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谷主长啸一声,周身焚天圣火冲天而起,化作万丈火凰,扑向一头由坚硬玄石构成的巨猿,火焰灼烧,发出噼啪巨响,那巨猿痛吼连连,岩石身躯竟有融化迹象。
枯禅佛主口诵真经,身后浮现一尊金色佛陀虚影,佛光普照,梵唱阵阵,光芒所及,那些由污秽泥土构成的怪物动作顿时迟滞,体表冒出滋滋黑烟,仿佛被净化。
剑宗老祖人剑合一,一道璀璨剑光撕裂长空,直接将一头形似鳄龙的凶兽从头到尾劈成两半,剑气余势不衰,在大地上犁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众强者各展神通,一时间,仙光、佛芒、剑气、烈焰充斥天地,与源源不绝的凶兽大军激烈碰撞,爆炸声、兽吼声、法术轰鸣声震彻云霄。
战斗初期,仙朝一方凭借舰队火力和强者实力,稳稳占据上风,凶兽虽众,却难以突破防线,不断被轰杀成渣。
然,诡异之事很快发生。
被焚天谷主圣火炼化成岩浆的巨猿,那滚烫的熔岩并未冷却,反而迅速汲取大地之力,再次凝聚成型,咆哮着冲出,气息竟更胜先前!
被剑宗老祖劈开的鳄龙凶兽,两半尸身落入下方搏动的大地,如同水滴融入海绵,瞬间被吸收,下一刻,原地泥土翻涌,又一头完好无损的鳄龙凶兽钻出,仰天怒吼。
甚至被舰队主炮彻底气化的凶兽,那逸散的能量也未彻底消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重新汇入大地,不过片刻,又是一头头全新的同类凶兽自裂开的大地深渊中爬出,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星空舰队。
杀之不尽!灭之不绝!
反而越战越多!
“怎么回事?这些孽畜竟能死而复生?!”焚天谷主操控火凰击退再度扑来的石猿,语气惊怒。
镇海王面色凝重,归墟潮盘卷碎一头凶禽,却发现其破碎的血肉迅速沉入下方扭曲的大地,气息再次凝聚:“不止复活……它们的力量似乎与此界大地同源共生,大地不枯,凶兽不死!”
枯禅佛主周身佛光荡漾,逼退蜂拥而至的污秽泥怪,沉声道:“阿弥陀佛,此界法则诡异,似有无限生机蕴藏地脉,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剑宗老祖剑气纵横,斩灭数头扑来的凶兽,眉头紧锁:“如此下去,我等法力终有穷尽之时,而这些怪物却无穷无尽,必被拖垮在此!”
战局急转直下,仙朝舰队与强者们陷入苦战,虽暂时无虞,却如同陷入泥潭,被无数打不死的凶兽海洋层层包围,消耗剧烈。
李牧静立于舰桥之首,始终未出手,双眸之中,浑沌之气流转,早已化作一双勘破万物本源的混沌法目。
在李牧眼中,下方惨烈的战斗不再是简单的能量碰撞,而是无数法则线条的交织与变动。
那些凶兽每一次“死亡”,其核心处都有一枚微小的、与大地脉搏完全一致的土黄色晶核一闪而逝,融入大地,而每一次“重生”,则是大地将磅礴的生机通过无形的法则丝线注入新的躯壳,那枚晶核便是核心锚点。
其根源,皆系于脚下这方搏动不息、孕育万物的奇异世界本身。
李牧眸光微动,眼底深处阴阳轮转,混沌开辟,已然窥得真相。
“原来如此。”李牧突然开口,附带神念的声音传入每一位强者耳中:“此界蕴藏强大至极的息壤法则,造化生生不息。这些九阶凶兽,皆由息壤本源孕育,体内蕴生息壤晶核。晶核与此界大地同呼吸共命运,只要晶核不灭,即便形神俱毁,亦可借大地之力瞬间重生,几无损耗。”
众强者闻言,心神剧震。
息壤法则?晶核不灭,便可无限重生?
