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玉灵身前的冰晶星桥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霜雪飘散，而她眉心处，一颗幽蓝魂星熠熠生辉，寒意内敛，神识却比从前更加灵动。
赵天辰的星河剑瀑亦归于平静，七柄神识小剑重新凝聚，但此刻的剑意不再刚猛无匹，而是如星河流转，刚柔并济，锋芒暗藏。
四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欣喜。
“看来，尔等皆有收获。”
李牧的声音自殿外传来，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他缓步踏入，雪儿则轻盈地跟随身侧。
“师尊！”四人齐声行礼。
李牧微微颔首，袖袍一挥，四只玉瓶凭空浮现，分别落于四人手中。
“这是归虚道丹，能助你们炼化分身，凝炼道域！接下来，为师要闭关一段时间，无事莫要打扰。”
李牧看着四位弟子，示意道。
“多谢师尊赐丹！”
四人手捧玉瓶，齐齐跪地行礼。
林茂山深深叩首，声音低沉而坚定：“师尊传道授业之恩，弟子铭记于心。此去闭关，望师尊珍重。”
苏红袖眼眶微红，低声道：“师尊，您闭关期间，弟子定当勤修不辍，不负您的期望。”
钟玉灵抿着唇，眼中水光盈盈，赵天辰一向冷峻的面容此刻亦是满脸不舍。
李牧刚归宗没多久，先指点解惑，又是传法赠丹，令他们修为大进，道途光明，如今他却要再闭关，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四人心中皆是不舍。
李牧目光从四位弟子身上一一扫过，见他们神情恳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声音温润如清泉：“修道之路漫长，为师此番闭关，短则数年，长则百年。你等既已得《星云观想法》真意，又有归虚道丹相助，当潜心修行，莫要懈怠。”
话落，李牧带着雪儿，身影在晨光中渐渐模糊，化作点点星辉消散于四人眼前。
七神山深处，一幽静灵谷。
李牧带着雪儿现身幽谷之中，灵谷的晨雾还未散尽，目光所及，一切笼罩灵雾之中，朦胧而神秘。谷中灵泉叮咚，奇花异草散发着淡淡清香，隐约可见谷内一座古朴的别院掩映在苍翠古木之间。
李牧嘴角含笑，指尖轻点虚空。霎时间，整座灵谷的阵法被重新激活，无数阵纹从地面升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阵网，将整个山谷笼罩其中。
随着阵光的收敛，谷中灵雾迅速消散，展灵谷全貌渐渐清晰。
谷中灵气浓郁如水，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晕。一条蜿蜒的灵溪自山涧流淌而下，溪水晶莹剔透，水底铺满闪烁着灵光的五彩灵砂，偶有几尾银鳞灵鱼游弋而过，激起细碎的水花。
溪畔两侧，生长着无数珍稀灵植。千年玄灵参扎根于灵土之中，叶片如玉，根须如龙，吞吐着精纯的灵气；紫霞灵芝生于古木之下，伞盖泛着淡淡的紫光，隐约有霞雾缭绕；九心莲浮于灵池之上，莲瓣晶莹剔透，莲心处凝聚着九滴灵露，每一滴都蕴含磅礴生机。
更远处，一片星辰草随风摇曳，叶片上点缀着如星辰般的荧光，在微风中轻轻闪烁，仿佛一片坠落的星河。而在山谷深处，一株天魂木巍然矗立，树干如墨玉般深邃，枝叶间流淌着淡淡的魂力，滋养着整座灵谷的灵性。
雪儿赤足踩在柔软的灵草地上，足尖轻点，脚下泛起淡淡的灵纹涟漪。她伸手轻抚过一株幻心兰，花瓣在她指尖微微颤动，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
“三百多年了呢！变化好大！”雪儿缓步走在灵谷小径上，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涟漪般的追忆，由衷地感慨道。
