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若是能成,哪怕只是借势稍许,于天武阁而言,也是大有裨益。加深双方势力联系,算得上是一场势力联姻。
不过,对方的身份娇贵,背景非同寻常,哪怕他如今成就武道大宗师,有天骄大宗师之称,再凭着老祖的影响,也只能勉强够上对方这个边。
事实上,他们两家,若非祖上略有渊源,以他的身份,完全没有这个机会。更不用说是接触接触看看了。
不过即便如此,对方对联姻的态度,含糊不言,此等接触也只是简单的普通相处。能不能成,那就全看个人感觉,后续发展。
第一眼接触,罗平川便觉对方颇合他的眼缘。身上那一种傲娇大小姐的气质,容易升起男性常有的征服欲。
那傲气外表下的平淡疏离,更是让人忍不住接近。
此等感触,对罗平川而言,着实新奇。这与修行不一样,当中万般滋味,让人神而往之。
不过,算上在宗内的几天,两人接触的时间,其实也没多久。
这等程度接触,显然不足以说是让罗平川心动还是如何,只是对他而言,在这个女子面前,他有比较强烈的接触欲望。
只是,女子对他似乎没多大兴趣,整个过程,反应平平,有种完成任务式的敷衍。大多时候,都是他在说,偶尔回应两句,都带着兴趣缺缺的疏离。
但越是如此,反而让罗平川心中生出一股难言的欲望,让他忍不住想要接近。
说实话,他修行这么多年来,这样的情绪,还从未有过。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其新奇的体验。
“方师妹,前面就是玄灵山了,玄灵重城内真正的福运宝地,能住在这的,都是重城内真正的显赫。”
罗平川面容俊朗,含笑言辞。
他与对方虽没什么同门情谊,但长辈相交,两人多少也算有些渊源。他便按最擅长的方式,熟络称呼。
女子挑着眉眼,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
“方师妹,你看啊,这玄灵山的布局,是有渊源和典故的。你看那处山势.......”罗平川不以为意,热情洋溢地讲说着玄灵山上的典故。
女子漫不经心地听着,似乎对罗平川说的渊源典故不感什么兴趣。
罗平川似若未觉,依旧热情洋溢地讲着。他虽关注到了女子情绪,但一时半会间,也不知该讲些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先把这些话讲完。
就在说话之间,他的目光变化,突然看到了远处的一道身影。他的神情一怔,随即双目一亮,迎接了上去。
“陈道友,还真巧啊,又见面了。”
.......
罗平川见到的男子,自然就是刚刚从玄灵山上下来的陈平安。
陈平安倒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罗平川。作为商贸重城,玄灵重城的面积,可是极其广阔的。对于生活在城内的普通人来说,有些人终其一生,可能都互相见不到面。
在这里刚好遇见,倒是有些巧了。
不过,像他们这等层次的修行者,相互间的交流圈子,可就要浓缩太多,平日里走动的地点,大多有重合之处。唯一有差异的,也就是时间问题。
“罗道友。”陈平安笑着一礼。
两人不算熟络,但算认识。此前云竹小会上,他与对方有过一面之缘,彼此间谈论过几句。
他手上的那本卜卦书卷,便是从对方手上交易而来。
天武阁的青年才俊,他还记得。
青不青年,对于不同的寿元大限,自然也有着不同的定义。如他们这般踏入武道修行之时,已非是凡俗定义,所能界限。
说话间,罗平川也注意到了陈平安所在的位置,神色间有些惊疑。
玄灵山,玄灵重城内的福运宝地,唯有真正的显赫,才有可能居住,陈道友这是......
在罗平川提及此事之时,一旁的女子目光也适时落在了陈平安的身上,眸光之中透着打量的意味。
陈平安不需打量,两人的修为情况,便都入了他的眼中。
罗平川的气息虽是稳定,但境界平浮,显然是新晋不久。另外一人,境界倒是要稳固不少,看样子破境应该有些年了。
此外,陈平安感应到,女子的身上似乎有一道特殊气息,不知是保命底牌,还是印记标识。
到了他如今的境界,武道大宗师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一览无余。
天人强横,强得不仅仅是战力,还是有完全不对称的信息和手段。两者若是争锋,完全称得上是降维打击。
“出来透透气。”陈平安倒也没解释太多。
两人相交,只能说是认识,还算不上是熟络。对方也只知他的姓,不知他的全名。两人相交,以道友相称。
“透透气?”罗平川心中一怔,对方回答的含糊,意有所指,这让他有些浮想联翩。
出来透气,陈道友这是住在玄灵山吗?