这还如何打下去?难不成要炼化整片浩瀚无垠、生机磅礴的大地?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于那道淡然而立的身影之上。
李牧话音落下,混沌法目神光湛然,已然锁定那无尽凶兽奔腾冲杀时,体内一闪即逝的土黄晶核,那晶核与脚下搏动的大地同频共振,宛若一体同生,正是息壤法则显化的本源核心!
“既如此,便断了你这根源。”
李牧一步踏出裂宇号舰桥,身形瞬息出现在战场中央,混沌气自发缭绕其身,将他衬托得如同开天辟地的古神,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着下方那苍茫搏动的大地,轻轻向下一按。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到无法形容的法则伟力,以他掌心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瞬息笼罩亿万里山河!
那不是毁灭的力量,而是一种更为至高无上的“归源”与“同化”。
源自混沌道树,融汇阴阳本源的混沌大道之力,沛然降临!
刹那间,下方那原本如活物般剧烈起伏、喷薄着无穷生机的大地,猛地一滞!仿佛一头咆哮的巨兽被扼住了咽喉。
所有正从大地裂缝中疯狂涌出、或正准备汲取大地之力重聚形体的凶兽,齐齐发出凄厉惊恐的尖啸,它们体内那枚息壤晶核疯狂震颤,与大地之间的无形联系,那根维系它们“不死”的法则之线,被一股更加宏大、更加本源的力量强行覆盖、侵蚀、乃至……吞噬!
混沌包容万物,亦可化尽万物。
息壤法则虽强,乃造化生机之妙,然终究是混沌衍化万道之一。此刻,面对那万道源流的混沌本源,便如溪流汇入瀚海,只能被包容,被同化,再无法保持其独立的“不死”特性。
在李牧的混沌道域笼罩之下,这片区域的息壤法则,被暂时“覆盖”了。
“灭。”
李牧口含天宪,轻轻一语。
下一刻,战场上异变陡生!
那些正与仙朝强者缠斗的凶兽,无论体型大小,形态各异,在被舰队炮火或神通击中、撕裂的瞬间,身躯骤然崩解,化作最精纯的土黄色灵气,却不再融入大地,而是如同无根浮萍,飘散在空中。它们体内那枚息壤晶核,发出一声轻微脆响,旋即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砰然炸开,化作齑粉!
没有重生!没有复苏!
一头、十头、百头、千头……
仿佛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浩瀚兽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消散。前一刻还凶焰滔天、杀之不尽的恐怖巨兽,此刻成片成片地倒下,身躯瓦解,晶核破碎,化作浓郁的精气消散于天地之间,再无法从大地汲取半分生机。
不过眨眼之间,原本黑压压一片、令人绝望的凶兽海洋,竟被清空出一片巨大的空白区域!
星空之下,唯有仙朝舰队悬浮,符文光芒闪烁,以及众多强者略显茫然地立于虚空,周围是飘散未尽的精纯土系灵机和凶兽湮灭后的尘埃。
震天的咆哮与厮杀声戛然而止,战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仙朝修士,包括镇海王、焚天谷主、枯禅佛主、剑宗老祖这等强者,皆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空荡的星空和重归“平静”的大地,又望向星空中那道淡然而立的背影。
他们合力苦战许久,手段尽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凶兽越杀越多,几乎陷入绝境。
李牧,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按,一言。
便改了此间法则,断了不死根源,将这无边兽潮……顷刻荡平!
这是何等神通?这是何等境界?
镇海王深吸一口凉气,按在归墟潮盘上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敬畏。他发现自己先前对李牧实力的预估,仍是太过渺小。
焚天谷主周身的烈焰不自觉的收敛,眼中狂热的战意被一种近乎虔诚的惊叹取代,喃喃道:“言出法随,改天换地……这便是混沌大道之威么?”
