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收回神通,嫣然一笑,点头赞道:“你这金光法相已得金系‘不朽’真意,日后渡心魔劫时必有大用。”
赵天辰散去法相,五具分身重新分化,恭敬行礼:“多谢师娘指点。”
李牧负手而立,目光深邃:“金系修行,最忌一味追求锋芒。你今日展现的刚柔并济之道,才是正道。不过……具分身融合时间还是太短,接下来你要着重修炼《星云观想法》神魂化云的境界,届时可尝试再凝炼一两种金系分身。”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赵天辰恭敬地致谢,眼中金芒更盛。经过这番考验,对金系大道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李牧的目光越过赵天辰,落在一直静立旁观的钟子玉身上。
“师尊,弟子目前已凝炼四道冰系分身。”
赵天辰收起五具金系分身,钟子玉连忙上前一步,迫不及待地展示,抓紧这个机会请教。
……
就在李牧指点弟子之际,仙灵界极南之地的天穹突然裂开一道横贯千里的赤红裂隙。天凤帝宫所在的梧桐神树剧烈震颤,七重护界大阵同时亮起刺目霞光。
“唳——”
一声凄厉凤鸣震碎九霄云海。只见天凤帝宫的主殿琉璃金顶轰然炸裂,十八根撑天凤柱接连崩塌,漫天金羽混着血雨簌簌坠落。七位身着赤金战甲的凤族长老倒飞而出,周身缠绕着诡异的灰白锁链。
灰白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扭曲的诡力构成,它们如同活物般蠕动,不断吞噬着长老们的仙力,将他们的肌肤腐蚀成灰白色的腐殖质。
“帝君小心!此乃诡道侵蚀!”大长老咳血怒吼,掌心凝聚焚天烈焰,试图烧断锁链。可火焰刚一触及那些诡链,便诡异地反噬自身。他的手臂瞬间枯萎,血肉干瘪如枯木,骨骼却诡异地膨胀,刺破皮肤,化作森白骨刺。
天凤仙帝凤眸含煞,九根燃烧着不同色泽的尾羽自背后展开,每一根都代表着一种极火道则——净世白焰、焚天之火、红莲业火、涅槃之火……九火齐出,化作九只不同颜色的火凤,炽烈的火浪席卷整座帝宫,将蔓延的诡雾短暂逼退。
“装神弄鬼!”她冷喝一声,指尖凝聚一缕净世白焰,朝大长老身上的锁链点去。白焰所过之处,诡雾如雪遇沸油,发出刺耳的尖啸,锁链寸寸崩断。
可就在她救下大长老的刹那,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无数脓包状的鼓胀从地底隆起,随后猛然炸开!
“噗嗤——”
粘稠的灰白色浆液喷溅而出,每一滩浆液中都爬出一具扭曲的“仙兵”。它们仍穿着天凤帝宫的甲胄,可头盔之下却不再是面容,而是一团团旋转的灰雾,雾中时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眼球,时而伸出由指甲和牙齿拼凑而成的“手掌”。它们行走时发出湿黏的蠕动声,所过之处,地砖腐蚀成脓水,连空气都变得腥臭难闻。
“帝宫的守卫……全被污染了?”天凤仙帝瞳孔骤缩。
“呵呵呵……天凤,别来无恙啊。”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语调诡异,时而低沉如深渊回响,时而尖锐如万鬼哭嚎。天凤仙帝猛然抬头,只见破碎的穹顶缺口处,一道身影踏着扭曲的空间波纹缓步而下。
玉麟仙帝。
不……或许已经不能称他为“仙帝”了。
他的帝袍依旧华贵,可下摆却延伸出无数透明触须,每一条触须末端都卷着一名被诡化的仙官。那些仙官的面容不断扭曲,时而恢复本来样貌,时而变成玉麟的五官,仿佛他们的神魂已被彻底吞噬,沦为他的傀儡。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玉麟仙帝的双眼——原本湛蓝如海的眸子,如今完全化作灰白色,瞳孔深处似有无数细小的虫豸蠕动,仅仅是注视,就让人神魂刺痛。
“玉麟!”天凤仙帝寒声喝道,“你竟敢修炼诡道,污染仙域!”
“诡道?”玉麟仙帝低笑,声音忽男忽女,仿佛千万人同时开口,“天凤,你太迂腐了。什么诡道,什么是正道?”