可是........
罗平川一时有些想不明白。
他这还没说什么,反倒是一旁的女子,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笑声不大,但在此时场中,倒是有些明显。
罗平川闻声看去,只见对方的傲态盈颜上浮现出了些许笑意,善睐明眸之中透着玩味之色,似是识破了面前之人的言辞一般。
“还真够直接啊。”罗平川心中腹议一句,忙出面打圆场。
“陈道友,这位是方师妹,同罗某一起出来看看。”
罗平川没介绍太多,生怕引起方师妹的不满。
这会儿,他也想明白了。以陈道友的修为,应该还不至能住在玄灵山上。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要不是拜访长辈,要不就是如他一般过来游览,亦或是刚好路过。
陈道友回答的含糊,恐怕还是因为大多之人特有的虚荣心作祟。此等情绪,哪怕修为再高,也实难免俗。
所区别的,无非就是物品的不同罢了。
闻言,陈平安看了一眼一旁的云裙女子,对方的姿容倒是美丽,皓齿明眸,樱唇琼鼻,只是眉宇间的那一丝傲态,一下便拉远了与人之间的距离。
倒没曾预想,都到这个境界了,还有如此不谙世事,当面率真,要不是此前的环境,极为单纯,要不就是她的身份让她不必顾忌这些。
只是不管何种缘由,对方如此,多少是有些不太礼貌。
不过,陈平安还不至于因为一个笑声,就同人置气。武道修力,可同样也修心啊。
他可不是什么莽夫!
陈平安微微颔首,算作示意,与此前相比,态度显得有些冷淡。
女子看了他一眼,也没回应。
罗平川站在一旁,有些尴尬,有心想要转圜一二。
“陈道友,我与方师妹,等会要参加一场交易会,都是一些熟悉之人。陈道友可要一起?”
“交易会?”陈平安看了罗平川一眼。
交易会他倒是感兴趣,不过.......
两人的修为层次普通,又都是熟悉之人,交易会的层次规格,应该满足不了他的期待。
若是平日倒是可以看看,不过今日还有事情,要去一趟顾家,安安众人之心。
“多谢罗道友好意,陈某就不过去了。祝两位交易顺利。陈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同罗道友久叙了。”说罢,陈平安拱手一礼,便是准备离去。
罗平川有心想拦,但也找不到什么说辞,心念间,拱手一礼:“陈道友慢走。他日再见,再畅聊叙旧。”
陈平安微微一笑,寒暄一语,便是离开了这里。
目送陈平安背影远去,罗平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方怡清瞥了罗平川一眼:“不舒服了?”
“没,就是感觉闹了个误会。”罗平川苦笑道。
他为人平和,乐于交友,顾全局势,不喜把场面弄得太难堪。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偏偏方师妹,却是这个性格。
“误会?”方怡清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性格直接,最不喜这些装腔作势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有什么要遮遮掩掩,拿捏格调,惺惺作态的?
有本事的不用说,自己就能显露出来,哪里需要这些外物相助?没本事的,说破大天也没用,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如此遮掩,像什么话?
她方怡清交友,一向来不看什么背景,只看合不合脾气。都是同一层次的,没必要拿这些来装饰自己。
既是不喜,直接断了便可,免得浪费彼此时间,也不必演那惺惺作态的戏码。
方怡清瞥了一眼罗平川,若不是长辈催得急,加上刚好想出来走走,不然这次她怎么都不可能过来的。
对方的心思,她看的明白,不过她没什么兴趣。
该说清楚的,还是要早点说清楚。
心念间,方怡清云裙泛起层层波澜,徒留罗平川在原地,独自向前走去。
罗平川正在注目感叹,见方怡清突然离去,他神情一怔,露出一丝忙乱,当即收回了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按理来说,以他的性格,最不喜的就应该是方怡清这种。但不知怎的,他觉得这样的方师妹,好像更真实一些。
虽然处得有些不太习惯,但这样的体验,好像能给他带来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这样的方师妹,平白增添了更多魅力,于他而言,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
“方师妹,等等我。等看完玄灵山,我们再去交流会,可好?”身后传来罗平川殷勤的轻呼声。
方怡清自顾自地走着,云裙晃动,恍若未闻。
.......