枯禅佛主双手合十,低眉垂目,似在压抑心中滔天佛偈:“阿弥陀佛,一念动而法则易,李施主已近造化矣。”
剑宗老祖默默抚过手中古剑,剑身轻吟,却非战意,而是一种面对浩瀚星空的谦卑与明悟。他追求的极致剑道,在此刻李牧展现的伟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李牧收回手掌,周身混沌气缓缓内敛,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扫过下方重归“平静”却依旧蕴藏着磅礴生机的大地,混沌法目深处,映照出更深层次的法则脉络。
“息壤本源……有趣。”李牧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此界价值,远不止于此。”
说完,李牧转身,目光落回舰桥方向,吩咐道:“清理战场,就地建立前哨阵基。此地法则特殊,于修行大有裨益,正好让尔等感悟一番这先天造化之机。”
李牧的命令惊醒了一众尚在震撼中的修士。
“谨遵法旨!”
镇海王等人率先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恭敬领命。下一刻,庞大的仙朝舰队再次高效运转起来,清扫残余能量,勘探地形,布设防御法阵,建立阵线。
李牧话音刚落,仙朝舰队便如同精密而庞大的战争机器,轰然运转。
裂宇号舰体微调,周身阵纹流转,探出无数道细密如丝的银色阵纹,如同活物般蔓延向虚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能量网络,开始吸附、分解战场上残留的凶兽残骸与逸散的能量,将其炼化为最精纯的元气储备。
“布周天星斗浮空仙基!”镇海王声如洪钟,下达指令。
数艘形制特异的辅舰应声而出,它们舰体扁平宽阔,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的星辰阵图。
这些辅舰环绕裂宇号分布,舰首对接,能量互通,瞬间构成一个巨大的环形阵列。阵列中央,虚空震荡,浩瀚的仙力如同潮汐般奔涌,引动周遭星辰之力。
“凝!”
焚天谷主双手结印,周身圣火化作万千火鸟,并非扑向大地,而是融入那环形阵列之中,提供着稳定而磅礴的能量源。
枯禅佛主口诵真言,金色佛光化为坚固的屏障,稳定着阵列外围躁动的空间乱流。
剑宗老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的剑意刺入阵列核心,以其无匹锋芒为引,精准地调和着不同属性的能量。
只见那环形阵列中央,光芒大盛,无数预先炼制好的仙金基座、符文玉柱、阵法盘等构件,被仙光包裹着,从各舰舱室中喷射而出,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精准地飞向预定位置,自动拼接、嵌合。
一座巨大的浮空平台雏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星空中构建。平台底部,密密麻麻的符文亮起,形成强大的悬浮法阵,汲取着虚空能量与下方大地隐隐散发的息壤生机,自成循环,稳固异常。
大量工程傀儡从舰腹飞出,在星空中穿梭,如同工蜂般忙碌,将更多的模块运输、安装,它们用能量束焊接,用阵纹烙印加固,将一座座仙殿、阁楼、塔宇、修行洞府,乃至丹房、器坊、演武场,逐一构建在那不断扩大的浮空平台之上。
裂宇号主舰则如同定海神针,舰体延伸出数道粗壮无比的能量虹桥,与那浮空仙基紧密连接,为其提供着核心动力与防御支持。主舰本身的庞大火力点也开始调整角度,与浮空仙基边缘升起的防御塔楼形成交叉火力网,警戒四方。
不过数个时辰,一座初具规模的浮空仙港便已巍然悬于星空之中,下方是苍茫搏动的大地,上方是浩瀚星河。
仙港笼罩在氤氲的仙气与阵法光辉之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街道纵横,防御森严,俨然一座小型化的战争堡垒兼修行圣地。
“引灵!”镇海王再喝。
浮空仙港底部核心阵法轰然全开,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并非掠夺,而是如同磁石引铁,将下方大地自然散逸出的、那些精纯至极的土黄色灵机,丝丝缕缕汲取上来,通过预设的阵纹管道,导入仙港各处。
顿时,港内灵气浓度急剧攀升,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金色光点,蕴含着惊人的生机与造化之力。
许多仙朝修士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毛孔舒张,多年苦修未曾寸进的瓶颈竟隐隐松动,脸上不禁露出狂喜之色。
焚天谷主感受着港内浓郁而特殊的灵机,目光炽热:“浮空仙港,悬于天地之间,既可规避大地深处可能存在的未知风险,又能汲取息壤散逸之生机,妙极!”