谷中灵气氤氲，那些记忆中的幼苗早已长成参天古树，当年她亲手栽种的月魂草，如今在岩缝间连成一片银蓝光晕。
李牧踏入别院，目光扫过院中景象，三百多年未归，院中石阶缝隙间已生出几丛灵苔，墙角爬满了细密的清心藤，檐下风铃上落了一层薄灰，随着微风轻晃，发出略显沉闷的声响。
李牧正欲抬手施法，一双温软的柔荑却阻止了他。
“李大哥，这些琐事让我来就好。”雪儿轻声笑道，而后若有所觉地劝慰道：“李大哥，你这次教导几位弟子，也有所收获吧！若想闭关就去吧，不用管我！”
“大道至简，万法归一。“李牧若有所思：“今日为弟子们演化诸般道则，反倒让我对混沌大道有了一些新的领悟。”
闻言，雪儿开心地笑道：“那李大哥快去静室闭关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李牧点点头，驻足片刻，看着雪儿纤细的身影在院中穿梭，时而施法拂过石阶，时而轻扫廊柱，所过之处尘埃尽去，灵光重现，这场景与三百年前何其相似。
李牧嘴角不自觉浮起一抹笑意，转身步入静室，指尖在石门上轻叩三下，霎时整座静室亮起混沌光华，地脉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涌来。
李牧盘坐于灵玉蒲团之上，双目微阖，神识却已沉入识海深处。
识海之中，那片混沌星图愈发清晰，九颗原本解体的星辰化作星砂，在星云漩涡中沉沉浮浮。李牧的神识化作一缕金芒，在星砂间穿梭游走，忽而触及一粒暗金色星砂，刹那间万千金之道则如潮水般涌来。
“金之一道，杀伐果决，却非只存锋芒。”
李牧轻声低语，神识金芒骤然分化万千，每一缕都化作不同的金系道则。有的如庚金战剑劈开混沌，有的似辛金软剑缠绵化力，更有虚空庚金在星云中时隐时现，搅动风云。
突然，一粒漆黑如墨的星砂吸引了他的注意。这星砂表面布满细密裂痕，内里却涌动着令他心悸的力量——正是那未能成型的【归墟终金】。
李牧神识刚一靠近，便觉周身混沌之气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识海星图竟隐隐有崩解之势。
“好霸道的反噬！”
李牧不惊反喜，混沌神识化作一只遮天巨手，猛然将那粒星砂攥在掌心。
霎时间，万千画面在识海中炸开：他看见宇宙坍缩成奇点，万物归于虚无；看见金铁在时光长河中腐朽成沙，连法则本身都被磨灭；更看见自己苦修千年的混沌道域，在归墟之力下寸寸崩解……
“原来如此！”李牧突然放声长笑，混沌神识轰然炸开，化作亿万道金芒刺入那粒星砂。识海星图剧烈震颤，九轮道环同时浮现，水火相济，星木相生，土金共鸣，竟在归墟之力下强行维持平衡。
“混沌生万物，万物归混沌，归墟亦是新生！”李牧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神光，那粒星砂突然迸发刺目黑芒，却在触及混沌道域的瞬间，化作一缕纯白之气融入星图。
霎时，整片混沌星云骤然收缩，又在下一瞬疯狂膨胀，竟在识海中演化出真正的宇宙生灭之景！
星云深处，一粒新生的星砂缓缓成型，表面流转着七彩琉璃般的光泽。
“以归墟为种，混沌为壤……”
李牧喃喃自语，识海深处，新生的七彩星砂突然炸开，化作九千九百九十九道极金道纹。
这些道纹并非金铁之色，而是呈现出液态汞般的银白光泽，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归墟道纹，李牧心念微动，其中一道道纹便化作庚金剑气劈开混沌，转瞬又化作辛金柔丝缠住暴走的灵气，更在触及石壁的刹那化作虚无，连尘埃都未留下。
“金生万物，亦灭万物，终归于墟……“
李牧双目骤睁，瞳孔深处竟有星系生灭的异象。他抬手虚握，静室中凭空凝出九柄不同形态的极金道剑：有的如水晶般透明却切割虚空，有的似黑水般粘稠却腐蚀法则，更有一柄完全由归墟符文组成，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原来如此！”
