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长生,我的修行有经验 第906章

  于同代而言,莽刀陈平安称得上是璀璨难言,妖孽之姿。但于大宗师来说,他仅仅只是一尊后进的晚辈罢了。

  才情虽是惊艳,在潜龙榜上的战绩,也是颇有可取之处。但再是可取,如今刚刚破境,以新晋之姿,积累再盛,才情再是惊艳,战力再是强横,那至多也就勉强迈入绝巅大宗师之列。

  此等战力,还未必比得上她,如何解决玄灵之事!?

  莽刀虽是优异,但毕竟年龄放在这里,比起那些老家伙来,差的可不止一筹。

  若是再给莽刀十年时间,久经历练,她有信心莽刀能处理好这玄灵之事。但是现在.......

  还不够。

  可再是不满,那又如何呢。

  北境镇抚司已经下达决议,宣布任命,任莽刀陈平安为玄灵重城驻防使,代苍龙州镇抚司,全面负责,苍龙州驻防玄灵事宜,执掌玄灵驻防权柄,接洽各州镇抚司,乾坤司,共同节制玄灵驻防之事。

  此事上面已经定妥,她再是反对,也已经没有用了。

  莽刀天资璀璨,上面显然是要重点扶持,作为镇抚司体系内的杰出典范。

  但愿其他各州,能看在莽刀天资的份上,博弈之时,能多几分忌惮吧。

  总归来说,是聊胜于无。

  能有个人过来分担一下,那也总是好的,哪怕战力方面稍稍弱了一些。以莽刀之姿,战力再弱,应该也勉强能踏得进这个圈子了。

  也真亏上面下了决心,愿意放下如此重担,在副掌司的三等权柄了,直接给了最高一等权限。

  这位新来的莽刀陈平安,陈大人,虽是年轻,但这身上的权柄可不轻啊!

  放眼数州之地,也算是真真正正的顶层巨头了。

  她心中宽慰,几日思索,也渐渐地接受了这件事情。

  本以为对方应是能按时赴任,但没曾想直到今日已经拖延了大半个月,对方都还未曾赴任。

  此等情形,当真是让她不知如何言语。

  “难不成出了什么事情?”怀着这样的心情,她在半个月前,书信一封,询问苍龙州镇抚司具体情形。

  目前还没有等到回信。

  不过,赴任消息早有散布,如今拖延大半个月倒是让她苍龙州镇抚司成了一个笑话。其他各州驻防,不乏有看好戏的。

  此一事,也让她略微有些不满。既然赴任,怎得回事如此?

  不过不知具体缘由,她倒也没有发作。只等到莽刀上任之后,再慢慢琢磨相处。

  “多事之秋啊!”

  碧苍大势倾轧,玄灵局势越发复杂,在这个档口上,出了这么一件事情,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愿莽刀上任后,能靠谱一些,也好让她省点心思。否则的话,对外殚精竭力,对内还需提防应对,那还不如她一人独驻玄灵呢。

  虽然辛苦些,至少内部的心是齐的。后面要是多个人指手画脚,她未必能受得了。

  也不求他对外能如何强势,只求他平平无过,没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如此,她便心满意足,称心如意了。

  两人彼此配合,相互轮换,哪怕实力差点,那总归也算是好的。

  一念至此,沈惠清放下愁绪,准备静修稍许,待天色大亮。

  公房格局之中,有静修之所,她轻身一掠,便可至静修间内。

  她虽忙于公务,但修行之事,并未落下。只是近些年来,修为止步不前,陷入瓶颈,她用来修行的时间,要短了不少。

  沈惠清的裙摆刚刚摇曳,杏眼余光,竟瞥见一道人影。

  “谁?”

  她心中陡然一惊,身躯瞬间紧绷。

  悄然潜入,驻防重地,是何居心!?

  她竟还没有发现?

  她心神发紧,神情警惕,猛地转身,冷脸欲要喝问。

  却见窗台一侧,一名青衫男子神情平静,静静站立。见她转身,男子面露笑意,微微拱手,语气温和。

  “沈大人,不必惊慌。本使并无恶意。自我介绍下,陈平安,新任的.....

  玄灵驻防使。”

第766章 以势压人,驻防审议(小陈也是好起来了)

  沈惠清眼神警惕,双眸如刃,冷冷地扫视面前之人。

  她的身躯紧绷,已经随时做好了应战准备。

  对方的手段莫测,出现在她身侧,如此近的距离,她竟毫无所觉!此等存在,绝对是极其恐怖的对手。

  饶是她对自身颇有自信,此刻也无丝毫应战的把握。

  但此地身处玄灵,只要她拖延一段时日,必能引来强援。

  只是倘若如此,那她苍龙州镇抚司的脸,真的可就丢尽了。

  一州驻守重地,让人潜伏进来不如,精锐齐聚,竟还不能将对方拿下,需要引外人相援!?此等之事,岂不是可笑!

  此等实力,连自家都看不住,拿什么驻防玄灵?

  沈惠清杏眸冷目,几乎在一瞬间,她便看清了出现在她公房中的男子。

  男子一身青衫,腰佩刀剑,神情平和,一双深沉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作为成名已久的武道大宗师,她在同一时间,便获悉了能够捕捉到的所有细节。

  尤其是那佩在腰间的刀剑,剑鞘银白,晃人眼目。刀鞘漆黑,黑得发沉。

  刀剑齐佩,神异不显,不是装饰,就是宝物珍品。

  这是何人?

  就在她获悉之间,却见面前男子露出一抹笑意,语气温和,微微拱手。

  “沈大人,不必惊慌。本使并无恶意。

  自我介绍下,陈平安,新任的.....

  玄灵驻防使。”

  嗯?

  沈惠清神情一怔,愣在了原地。

  莽.....莽刀,陈平安?