枯禅佛主颔首:“虚空布阵,不染尘埃,却得大地滋养,正合我佛门中道之义。此地实乃清修悟道之宝地。”
剑宗老祖立于一座刚刚成形的剑阁之巅,感受着港内流转的生机与虚空中凌厉的星力,眼中剑意更盛:“此地气息,于磨砺剑意大有裨益。”
李牧静立裂宇号舰首,俯瞰着那座在星空中诞生的仙港,微微点头,目光看向远端星空,好似发现了什么。
第879章 先礼后兵
李牧静立裂宇号舰首,俯瞰着那座在星空中诞生的仙港,微微点头,目光看向远端星空,好似发现了什么。
与此同时,在这片浩瀚息壤界域的深处,一处被无尽地脉精气滋养的古老洞天内,气氛却凝重得如同万古玄冰。
这里是壤族议事之地,名为“厚土殿”。殿宇以金石铸就,由亿万年息壤菁华自然凝聚而成,墙壁流淌着土黄色的光泽,散发出沉重而磅礴的生命气息。
殿内,数道气息如渊如海的身影或坐或立,他们的体表皆有玄奥的符文闪烁,与殿堂融为一体,仿佛是大地之力的具象化。
居于主位的是一位身形如山岳般魁梧的老者,他周身岩石甲胄斑驳,双眸深邃如古井,其中却跳动着两团炽烈的地心之火。他是壤族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之—磐王之主,寿元已逾数万载,亲身见证了无数纪元的兴衰。
在他之下,左侧是一位形体半人半兽的女子,她身披翠绿藤蔓编织的战甲,肌肤如玉,却隐隐有泥土的芬芳散发,双瞳如同两枚深邃的翡翠,蕴含着无尽生机,她是翠玉女皇,统御着壤族中所有植被异变的精怪,以生机法则闻名。
右侧则是一位周身弥漫着腐朽与新生并存气息的枯瘦老者,他形如枯木,却能引动大地上最深沉的泥沼之力,吞噬万物,他是泥沼之主,擅诡异吞噬与再生之道。
然而,此刻,即便是这几位足以撼动息壤界域的巅峰强者,脸上也挂着从未有过的震惊与不安,在他们面前的虚空中,一面由地脉精气凝结而成的巨大光幕,正清晰地播放着星空之上发生的一切——从仙朝舰队的降临,到凶兽潮的悍不畏死,再到李牧那轻描淡写的一按,一语。
当光幕中,那铺天盖地的凶兽潮在李牧一言之下瞬间崩溃瓦解,再无复生迹象时,厚土殿内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低吼。
“这……!”泥沼之主干枯的手指猛地抓紧身下的息壤座椅,指甲深陷其中,声音嘶哑,难以置信的颤抖道:“吾族的息壤法则,乃是此界本源,生生不息,循环往复!即便是域外天魔,也只能将其镇压,却从未能将其……湮灭!”
翠玉女皇那翡翠般的眼瞳中也充满了惊骇,震惊道:“他的力量,竟能直接覆盖和吞噬本源法则?这已经超出了我们对‘道’的理解!那不是简单的神通,那是……对天地根基的篡改!”
磐王之主沉重的呼吸声在殿内回荡,他那双古井般的眼眸死死盯着光幕中李牧那道卓然而立的身影,仿佛要将其彻底看穿。
良久,磐王之主这才开口,谨慎道:“此人……此人已触及‘混沌’。息壤法则虽为造化之源,然混沌乃万道之始,万法之母。他以混沌本源之力,强行覆盖了此界的息壤法则,使其暂时失去了‘生生不息’的特性……那是更高层次的‘归源’!”