李牧双目微睁，瞳孔中倒映着混沌未开的景象，抬起右手，掌心九种极金道则演化为一粒混元金种，这金种看似平平无奇，却在出现的瞬间让整座静室的空间都为之扭曲，灵玉蒲团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又在下一刻重新凝聚。
“归墟与造化，本是一体两面！”
李牧轻语间，那粒金种突然裂开，一道纯白光芒冲天而起，光芒中，一尊通体琉璃的道金法相缓缓成型。这法相与寻常金身截然不同，周身不见半点锋芒，反而透着返璞归真的意境。
静室外，正在修剪灵植的雪儿突然抬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映出一道贯穿天地的白芒，整座灵谷的金属之物都在微微震颤。
“这是...”雪儿手中的玉剪突然化作流金，却又在下一刻重新凝固，质地竟比原先更胜三分。
静室内，李牧的道金法相已然大成。法相右手持一柄朴实无华的长剑，剑身无锋；左手托着一团混沌星云，其中蕴含着归墟之力。
“第九极金道则——【混元金种】。”李牧的声音在静室中回荡，“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随着他话音落下，混沌道域突然解体，化作无数金色光点融入体内，李牧周身气息骤然一变，混沌道域演化为极金道域随之出现无数裂痕，又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下重新愈合，变得更加凝实。
第765章 大道归九（完）
静室之内，青玉灯盏中的千年鲛脂静静燃烧，李牧盘坐修炼室中央，掌心悬浮的混元金种正吞吐着锐利白芒。
李牧凝视着掌心流转的混元金种，忽然福至心灵，神沉浸于识海深处，全力运转星还观象法，驱使极星道则，点亮四颗星辰，金木水火四道主星，绽放耀目光华。
代表【焚天紫火】的赤红星砂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火雨，一簇簇火焰在坠落过程中显化出不同的形态：朱雀振翅、熔岩奔流、炉鼎锻铁...最终在识海底部积淀成赤色结晶。
【玄冥真水】的幽蓝星砂掀起滔天巨浪，浪峰凝结成无数持戟水卒，浪谷中隐约可见龙宫楼阁。当潮水退去时，留下的不是水渍而是闪烁着寒光的玄冰脉络。
最奇特的当属【乙木道胎】，碧绿星砂舒展的藤蔓上突然结出七枚道果，分别呈现剑形、钟形、塔形等不同姿态。其中一枚形如青鼎的果实突然坠落，在接触识海瞬间生根发芽，转眼长成参天建木。
新生的混元金种则化作白虹贯穿天地，所过之处留下无数细如发丝的金线，这些金线自动编织成复杂的立体阵图，竟将三颗星辰的力量串连起来。
“五行缺一，独欠厚土...”李牧忽然睁眼，瞳孔中流转着四色光华，并指如刀，在虚空划出混沌道域，指尖拖曳的灵光在空气中凝结成实质道纹。
四颗星辰随着指尖轨迹开始旋转，从混沌道域中抽离出缕缕先天之气。道纹交织处渐渐浮现浑浊黄光时，静室地面突然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以李牧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遍布整块玄晶地板，地脉灵气如喷泉般涌出。
“凝！”
李牧剑指下压，喷涌的灵气在触及混沌道纹的瞬间凝固，化作无数土黄色结晶悬浮空中。
“金主肃杀，木主生机，水主柔变，火主烈性...“李牧每念一词，对应的星辰便亮度倍增。混沌道域中的混沌之气相继消退，通通转化为具象化的五行之力。
赤红火灵化作九条炎龙盘绕天柱，幽蓝水灵凝成玄武托举地脉，碧绿木灵生成苍龙衔珠之相，白金锐气则显化为白虎啸月之形。四象具现的刹那，中央区域突然塌陷，浑浊的黄光如漩涡般旋转起来。
“四象镇四方，中宫当有厚土承天！”
李牧全力输出混沌之气，演化驱使四元之力疯狂涌向中央漩涡。炎龙鳞片剥落成赤砂，玄武甲壳碎裂为蓝晶，苍龙须发飘散作青雾，白虎利齿崩解为白芒——四种极致道力在漩涡中激烈碰撞。