话音未落,玉麟仙帝猛然抬手,整座帝宫的地面瞬间化作一片灰白色的泥沼,无数苍白手臂从中伸出,抓向天凤仙帝的双足。那些手臂上布满腐烂的裂痕,不断翻涌的白色诡雾。
“雕虫小技!”天凤仙帝冷哼一声,足下燃起蚀骨幽火,幽绿色的火焰瞬间将那些手臂焚成灰烬。可下一秒,泥沼中突然冲出数百条透明触须,速度快到极致,瞬间缠绕上她的九根尾羽!
“嘶——”
尾羽上的火焰竟被触须疯狂吞噬,天凤仙帝闷哼一声,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阴寒之力侵入体内,她的仙力运转顿时滞涩。
“你的火,烧不尽我的‘无相诡雾’。”玉麟仙帝森然笑道,“因为它的本质……是‘虚无’。”
天凤仙帝咬牙,猛然催动九火合一,一道璀璨如大日的火柱冲天而起,将缠绕的触须尽数焚毁。可就在她挣脱束缚的瞬间,玉麟仙帝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贴近,一掌按向她的心口!
“轰——”
天凤仙帝仓促格挡,可玉麟的掌心却突然裂开一道狰狞的嘴,森白利齿狠狠咬住她的手腕!
“啊!”
剧痛袭来,她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被疯狂吞噬,而更可怕的是,一股诡异的污染之力顺着伤口蔓延,她的肌肤开始浮现灰白色的纹路,如同腐烂的树皮。
“滚开!”她怒喝一声,涅槃金焱爆发,强行震退玉麟。可手腕上的伤口却无法愈合,灰白纹路仍在扩散。
“没用的,天凤。”玉麟仙帝舔了舔嘴角的鲜血,诡笑道,“你的火,救不了你。”
天凤仙帝喘息着,九火环绕周身,可她的气息已经开始紊乱。她死死盯着玉麟,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瞳孔骤缩:“你……不是玉麟!”
玉麟仙帝的笑容越发扭曲:“哦?那我是谁?”
天凤仙帝没有回答,而是猛然抬头,看向帝宫深处——存放历代凤族命灯的藏魂阁。
那里,三千盏青玉灯同时炸裂,飞溅的灯油在空中凝结成垂泪状的人形,它们手拉着手,环绕中央王座,发出无声的哀嚎。
而端坐在王座上的,是另一个“玉麟仙帝”。
不……或许那才是本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天凤仙帝寒声问道。
玉麟仙帝低笑起来,声音逐渐变得非人,仿佛千万亡魂的呓语:
“我们……是‘饥渴’。”
话音落下,整座天凤帝宫轰然崩塌,无尽诡雾如海啸般吞没了一切。
天凤仙帝的九火在诡雾中疯狂燃烧,可火焰却越来越微弱。她的左肩已经完全白骨化,晶莹的帝骨表面爬满蠕动的诡纹,那些诡纹不断侵蚀她的神魂,让她眼前开始浮现幻觉。
天凤仙帝看到自己被钉在一棵枯萎的梧桐树上,千万条透明触须刺入她的四肢百骸,贪婪地吮吸着她的仙血。
与此同时,天凤仙帝看到玉麟仙帝也被囚禁于树中,灰白的眼眸中流下血泪,嘴唇蠕动,似乎在说:
“救……我……”
可下一秒,幻觉破碎,现实更加残酷。
她的火……熄灭了。
天凤仙帝重重跪倒在地,咳出一口燃烧着灰白火焰的鲜血,她的凤冠彻底融化,金液滴落在脸上,灼出一个个漆黑的孔洞。
玉麟仙帝缓步走来,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轻声道:
“睡吧,天凤……等你醒来,我们……便是同类了。”
天凤仙帝眼中满是绝望,视野渐渐黑暗了下去。
最后一刻,天凤仙帝听到的,是自己心脏——道火本源被某种东西缓缓啃食的声音。
第784章 帝宫之变
“咔嚓——”
天穹裂隙如同某种无形巨兽的利爪猛然撕开,发出刺耳而尖锐的碎裂声。
整片天空仿佛脆弱的琉璃般片片剥落,碎片如雪纷飞,却在落地前化作黑雾消散,云层中透出的不是阳光,而是幽绿诡异的光晕,宛如某种生物的瞳孔倒映在天幕上。
玉麟仙帝的身影立于虚空,原本威严庄重的面容此刻扭曲成难以形容的狰狞模样,双目深陷,瞳孔中翻涌着墨绿色的液体,他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正试图挣脱而出。
随着一声令人毛骨竦然的“咯吱”声,法袍下摆突然裂开,无数透明触须如水蛇般疯狂增殖,转眼间便膨胀成遮天蔽日的灰白巨网。
那些被卷住的仙官发出非人的尖啸,他们的头颅如同熟透的果实般炸裂,脖颈处迅速生长出细密的树芽,嫩绿的新枝穿透血肉,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嘲笑生命的脆弱。
“仙帝陨落了,快跑啊!”
