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武神太极端了 第590章

  嗡嗡!!

  那血月并非在现实升起,而是在超越现实之力浮现,只是因为那力量太强,而映照而来。

  “源于此,便湮于此吧。”

  苏途轻言。

  继而血月狰狞,漆黑的瞳孔在血月之中生出,独目微微颤抖,从那其中生出了两只大手猛然抓住了骨父和血母。

  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将其抓入了血月之中。

  紧接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在这空间之中缓缓地回荡。

  而直到此刻,苏途的身体才不由得打了一个踉跄。

  面色苍白,身体颤抖,月光猛然照下,托举着他,才让其没有摔倒在地。

  “画地为牢太久了,让你们失去了判断啊...”

  “还真是差一步,便万劫不复啊...”

  苏途这话说的,只感觉心有余悸,但脸上的表情和声音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没错,刚才的一切都并非是真实的!!

  诚然,血母感受到的一切都对,那些恐怖到极致的概念也的确存在,但问题是现在苏途,怎么可能如此轻松的驱动那种级别的力量。

  那是晋升到极致的概念,甚至可以被称之为大道,即便是纯粹的神性,也不足以支撑任何一种力量的全面爆发。

  更不要说,他刚才足足爆发了三种。

  这一切,都是苏途在赌,他在赌三神变得迟钝,他在赌血母窥见那些力量后的无措,他在赌血母和骨父同为一体,一惊皆慌。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其实,苏途刚才释放出来的大猫,小烛,甚至黑山都只有一丝丝的概念之力。

  仅仅是一丝,都差点让他现在的真灵被磨灭。

  其真正让祂们感受到那一切的都是祂们自身的慌乱和恐惧。

  本就被这些神性惊骇无以伦比,在窥见到这些力量降临,让本就有几分癫狂的三神彻底开始陷落。

  祂们开始脑补这一切的真实,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最后小血月吞噬祂们做铺垫。

  什么永恒牢笼,什么既定之死,都是祂们的惊骇所成。

  而这一切,却构成了祂们的死念和不敢抵抗,最终让其被彻底吞噬。

  说实话,小血月虽然可以压制祂们的力量,但现在却还不能将祂们完全吞噬,可祂们现在放弃了抵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祂们本就是小血月的力量滋生,现在更是没有了抵抗意识,被其吞噬,顺理成章。

  伴随着咀嚼声的结束,苏途感觉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心神力量在反哺而来。

  嗡!!!

  心神之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苏途只感觉自己从未如此的自由,世界的脉络,大道的走向,万物的规律仿佛都在他的眼前浮现开来。

  【您吞噬了悲悯血母,慈悲骨父,衍天熟练度+250000】

  【衍天:600000/1000000】

  足足二十五万熟练度,让苏途的心神产生了质变,并且衍天的能力也开始提升。

  刚才因为动用概念之力,而产生的虚弱感,开始快速的消失。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让苏途感觉到惊喜。

  吞噬完骨父血母之后,小血月化作了玩偶落在了苏途的身上。

  小血月的本体依旧在根源之中滋补自身,而这玩偶从某种程度而言,则是小血月的分身,其力量完全受苏途驱使。

  等于是一块有着无限大灭之力的电池。

  苏途呆愣在原地,一时有几分无措,他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于万物之中凝聚转生而来的,并非是苏途本身,而是神性,是他在那锚点之中,在本源过去之中,所留下的神性。

  祂是苏途,却也不完全是,祂有着和苏途相同的记忆,相同的过往,但却并非是苏途原本的灵魂。

  苏途每一次在本源之上刻字,都是以心神驱使,而部分心神碎片便会留在本源之上。

  这些碎片受到本源的洗礼,成为了纯粹的神性,血母所说的不同岁月,是因为这团神性,有着苏途各个时期称号的神性之力。

  逆罚一切不公之黄天,永恒不败之军主,玄初大道尊,大罗天帝,创神之尊...等等。

  这些心神碎片构建而成了这团神性。

  而这团神性又被我于万物之中映照来到了现世,在因为信仰之力而来,让神性更盛,从而彻底复苏。

  这也就是为什么苏途会说自己要感谢沉渊的原因,若不是沉渊算计自己,让血母和骨父有了吞噬自己的能力。

  他还不会直面自身,也不会发现自己的真实存在,更不会掌握自己现在的能力...

  时间回到现在...

  苏途驱使着那大灭之力,淡漠的望着沉渊。

  只看那自诩为神的沉渊,被那血月笼罩,身体如同掉入热火中的黄油一般,开始不断的消解,沸腾。

  肉身开始开始融化,周身的力量更是开始外溢,被血月不断的吸收。

  “不!!不!!!”

  “我谋算如此之久,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就能轻易的破坏这一切,

  苍天不公,我也要让你,陪我一起下地狱!!!!”

  沉渊怒吼着,眉间一道黑光猛然炸开。

第457章 今日听风无趣,灭三诡教于此!