一回生二回熟,算上早前一次,陈平安这次过来顾家驻地,那也是第三次了。
再次登门,自然是熟门熟路,在众人的恭迎下,迈入走进了正堂正厅。
与上次不同,此次见面,顾家众人的脸色都要沉重不少,有一种严阵以待的感觉。虽是看到他过来挤出一些笑容,但骨子里的沉重还是难以掩饰。
“平安,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明老。”荣老指着一旁头发花白,皮肤粗粝的老者,介绍道:“明老是矿场那的驻地元老,因为驻防审议会的事情,今日刚刚赶回。”
荣老解释了一句。
“见过明老。”陈平安拱手有礼,相互寒暄。
明老的修为层次同荣老差不多,但陈平安隐隐感觉,明老的战力应是要更盛一些。这等感触,与修为无关,再多来源于判断和感受。
两人也知陈平安的来意,简单寒暄过后,便是直入主题,提起了昨日里驻防审议会上的横山宗议案。
“平安,关于横山宗提出的矿产规范和资质审核,想来你也知道。关于此事,不知你有何计较?”荣老问询道。
提及此事,明老的脸色也有沉重。
这些年来,顾家在玄灵州的处境,本身就过得有些艰难。这份议案要是再出台推进的话,那顾家后面的处境就不用说了。
没有最难,只有更难。
作为驻地元老之一,这件事情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先同步顾家族内,联合利益共同方......”陈平安说了一些方略,中规中矩,倒没什么出奇。
“此事于昨日夜里已经急信家族,期望族内能定个基调,同时也要做好最坏准备,若是真到了最坏结果,该如何最大限度挽回损失。”明老苦笑道。
若是往常,顾家还能以强势支援,但如今家族顶层战力缺乏,老祖常年闭关,震慑不显。虽有元老大宗师,但在这等博弈之中,武道大宗师,终究还是弱了一些。
唯有伪天人出面,方才能有更多计较。可如今家族之内,能外出行走的伪天人,只有顾正南一人。顾家各方利益都要照料,单凭他一人,完全难以全部兼顾。
“两位长辈勿扰,不过是些许风波,顾家族运昌隆,应对之下,想来很快便能过去。”陈平安笑着道:“横山宗意指顾家,提此议案,重利益轻生态,重倾轧轻民生,想来不日便会自食恶果。”
陈平安说的轻松笃定,但两人心系要事,只当他是在安慰,倒也没太过当真。
只是道了一句:“但愿如此。”
随后又是叹息一声,苦思良策。
“如今横山宗势大,明里暗里又有各州势力支持,此事虽不涉问心剑阁利益,但按以往作风,应是要出面阻隔一二才是。但这次静默不言,不知他们内部达成了什么协议。此外,还有几家商会.......”
“有商贸利益分润,几家商会,应是乐见其成。但此事如何分配,横山宗与他们未必达成默契。不如我们以此作为契机,看看能不能撬动这几方的态度。不过.......损失部分利益,恐怕是不可避免了。”
“就怕失了利益,还难以改变他们的态度。玄灵商会作为玄灵州本土商会,内部一向来抱团。我顾家在玄灵州的矿山,他们一向来是有意见的。如今削弱利益,分润各家,他们虽未必能赚取多少,但想来是乐见其成的。碧苍商会倒是可以拉拢,只是相较于其他几家,碧苍商会体量极大,此事无论靠向何方,事后的利益分润恐怕都少不了。另外,我苍龙州一向特立独行,为碧苍郡王府不喜,此事.......难啊!”
“.......”
两人面色沉重,若非历经风浪,心境稳重,此刻恐怕早已抓耳挠腮。但即便如此,面对此等危局,思量之下,依旧没有太好的办法。
“不管如何,该争取的都当竭力争取,速速定下方略,快速执行。”
陈平安坐在一旁,听着两人交流,时不时地布置几道任务,请下面族老快速执行。此前应对预案,已有部分进行,但如今精细调整,自然是要重新定调。
眼见众人忙碌,在表明了态度之后,陈平安倒也没有久留。
不过在离去之前,他还是宽慰了两语,让两人一切放心,此事必能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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