静室内，李牧的道袍已覆满细碎晶尘，这些尘埃正在自行编织成新的纹路。在他面前，由四大道则共同淬炼的沙暴不断收缩，核心处亮起一点褐光。
赤红星砂烧融砂砾时，竟分离出七种不同色泽的金属雾气；幽蓝星砂冲刷过的盐碱凝结成蓝色棱柱；碧绿星砂筛除的腐殖质中爬出无数肉眼难辨的虫豸虚影。这些杂质并未消散，而是在混沌道纹边缘重新组合，渐渐形成五座微型山岳。
“万物生于尘土。“李牧突然张开双臂，沙暴核心的褐光骤然扩张：“亦归于尘土！”
“咔嚓！”
混元金种突然裂开，白虹般的极金道则如天河倾泻注入沙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狂暴的沙粒突然变得温顺，彼此碰撞时发出的不再是刺耳摩擦声，而是编钟般的清鸣。
五座微型山岳虚影随即凝实，分别呈现出不同的地貌特征：东方之山青翠欲滴却暗藏剑锋，南方之山赤红如火而内孕玉髓，西方之山白雾缭绕间金气纵横，北方之山玄冰覆盖下暗流涌动，中央之山则朴实无华却给人亘古永存之感。
“原来土之极意不在厚重...”李牧瞳孔中倒映着五岳变幻，突然并指刺入自己眉心。指尖没入皮肤的瞬间，五芒星阵中央喷涌出浑浊洪流，这不是寻常土灵力，蕴含着洪荒气息的【玄黄土精】。
这些土精呈现胶状形态，表面不断浮现上古先民祭祀大地的场景。当洪流漫过四大道则星辰时，发生了惊人的相生变化：
焚天紫火在土精中凝成熔岩脉络，每条脉络内都有金乌形态的火焰精灵游动；玄冥真水化作的地下暗河里，竟有玄武虚影在巡视河道；乙木道胎生成的晶化根系上，凝结着甘露般的木灵真髓；混元金种沉淀的金属矿脉中，不时传出铿锵剑鸣...
道域之内，四色星砂突然发出刺耳鸣响。混元金种所化白虹竟开始反向吞噬其他星辰，这变故非但没有让李牧惊慌，反而令他露出恍然之色。他撤去所有防护禁制，任由白虹将碧绿藤蔓绞成青雾，把幽蓝狂涛蒸作玄霜。
当最后一缕赤红炎浪被吞噬时，四色星砂已然化作混沌不明的浊气，这团浊气不断翻滚膨胀，内部隐约可见大陆板块碰撞、山脉隆起的地貌演变景象。
“地载万物，却从不言功...“李牧突然逆转心法，浊气轰然坠入地缝。在接触地脉的瞬间，浊气中分离出九道色泽各异的流光，其中七道沉稳凝实，两道飘忽不定。
静室内，李牧已进入深度悟道状态，发梢开始结晶化，却不是简单的土黄琉璃，而是随着呼吸不断变幻色彩——时而如黄金璀璨，时而似青铜古朴，偶尔还会呈现出土星环般的绚烂光带。
肌肤表面的山川纹路更是玄妙，仔细看去竟是微缩的九州地貌：东境扶桑木的影子在脉搏处摇曳，南荒不死火山的轮廓随呼吸明灭，西域大漠的沙丘在毛孔间流动...最惊人的是脊梁处隆起一道龙形山脉，正是中土祖脉的投影！
悬浮的五岳虚影突然降下，化作五方神印烙入五脏。当中央戊土印落入脾脏时，整座静室突然响起黄钟大吕之音：
“中央戊土镇黄庭！”
脾脏绽放的厚重黄光中，浮现出后祖虚影，其余四脏随之共鸣：心脏跃动如地火奔涌，喷薄凤凰形态的紫火；肾脏流转似暗河潜行，两条玄冥蛟龙首尾相衔；肺腑呼吸间带起金属颤鸣，无数白金小剑在肺泡间穿梭；肝脏舒展时迸发草木清香，肝叶竟化作翡翠般的灵植叶片。
五行相生之势既成，李牧周身毛孔突然喷出五色霞光。这些霞光在头顶三丈处交织，竟凝成一顶铭刻着洪荒地貌的【戍己冠冕】。
冠冕正中的玄黄宝石内，可见微型大陆在沧海桑田间演变，自演化着不同的天道至理。
冠冕成型的刹那，李牧识海剧变。混沌星图彻底重组，九粒星砂构成完美阵列：七颗显化的极土道则分别呈现息壤、玄黄、戊土、己土、冥土、尘沙、山岳形态，剩余两颗虚浮不定的道则正在吸收冠冕垂落的霞光。
“以混沌衍四行，借四行证极土...“李牧的道音引发天地共鸣，灵谷上空的云层突然形成巨大漩涡，“今日方知，土德载物即是混沌包容之相！”
随着这声道喝，五芒星阵中央的塌陷处喷涌出浑浊洪流。这不是寻常土灵力，而是蕴含着洪荒气息的【玄黄土精】，洪流所过之处，四大道则星辰纷纷与之交融：焚天紫火在土精中凝成熔岩脉络，玄冥真水化作地下暗河，乙木道胎生成晶化根系，混元金种则沉淀为金属矿脉...
