不算错,至少动了点脑子。
随即又问道:
“你刚才只说潇洒,另外一个人呢?”
“死了。”
马东赫稍作停顿,解释道:
“三个月前,赤虎帮和三狼帮那场混战,另外一个人腿伤没好利索,当场就被赤虎帮的人砍死了。”
“潇洒算是运气好,在混乱中,被赶到的警察给逮捕,进去吃了几个月牢饭当养伤,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出来了吧……”
两人继续聊了会后。
方诚挂断电话,眸光闪烁,陷入沉思。
潇洒这次遭遇的绑架事件。
究竟是赤虎帮,依旧没有放弃追查粉厂的事?
还是诺亚组织,将怀疑的目标又转移到自己身上?
亦或是,来自另外势力的窥探?
第331章 令人神往的杀手先生
夜幕笼罩下的城市中心。
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宛若一片流光溢彩的星河。
在这其间,某栋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内,依旧灯火通明。
似乎还有人在忙于工作。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铺着一张柔软厚重的羊毛地毯。
宽大的红木班台桌上,摆放着一个纯金打造的烟灰缸,一尊红脸长髯的关公像。
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有种庸俗而炫目的张扬感。
桌后的墙壁上,则悬挂着一幅格调高雅的《大展鸿图》书法横幅。
隐隐透露出此间主人隐藏于土豪装潢中,颇为远大的志向。
潇洒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狼狈无比地跪在墙角处。
原本还算英俊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眶肿胀,嘴角破裂,甚至还沾着尚未干涸的血迹。
显然他被带到这里后,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不少揍。
房间中央,那五个看守他的混混正围坐在沙发前的茶几旁,抽着烟,大声喧哗着打牌。
“妈的,对K!炸了!”
“操,怎么又是你赢钱,你小子今天走狗屎运了吗?”
“哈哈,拿来吧你!”
一个嘴里叼着烟的长发男,张开双臂,利索地把桌上的钞票全部扫到自己面前。
正是之前用匕首威胁潇洒,拿球棒砸他脑门的那名混混。
“阿飞,你他妈是不是出老千了?”
输了钱的瘦高个则满脸不服气,骂骂咧咧地站起来。
他走到墙角处,一脚踹在潇洒身上,恶狠狠地骂道:
“都特么怪你这个倒霉鬼,把霉运全传给我了!”
潇洒闷哼一声,疼得弓起了身子,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冷汗从额头涔涔而下。
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沙发上的其他人见状,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哄笑起来:
“阿全,输不起就拿人撒气啊?”
“就是,你看你那熊样,给潇洒哥按个摩都这么大劲儿。”
这时,那个疤脸男开口说道:
“行了,下手轻点,等会老大还要问话,弄死了你们谁负责?”
阿全闻言,这才悻悻然地收起腿。
另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吐了个烟圈,有些不耐烦地问:
“疤哥,这都等了大半天,帮主怎么还没来啊?”
“是啊,帮主不是叫我们把人带过来吗?”
其他人也忍不住嘀咕了几句。
“耐心点。”
疤脸男解释道:
“下午我给老大打电话的时候,刘秘书说了,他正在招待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晚上估计还得陪着吃饭喝酒,桑拿一条龙呢。”
“哦——”
众人闻言,顿时露出心领神会的猥琐笑容。
就在这时,厚重的办公室门外,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
似乎有人朝着这边走来。
喧闹声顿时戛然而止。
前一秒,还东倒西歪,满嘴粗言恶语的混混们。
下一秒,瞬间如同触电般,纷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有人手忙脚乱地将茶几上的扑克牌和钞票往抽屉里塞,有人则慌忙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大伙都迅速收拾了下,站得笔直,神情肃穆地望向门口。
咔哒。
门锁转动,被从外面推开。
随后,有三个人走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
留着两撇标志性的胡须,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这身打扮本该显得斯文儒雅,可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却透着一股阴鸷狠辣。
与这身行头形成了极其不协调的冲突感,满是压不住的江湖草莽之气。
他身后跟着两人。
一个同样戴着眼镜,脸上挂着职业化微笑的年轻人,手里提着公文包,气质内敛,给人一种“斯文禽兽”的感觉。
另一个则是身材壮硕如铁塔,浑身肌肉虬结的猛男,光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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