天凤帝宫的大长老惊恐地大叫,她燃烧精血祭出本命道器——赤金罗伞。伞面在空中炸开万千火羽,炽热的火焰照亮了半边天际。
然而,这些火星还未触及玉麟仙帝,就被突然从虚空中钻出的树根尽数吞噬,那根本不是寻常树木的根系,每一条根须表面都布满正在眨动的眼睛,断面处流淌着粘稠的脑浆状液体,散发出腐烂的气息。
地面突然隆起数十丈高的土丘,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玉麟仙帝的脊椎刺破华贵帝袍,节节拔高化作惨白的树干,四肢如同融化的蜡油般垂落,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生根发芽,指尖迸发出的不是嫩枝,而是密密麻麻缠绕着神经束的血管藤蔓!
“嗬......”
树干中央裂开一道纵贯上下的血缝,缓缓张开的树皮内壁竟排列着七排利齿,咀嚼声中,三位重伤的凤族长老被突然暴长的气根拖入树口,利齿闭合的刹那,粘稠的血浆从齿缝间喷涌而出,将方圆百丈的地面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腥臭味,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好似惊动了这片天地的意志,帝宫上空,天地变色,无数雷云集聚。
然而,然而,雷云尚未凝聚成形,便被一股无形的波动搅散。玉麟仙帝重新从树中脱离而出,施法他极水法域,瞬间笼罩了整个帝宫,瞬间遮掩了诡树的气息。
“你,你,你不是玉麟,你到底是谁!”
看到这幕,遭受重创的凤族二长老的声音颤抖不已。
“呱噪!”玉麟仙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灰白的诡眼,瞬间将其重创。
风族二长老的惊呼声戛然而止——他的影子突然活物般立起,一颗灰白的树根从他的身躯中破体而出,他的身躯很快便干瘪了下去。
他的生命,道则本源被吞噬殆尽,沿着树根,输送至树根之上,树干上一根新生的树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与此同时,新生树枝很快挂满铃铛状的肉瘤,每个肉瘤好似一颗颗正在孕育什么白色袍子。
灰白巨树下方,无数根系深处,成千上万具的修士身体逐渐与树干融为一体,他们仍活着,眼中满是绝望,痛苦的挣扎着,巨树不仅汲取他们的肉痛,更在吸收着生命被折磨过程中产生的各自负面情绪,好似这才是它强大的根源。
整座帝宫正在异化成一片活体森林。廊柱扭曲成缠绕肠道的树藤,琉璃瓦片变异为层层叠叠的菌盖,那些被污染的仙兵更是与地面融为一体,他们的头颅从树根间隙挤出,大张的嘴里不断吐出带着倒刺的孢子。每一颗孢子落地即生根发芽,迅速蔓延开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没。
“沙沙沙——”
无数蠕动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仿佛千万只虫蚁在啃食着大地的心脏。天凤仙帝残躯的涅槃之火突然被某种力量牵引,化作万千流火投向树干中央。
没入树口的瞬间,整棵诡树表面浮现出赤红纹路,树冠顶端竟缓缓结出一枚凤凰形状的白色果实,晶莹剔透,内部隐约可见一只蜷缩的灰白幼鸟的轮廓。
“完美……太完美了……”
树干上的血缝蠕动着发出赞叹,声音里混杂着玉麟仙帝与数千个陌生魂魄的哀鸣。那些垂挂的肉瘤突然同时爆裂,喷出的血雾在空中凝结成遮天蔽日的灰白蛾群。它们的翅膀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飞行轨迹毫无规律,仿佛受某种未知意志操控。
最恐怖的是树根蔓延之处,空间开始出现诡异的褶皱;三长老试图施展空间遁术,却发现自己撞进了树干内部——他的皮肤迅速木纹化,惊恐的面容永远凝固在树皮表面,成为万千人脸浮雕中的一员,意识无法消散,只能无助地看着自己的神魂被树干吸收,折磨,化作养分的一部分。
“道则……被污染了……”
他残存的意识看到,那些灰白蛾群正在啃食天地法则,它们翅膀扇动时洒落的鳞粉,竟让虚空浮现出腐败的血管网络。被鳞粉沾染的梧桐神树开始逆向生长,本该璀璨的凤栖枝丫褪成森森白骨,枝叶间传来低沉的呜咽,像是整个世界的哭泣。
“砰!”