  轰然之间,所有信徒的身体都不由得一颤,接着纯粹而浓郁的信仰从他们的身体之中爆发开来。

  如果说,先前的他们是主动奉上信仰,那么此刻的信徒们则是被某种无法言说的力量裹挟,榨干他们的心神,消磨他们的肉身。

  强行将信仰之力从他们身上摄取出来。

  只看信徒们的面色在这一刻变得苍白无比,而后纷纷倒在地上,。

  随后信誉昂如同山洪一般彻底爆发,然而本该圣洁纯粹的信仰却开始不断地扭曲,涌入到黑光之中。

  那诡谲的黑光越发强盛,似有无数的杂乱之音在其中低语。

  沉渊在血月之下的身体开始飞速的消融,在即将彻底散去的那一刻,他发出了绝望又怨毒嘶吼。

  “你想让我一无所有,我便是湮灭,也会带走你,品尝信仰之毒的滋味吧!!”

  在说完这话后的刹那,沉渊的身体便彻底融化在了月光之下。

  而失去了掌控者的黑光在须弥之间便开始飞速的膨胀,接着数不胜数的虔诚的面孔在苏途的瞳孔之中倒映开来。

  他们在祈祷,他们在诵唱,他们在崇拜自己的神!!

  那些面孔在诉说着自己的虔诚,讲述着自己的信仰,低声呢喃着自己的对神的功绩,在那些面容的诉说之下,圣洁的信仰之力似乎将要缓缓绽放。

  然而,就在此时!!

  那些面容开始变得疯狂,狰狞!!

  原本虔诚的面容变得贪婪,圣洁的信仰变得浑浊。

  神啊!!赐与我取之不尽的财富吧!!

  为什么我邻家的土地更加的肥沃,神啊,看在我这般虔诚的份上让他的土地枯萎吧!!

  神啊,可怜我一个孤家寡人,孤苦伶仃,看在我信仰你的份上,赐我一个千金小姐吧!!

  神啊!!

  神啊!!

  神啊!!!!

  那一声声神的背后,那一张张虔诚面容的背后,藏着的是欲壑难平的欲望!!

  他们跪拜的,诵唱的,信仰的,从来都不是所谓的神,他们望向那高高在上的神坛,看到的不是金身塑成的三神,而是....

  那永不休止,宛如狂潮一般的....欲望!!

  “这就是信仰的本质么?”

  “还真是...肮脏啊..”

  苏途看着那信仰之力,声音淡漠的说着。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那无数面孔顷刻归那黑光。

  继而黑光盛开,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疯狂的涌入到了苏途的体内,同时大殿内的信仰也于此刻一同涌入。

  此刻,这些信仰已经不再是纯粹的力量,而是掺杂着无数欲念和贪思的...剧毒!!

  那是三神试图污浊大灭的力量。

  这便是沉渊抵死的最后手段,以信仰之毒,污浊苏途,试图将其体内的神性彻底地玷污。

  伴随着黑光进入苏途的体内,他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空洞,仿佛化成了一具空壳。

  刘英娇见状,不由的大惊失色,苏途和沉渊之间的较量已然超越了她的认知。

  但此刻,她只知道一件事,沉渊消失,苏途失魂。

  “小途!!”

  她飞速的来到了苏途的身边,试图唤醒苏途,但下一刻她却惊讶的发现,苏途的心神...居然不在他的肉身之中。

  “信仰之毒!!是信仰之毒!”

  刘英娇认出了刚才那力量的来头,她瞬间就想到了此刻发生了什么。

  沉渊到底是掌握了三神教这么多年的存在,即便湮灭,也能留下这等手段。

  苏途的身上有着大灭之力,那力量会被信仰之毒腐蚀,甚至于苏途的心神都有可能被一并湮灭。

  此时此刻,偌大的教堂之中,数不胜数的信徒倒在地上,教主沉渊消弭不见,只留白袍一人茫然...无措。

  忽然,她察觉到了苏途身上闪过了一丝心神的灵性,她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悦。

  单手掐诀,骤然之间,一道道半透明的屏障好似在虚无之中浮现,庇佑在了两人的左右。

  虽然她亲眼看到沉渊被血月消融,但是刘英娇却不敢有任何的放松,他太清楚沉渊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蛰伏千年,可以牺牲自己的家园,可以千百次的自灭。

  如果不是苏途的存在,沉渊真的已经成功了,他将成为第一尊人族之神,成为人族的守护神。

  他的信仰会种在所有人族的心底,他沉渊的名字将永垂不朽。

  只差一步,只差那最后一步。

  可这最后一步,沉渊失败的太快了,虽然展露出了神明的威严,但却被苏途完全压制,没有展露出神明当有的破坏力。

  仅仅是最后留下了一道杀招,便烟消云散。

  这一切都让刘英娇感觉到有几分不真实,那个一计百谋,千算万思的沉渊,居然就这么草率的死了?

  刘妈不信,也不敢信,因此她这才如此紧张的等待着一切,守护着苏途的身体,等待自己学生的归来。

  而就在一道道无形屏障升起的那一刻,刘妈的表情变得无比复杂,她半蹲在地上,指尖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

  她伸出手来,用手指在地上涂抹了起来,很快便画出了一个歪七扭八的笑脸。

  做完这一切后,刘妈便安静的守护在了苏途的左右,时刻观察着苏途的状态。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一双温柔的眸子正在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还记得,她果然没忘,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说话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沉渊。

  此刻的沉渊已经恢复原本的模样,不再是刚才那副诡神模样,一向冰冷肃然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眼中更是满是慈祥。

  若是被人看到,定然会被当成是一个慈祥无比的老爷爷,而不是那罪孽深重的三神教主教。

  “为了刘妈,你当真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演了这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