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生最痛恨的就是那些肆意剥夺他人自由的鹰犬,自己也绝不会那么做,不过,以后你如果改变主意,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林福生心中满是歉疚,于是连忙起身,沏茶待客,真诚地感谢他的谅解。
屋内气氛缓和了些许,两人之间的话题也变得轻松下来。
教授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貌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刚才在店里干活的那个年轻人,我看着好像很面熟。”
林福生正将热水壶放回原位,听闻此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下,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是方世杰的儿子吧?”
教授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听到对方说出这个名字,林福生手指微微一颤,霍然转头,目光显得有些凌厉。
看着林福生的反应,教授心中已然明了几分。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见到故人的孩子,有些感慨而已。”
他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却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
“没想到当初的小娃娃都长这么大了,看到他的瞬间,我还以为是方世杰复活,重新站在我面前。”
说着,教授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随口问道:
“你在这里开店,该不会是为了暗中保护他吧?”
林福生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嘴唇紧抿,默不作声。
教授见状,于是接着发问:
“你和方世杰是过命的交情,难道从来没把当初那件事情的真相告诉他儿子?”
目光直直地落在这位昔日同伴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之意。
“告诉了又有什么用。”
听到这里,林福生眉头紧皱,面露无奈之色,终于开口回应:
“都已经十几年过去了,大家好不容易脱离官方监控,能够平静生活着。”
“为什么还要卷入到那些危险和是非中呢?我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娶妻生子,做个普通人活下去就足够了。”
说着,他眼神陡然一凛,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去打扰他的生活,否则……”
言行举止没了之前的礼貌客气,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就像一只护崽的猛兽。
教授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你呀,跟那些操心的父母一样,看似是为孩子好,可不见得知道孩子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他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知道真相,为父亲讨回公道呢。”
林福生皱了皱眉头,反驳道:
“他还年轻,根本不知道那些事情背后的复杂程度,我不能让他轻易去冒险,毁了自己的前途……。”
两人对视了一眼,空气中又弥漫起一丝微妙的紧张。
只不过这一次,彼此都多了些无奈。
“好吧。”
缄默片刻后,教授放弃劝说,轻叹一口气:
“我懂你的顾虑,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守护的生活,但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是同伴,应该守望相助的。”
“希望你在这医馆里能一直安安心心生活,假如遇到危险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着,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福生,然后站起身,整理一下灰色风衣。
“走了,以后有空再来找你聊天。”
教授的声音透着几分洒脱,可林福生还是听出了其中隐藏的落寞。
仿佛刚刚那场略显沉重的交谈,已在两人心间划下一道或深或浅的痕。
林福生默默起身,送他出门。
当望着教授迈步走出门口,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最终,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
“志仁,我虽然不能参与你策划的那些事情,但这里永远给你留了个落脚的地方!”
“谢了,好兄弟。”
教授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挥了挥,声音带着几分暖意传来,在这清冷的夜里显得格外珍贵。
林福生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五味杂陈的情绪。
而街道那一头,教授继续向前走着,脚步看似沉稳,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许。
清冷的晚风拂过,撩动着他灰色风衣的衣角,也吹动了他心中那一丝淡淡的惆怅。
他将目光望向远方,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无法照亮他此刻有些迷茫的内心。
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幕幕往昔的画面,一张张熟悉而鲜活的脸庞接连闪过。