树冠上的凤凰果实突然炸开,飞溅的汁液在空中化作锁链,将天凤仙帝的残躯拖向树干。她的左腿刚接触树皮就与之融为一体,晶莹的帝骨在融合处增生出珊瑚状的结晶,她的意识仍在挣扎,却无法阻止身体的彻底异化。
当最后一位长老被气根刺穿天灵盖时,整棵诡树突然剧烈震颤,所有根系同时插入地脉深处,仙界最纯净的灵脉竟被染成污浊的灰白色,诡树枝干的表面浮现出玉麟仙帝完整的五官轮廓,但那双眼眸已变成可怕诡白色,仿佛通往地狱的门户。
天凤帝宫的原址,一颗数十丈高的巨树急速生长,将整个帝宫笼罩。与此同时释放无尽迷雾,将散溢的诡异气息收敛,遮掩而去,迷雾中偶尔闪过猩红的光芒,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外界。
“还不够……”
树干上的嘴裂开到夸张的弧度,吐出的气息让方圆千里的云层凝结成腐肉状的固体,贪婪地呢喃:“需要更多……”
随着这声低语,那些挂在树枝上的肉瘤纷纷坠落,每个炸开的肉瘤里都爬出与玉麟仙帝面容相似的灰白诡兵,它们迅速变幻身形,眼瞳的诡白迅速消散,转眼化作一个个活灵活现的仙君、仙兵,向着天凤帝宫四周的仙城蔓延而去。
……
在就在天凤仙帝陨落,帝宫沦陷的时候,远在太玄剑宗,密室闭关疗伤的太玄剑尊突有所感,面色大变。
太玄剑尊猛然睁开双眼,瞳孔深处倒映出一片破碎的天穹,好似看到了一片灰白迷雾笼罩,隐约可见一株通天彻地的巨树轮廓,枝干扭曲如垂死的巨龙,树冠上悬挂着无数蠕动的人形果实。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太玄剑尊的指节突然爆出脆响,青玉案几在剑意震荡中化作齑粉。他右臂经脉突然凸起数十个游走的鼓包,皮肤下浮现出树根状的灰白纹路——五十年前在魔渊镇压诡界意志沾染的旧伤,此刻竟重新复发,而且威力倍增。
“噗——”
一口黑血喷出,落在地面竟发出腐蚀的滋滋声。剑尊面色剧变,体内剑气本能地汹涌而出,在周身形成三尺剑罡。但那灰白纹路如同活物,竟顺着剑罡攀附而上,所过之处剑气纷纷溃散。
“太玄剑域,开!”
太玄剑尊低喝一声,眉心骤然亮起九道剑芒。密室内凭空浮现九柄形态各异的古剑虚影,剑尖朝内将他围在中央。每柄剑上都缠绕着不同色彩的剑气,赤红如焰,青碧似水,玄黑若渊...
九剑齐鸣,清越剑音响彻密室。灰白纹路仿佛遇到天敌,疯狂扭动着向剑尊左臂收缩。
太玄剑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压制——五十年前那场大战后,他耗费十年光阴才将左臂重生,并将这股诡力封印在臂中,如今竟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暴动。
“天凤...陨落了?“太玄剑尊突然抬头,眼中剑光暴涨,他已然感知到了天凤仙帝气息的消失,震惊不已。
“定是发生了!”
太玄剑尊犹豫着要不要去天凤仙帝的帝宫探查一番,然而,体内的诡毒未除,……。
“来人!”
太玄剑尊一声低喝,密室外的剑侍感应到召唤,立即推门而入。为首的剑侍长单膝跪地,声音微颤:“剑尊大人,您...“
话未说完,剑侍长便看到太玄剑尊左臂上狰狞蠕动的灰白纹路,面色煞白。
“去请霄尘长老。“太玄剑尊声音低沉,左臂衣袖无风自动,隐约可见皮下有树根状物在游走:“半刻之内,我要见到他。“
剑侍长领命退下,不多时,一位白袍老者踏剑而来。
老者须发皆白,眉心一道竖纹如剑,周身气息凝练如渊——正是太玄剑宗三大太上长老之首,霄尘子。
“师兄,你的伤...“霄尘子刚踏入密室便瞳孔骤缩,腰间古剑“寒霜“自动出鞘三寸,森然剑气将地面冻出一层白霜。
太玄剑尊抬手制止他靠近:“我无碍。天凤仙帝陨落了。“
上一篇:女帝震惊:我师尊,他不是败类吗
下一篇:封神:从吞噬补天石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