道域之中，四色星砂发出刺耳鸣响，混元金种所化白虹竟开始吞噬其他星辰，李牧不惊反喜，任由白虹将碧绿藤蔓绞成青雾，把幽蓝狂涛蒸作玄霜，赤红炎浪被彻底吞没，
李牧双目微阖，周身道韵流转。混沌道域中，四颗极道星辰忽然光芒大盛，彼此间勾勒出一道完美的五行相生轨迹。
焚天紫火骤然收缩，化作一粒炽白光点，竟在极致燃烧中显露出一丝土行真意，火极而烬，万物成灰，灰烬深处自有一点厚土生机孕育。
玄冥真水则骤然沸腾，幽蓝狂涛逆卷而上，在道域穹顶凝结为一片霜土玄晶。水性至柔，却能在极寒中冻结虚空，凝水为陆——此乃水土相生之变。
乙木道胎碧光大放，无数藤蔓突然自焚，灰烬中浮起一缕缕息壤灵韵。木行极致，反哺大地，枯荣轮转间暗合土德载物之性。
混元金种最为玄妙，白虹般的锋芒忽然内敛，化作无数细密金纹烙印在虚空。金纹所过之处，竟将道域切割出清晰的地脉轮廓——金主肃杀，却也能劈开混沌，定鼎山河！
四行之力彼此交织，在混沌道域中央形成一道漩涡，漩涡深处，浑浊的黄光渐渐凝实，催生着另外两种道则。
李牧眸中精光一闪，识海中的褐土星辰骤然震颤，一股苍莽厚重的气息自混沌道域深处升腾而起。静室内的空气瞬间凝滞，仿佛被某种亘古未变的力量所镇压，连时间都变得迟缓。
“土之极，可承万古！”
李牧五指虚握，混沌道纹交织成一道玄黄古印，印下竟有无尽地脉之气汇聚，化作一缕缕凝如实质的土黄色气流。这些气流沉重至极，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连光线都被拉扯得弯曲。
“万古地气，乃大地本源之息，历经亿万年沉淀，厚重不灭！”
李牧低喝一声，掌心古印猛然下压，万古地气如龙蛇般缠绕而上，竟在混沌道域中凝成一座巍峨古岳。山体通体玄黄，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承载沧海桑田的变迁。
更惊人的是，这座古岳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生长！山体每时每刻都在吸收混沌道域中的散逸灵力，化作自身的一部分，仿佛要一直延伸到时间的尽头。
“地气不灭，山岳永存！”
随着李牧的道音落下，识海中的褐土星辰旁，第八颗星辰缓缓点亮——玄黄古朴，厚重如山，星辰表面隐约浮现出地脉奔流的纹路，承载着万古岁月的重量。
极土道则第九种——须弥沙粒！
还未等李牧稳固第八道则，混沌道域中的五岳虚影突然急速收缩，最终化作一粒微尘，悬浮于他的指尖。这粒沙尘看似寻常，可若以神识探查，便会发现其内部竟蕴含着一方完整的天地——山峦起伏，江河奔涌，甚至还有草木虚影摇曳生辉！
“土之极，可纳乾坤！”
李牧眸光深邃，指尖轻点沙粒，静室内的空间顿时扭曲，桌椅、墙壁、甚至连光线都被这粒沙尘吞噬。雪儿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冰晶结界竟不受控制地缩小，最终化作一点微光，没入沙尘之中。
而在沙尘内部，冰晶结界重新展开，雪儿的身影出现在一片陌生的天地——这里山清水秀，灵气充沛，竟与外界无异！
“一沙一世界，须弥藏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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