  她的目光落下,落在了陈平安腰间的那把佩剑之上。

  莽刀莽刀,那你佩得是哪门子的剑!?

  .......

  直至按流程,检查完陈平安身上的信物,沈惠清才真正相信了面前的男子,就是迟迟未来赴任的玄灵驻防使,莽刀陈平安。

  此前哪怕是他亲口述说,她也没有半分放松警惕。

  面前的男子,气息幽深,神异不显,哪怕就这么明晃晃地站在她面前,她都毫无所觉。双眸如潭,气度如渊,腰佩刀剑,都不用另做他想,就知道面前的男子,是真正意义上的狠角色。

  此等人物,怎会是那莽刀陈平安?

  莽刀陈平安才刚刚迈入武道大宗师不久,怎会有如此造诣?

  再者,莽刀以刀闻名,怎会是配备刀剑。

  如此言辞,莫不是在欺瞒于她。

  若不是面前之人,气息幽深,实力深不可测,她恐怕当场便直接冷脸质问了出去。

  但此前情形,自然容不得她如此。

  不过在检查完诸多信物之后,沈惠清再是不信,也终是信了面前之人的身份。

  “惠清见过陈大人,不知大人身份,失礼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沈惠清长裙曳地,盈盈一礼。

  到了她这个层次,非是什么重要场合,对着装已经没有什么要求了。哪怕是重要场合,在上司默许的情况,着装方面也没有什么严格的要求。多是灵活变通,各自处置,一事一议。

  “免礼吧。”陈平安语气温和,淡淡开口:“本使深夜造访,沈大人不见怪吧?”

  “多谢大人。”沈惠清屈身一礼,便是缓缓起身:“大人赴任玄灵,心系要事,何有见怪。倒是惠清有失远迎,方才是失礼至极。”

  沈惠清眸光清柔,姿态从容,举止礼仪毫无指摘之处。

  此等情形,与此前初见面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陈平安静静地看着沈惠清,没有说话。

  沈惠清静立垂眸,面露浅笑,心中却如浪潮起伏,极不平静。

  这是什么手段?

  直至此刻,她才真正承认,面前之人的手段远在她想象之上。所谓气息难测,非是什么一时之选,而是真正长久维持。

  撇开其他不言,单是这一份手段,便足以让她心惊。

  以她之能,即便是其他几州镇抚司的那几个老家伙,都达不到这个程度。莽刀陈平安却是可以!

  那他.......

  沈惠清压下心头思绪,不敢多言。

  若说此前,她对莽刀陈平安赴任玄灵,还多有轻视,但此刻她的轻视尽去,反倒是有一种难言的压迫之感。

  这一份压迫非是来自于她的臆想,而是从莽刀陈平安的身上真正散发出来的。

  气势磅礴,如渊似海,渊渟岳峙,气象俱在。

  这一刻,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所有的交锋,却都是在这一刻进行着。

  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陈平安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子,脑海中回忆着关于她的情报。

  苍龙州镇抚司副掌司,沈惠清,成名一百八十载,昔年曾是散修出身,后入苍龙州镇抚司,屡立奇功,连番升迁。后镇杀邪魔有功,升任苍龙巡查,入副掌司序列。后调任玄灵,任玄灵驻防副使。

  前任驻防使,重伤荣退之后,便由沈惠清独力执掌权柄,代驻防使行事。在顾家的信息秘档上,对沈惠清的评价是,此人心性坚韧,责任感极强,自有坚守。

  信息秘档上的记载,虽不能全信,但也可做参考。

  此等人物,若是驭之,确保归心,当能省却不少烦恼。

  不过,沈惠清作为女子大宗师,以散修出身,一步步走到今天这番境地,心气自是难言。想要御之,谈何容易。

  此一事,赴任之前,顾家并未有太多看好。包括张天元在内,也只是让两人好生配合,若有什么不同意见,切勿争论,两人商议着来。

  陈平安此一次职司任命,属于是连跃升任,单从旁人对他了解的实力而言,至多便是副掌司中二等的权柄职事。如今担任玄灵驻防使,多是他天资璀璨,还有北境巨头看重照料的缘故。

  若以实力来论,他和沈惠清之间,还指不定是谁领导谁呢!?

  所以,哪怕是顾家,对他最好的看好,也只是借大义名分,把控大局。若有难为之处,可借顾家之力。

  顾家在玄灵也有驻地元老,可为陈平安依仗。

  不过,这是旁人的想法,陈平安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对旁人而言,棘手无比的局面,对他来说,其实没那么棘手。

  坐镇大局,乾纲独断,对他来说也就是时间问题。

  若是按照往常情形,他此来赴任玄灵,在不暴露实力的情况下,还是要徐徐图之。从开始的接触到熟悉,从熟悉到彼此适应,然后一点点展露手段,将诸多权势,收为已用,大权独揽。

  不过,这个过程,太漫长了。过程中,还免不了要来几次立威的手段。

  若是往常,陈平安还有这个耐心。但现在,他破开关隘,登临武道天人之境,需要处理的事情,极为繁杂。

  无论是修行,还是功法,秘术还是重宝,妖兽真血还是增益灵物,都需要他耗费精力,去细细筹谋。一些信息情报,还需要整合玄灵驻防的力量,却了解获悉。

  此等情况下,无意义的内耗,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来回拉扯没什么意思,既然过来了,那就直接立威,展露部分手段,直接压服人心,收为己用。若是收服不了,那也直接明确,省得来回折腾。

  不必再留什么手尾,给自己找堵,该压的压,该调的调,直接快刀斩乱麻,处理干净。

  该立规矩的立规矩,该收拾的收拾,大权独揽,乾纲独断。

  他深夜来此,所为的便是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