磐王之主的话语如同一柄重锤,敲击在所有壤族强者的心头。混沌!那是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至高境界,是开天辟地前的原初之力,是连他们这些与大地同生共长的生灵都无法想象的伟力!
“归源……”泥沼之主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恐惧,“也就是说,若他愿意,他可以随意改变此界任何法则?那我们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身,我们与大地的联系,在他面前,岂非形同虚设?”
“非但形同虚设!”翠玉女皇声音发颤,“他甚至可以反过来,以混沌之力‘吞噬’我们的本源,将我们化为他力量的一部分!这比任何直接的杀戮都更可怕,更彻底!”
厚土殿内陷入死寂。他们世代生活在这片息壤界域,得大地滋养,与法则共鸣,自诩为天地宠儿,拥有不死不灭之躯。即便是遭遇过域外强敌入侵,他们也从未如此绝望过。
因为无论如何,界源不灭,他们便有卷土重来的希望。但现在,一个能直接干预大地本源法则的存在出现了,这无疑动摇了他们存在的根基。
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震彻山林的咆哮,伴随着大地剧烈的颤动。一道比磐王之主更为庞大,周身缠绕着裂缝与岩浆的身影,轰然踏入厚土殿。他头生双角,背负山峦,四肢粗壮如古树,每一步都踏得虚空震荡。
壤族最狂暴、最直接的守护者——裂地兽王!
裂地兽王猩红的眼眸扫过光幕,看到那片被清空的战场,以及星空中那座正在迅速构建的浮空仙港,发出愤怒的咆哮:“域外蛮夷!竟敢在吾界之上,搭建这等污秽之物!当诛!当灭!磐王之主,不必多言,吾等当即刻率族人冲杀上去,将这些入侵者撕成碎片!”
裂地兽王的声音如同雷鸣,充满了原始的野性与杀意。然而,磐王之主却缓缓抬手,制止了他的冲动。
“裂地,你未曾亲眼所见。”磐王之主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那人一言,便断绝了亿万凶兽的生机,令其晶核崩碎,魂归虚无。那非简单的力量碾压,而是法则层面的绝对掌控。”
裂地兽王一怔,它生性粗莽,但也知晓厉害,能清晰感受到光幕中恐怖的混沌气息,那是一种让他本能感到颤栗的至高压制。
“那又如何?”裂地兽王粗声粗气地道,“我壤族世代守护此界,岂能任由外人欺凌?即便他有通天之能,我等万众一心,引动地脉深处的力量,未必不能与其一战!”
“一战?”泥沼之主发出苦笑道:“你可曾想过,若他能轻易‘归源’我们的法则,那我们引动地脉之力,会不会反被他所用,成为他壮大自身的养料?”
此言一出,裂地兽王庞大的身躯也猛地一僵,眼中的狂暴之色被深深的忌惮取代。这个可能性,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此人深不可测,吾等不可轻举妄动。”磐王之主深吸一口气,地心之火在他眼中跳动得更加剧烈:“他们并非单纯的掠夺者,那浮空仙港,与其说是战争堡垒,不如说更像一个……修行感悟之地。他们汲取息壤生机,却不破坏地脉根基,这其中必有深意。”
翠玉女皇秀眉微蹙:“您的意思是……我们先观察?”
“不错。”磐王之主沉声道,“吾等先观其行,探其底。同时,暗中召集散落在界域各处的壤族强者,唤醒沉睡的古老存在。若他们意图不轨,吾等即便以整个界域为代价,也要将其驱逐!”
而就在厚土殿内,壤族强者们陷入无尽的忧虑与戒备之时,星空之上,李牧的目光从远端收回,嘴角微微上扬,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藏匿得再深,也逃不过混沌之眼的窥探。”李牧轻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息壤本源孕育的生灵……,这一方世界倒也有些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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