曾经,这些伙伴们共同怀揣着理想,并肩作战,为了心中远大目标而拼搏。
可如今时过境迁,曾经的同伴死的死,隐退的隐退,大家都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再也没有相聚的日子。
只剩他独自在这寒夜中,背负着理想,踽踽前行。
林福生的拒绝,虽然在意料之中,却还是让他难免感受到浓浓的失落。
教授抬手扶了扶衣领,试图挡住那一丝寒意。
目光转动间,看到街道边有一座九层高,灯火阑珊的筒子楼。
那昏黄而又稀疏的灯光,从几扇窗户透出来,像是黑夜里指引回家的标记。
他不禁驻足逗留,抬头观望。
“嘎——嘎——”
一只乌鸦栖息在电线杆上,脑袋微微转动,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在寒夜中伫立的男子。
羽毛在路灯映照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与周围的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教授被叫声吸引,视线从筒子楼移开,看向那只与自己对视的鸟儿。
目光交汇的瞬间,他的眼眸深处,幽光一闪。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悄然释放,顺着视线,丝丝缕缕地渗入目标意识之中。
那只乌鸦原本灵动的黑眸仿佛被迷雾笼罩,如同被抽走意识的提线木偶,只剩躯壳受着操控。
接着,在教授意念驱使下,乌鸦双翅一展,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划破寂静的夜空,朝着筒子楼疾飞而去。
它在楼体周围盘旋一圈,仿佛在确认目标,而后精准地落在第九层,某个没有开灯的房间窗台上。
屋内一片漆黑.。
乌鸦黑亮的瞳孔微微闪烁,似乎在探寻着什么。
很快,一幕奇异的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一个身材健硕的青年盘腿坐于床上。
在这气温将近零度的深夜里,他仅穿着一条短裤,浑身肌肉赤裸,毫无一丝颤抖之意。
仿佛有一股温热的内气在体表流转,抵御着外界严寒侵袭。
面容俊秀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阳刚气质,双眸紧闭,眉心微亮。
似乎沉浸在自己深邃无垠的精神世界内,对于外界的动静恍若未闻。
第229章 精神功法
方诚盘腿坐在床上,睁开双眸,观看四周景象。
清晨的阳光透过碎花窗帘,洒下一条条金色丝线,照亮屋内每一处角落。
书桌紧挨着窗台,木质的桌面纹理也泛着温润的光泽。
上面还整齐码放着几本近期研读的法学专业书籍,依稀有油墨的味道散发出来。
整个卧室内,所有物品轮廓都被勾勒得清晰分明,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但是,就像过度渲染的游戏画面。
因为显得过于清晰,反而有些不太真实。
方诚眸光微闪,随后抬起手。
“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屋内的景象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
白昼迅速褪去,黑夜如潮水般涌来。
似乎刚才被阳光笼罩的温馨场景,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境。
方诚静坐在床上,双眼闪烁着异样璀璨的光芒。
视线锐利得仿佛能够穿透空间,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没放过任何一处阴影隐匿之地。
忽然,他目光一凝,聚焦在天花板上一处稍显异常的区域。
几点如萤火虫般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时隐时现。
这是能量即将告罄的预警信号。
意味着此处承载的信息要素正在流失,构建记忆宫殿的“材料”在老化,遭受侵蚀。
就像壁画上的色彩渐渐变得暗淡,呈现剥落趋势,亟待新鲜的“精神颜料”进行补充修复。
如果置之不理,估计要不了多久,那片墙皮就会整块松动,然后掉下来。
方诚神色一凛,旋即屏气敛息,调动精神能量。
双手抬起之际,同样也有某种肉眼难见的朦胧光芒,在指尖萦绕,闪烁。
随后轻轻一挥,光芒离手,覆盖住那片异常区域,并且融入其中。
在精神能量滋养下,松动的墙皮慢慢复原,变得稳固紧实。
许多细微的碎屑也在漂浮而起,逆向归位,悄然弥合缝隙。
仿佛时光倒流般,恢复到了最初完好无损的模样。
方诚微微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这种看似简单的修复工作,实则是自己对记忆宫殿精细入微的掌控能力体现。
接着,转移视线,继续一处处地耐心探寻存在问题区域,精心做着修补。
在黑夜模式下,许多被光亮掩盖,经过视觉修饰的细微状况,反而更加容易突显出来。
也让这份需要消耗精神能量的工作,变得相对轻松一些。
经过多次实践验证,方诚已经深刻意识到一点。
记忆宫殿的空间越大,构建时所需要消耗的精神能量便呈指数级增长,后续维持其稳定运行同样需要海量的精力投入。
如同打造一座气势恢宏的空中楼阁,从最初的蓝图设计,到一砖一瓦的搭建,无一不耗费巨大。
而建成之后,每日的巡查、修缮、加固,更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精神马拉松,容不得半点懈怠。
随着时间流逝,各种因素叠加影响,建筑材料难免会遭受侵蚀,褪色磨损,扭曲变形。
起初或许只是一个小小的剥落、一处黯淡的光斑,逐渐就会扩散开来。
最终极有可能导致整个记忆宫殿分崩离析,让过往的努力付诸东流。
正因为如此,方诚心中一直保持警醒。
每次修炼冥想后,都会进来巡视一遍,看一看有什么变化,查漏补缺。
就像修缮一座老旧的房屋,需要持续不断地投入精力。
好在,方诚目前掌握的记忆宫殿规模还比较小,仅局限于一间卧室内。
上一篇:边关签到十年,女帝跪求别造反
下一篇:诸天:人在遮天,炼宝成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