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或许正是因为帝皇对于阿斯塔特情感的压抑和忽视,才导致了横行在阿斯塔特军团之间的‘兄弟文化’
阿斯塔特之间互称彼此为兄弟,这样的文化不仅仅是在军团本身,甚至彼此军团也都是如此。
你很难说这样的兄弟文化究竟是黑帮出身的荷鲁斯带来的,还是帝皇压抑阿斯塔特们的情感所以催生出的结果。
总之,过去现在,无论是忠诚派还是混沌派,阿斯塔特们最多的就是彼此惺惺相惜的兄弟情感。
即便是被佩图拉博当做工具驱使的钢铁勇士,受原体影响认为钢铁胜过人性的钢铁之手,他们彼此依旧认可对方为兄弟。
可忏悔者绝无这样的情感。
他们的冷漠由内而外,无论是军团本身,还是军团之外。
他们不听命令,除非是来自帝皇的命令,而就算如此,遇到了他们无法容忍的罪孽,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他们天生不懂得妥协为何物,更不知道什么叫大局为重,也完全没有什么兄弟情深的想法,只会以一个近乎冰冷的态度毫无顾忌的裁决一切触犯他们底线的存在。
而这一点,在下一次的决斗中凸显的尤为明显。
为了用残忍和痛苦填饱肚子,黑暗灵族从不吝啬于制造残忍的战场,而这一次,他们设置了对阿斯塔特残忍的决斗内战。
忏悔者的三人将与由卡西乌斯,弗拉维乌斯,一名帝国之拳老兵和一名太空野狼组成的临时小队进行对抗,而战斗只能由一方彻底的倒下宣告结束。
看台上的黑暗灵族兴奋地尖啸,期待着看到这些“猿猴”在生死压力下暴露出的最丑陋一面。
“听着,你们这些叛徒!”
卡西乌斯在头盔通讯频道里低吼,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别指望我们会手下留情!既然你们选择了服从那个该死的命令,今天就做个了断!”
弗拉维乌斯紧握剑柄,优雅不再,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为了帝皇,也为了我们失去的荣耀。”
在他们看来,是忏悔者们莫名其妙的放弃导致他们沦落至此,或许这就是迁怒,但现在就让理智见鬼去吧!
但忏悔者们始终一言不发,那冷漠胜过了一切战吼与嘲笑,令这些阿斯塔特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适。
战斗,开始。
毫无交流的忏悔者们仿佛心有灵犀一样迅速开展行动,卡莱尔缠住了卡西乌斯,戈尔与帝国之拳老兵的重拳硬撼而不落下风,瑞凡则用灵动的身法牵制着弗拉维乌斯和暴躁的太空野狼。
但纠缠的局面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被扭曲了。
忏悔者们仿佛嗅到了什么气息,在几次交手之后,变得更加强大了。
卡西乌斯在被卡莱尔震碎了臂甲,动力剑脱手;帝国之拳老兵被戈尔一记沉重的肘击砸中头盔,面甲裂纹,踉跄后退;弗拉维乌斯的剑被瑞凡精准地挑开,空门大露;而那名太空野狼,则在试图狂暴冲锋时被瑞凡击中膝盖,重重倒地。
阿斯塔特们站起,然后倒下,然后再站起来。
“叛徒,你们说话啊!!!”
卡西乌斯无视了那蔓延在身体全身的剧痛,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站起身,血灌瞳仁,看着面前这些灰暗无模的骑士咆哮道。
“这里所有人都该死。”
突兀的,卡莱尔开口了。
他平静的看着卡西乌斯,冷漠道。
“那些异形该死,你们这些阿斯塔特也该死,在审判到来之时你们没有一个是能够活下来的。”
“我品尝过了你的罪孽,卡西乌斯,骄傲的影月苍狼,告诉我你愧疚过,忏悔过吗?”
“为那些被你们放弃了的妇孺弱者,为了远征的效率所以任由其压迫的星球,庇护人类的异形也被你们屠戮,视作异形的人类变种被你们清理。”
大远征是正义的吗?
不是,从来不是。
没有什么黄金时代,人类能够成为灵族之后的下一个霸主种族靠的从来不是什么狗屁慈爱,或者说人类是比灵族更癫更加疯魔的种族!
灵族好歹是在千万年的岁月里走向了不可遏制的堕落,而人类却在三万年不到的时间成功让自己追平了灵族。
六千万年的历史才让灵族弄出了色孽,人类却能用三万年的时间造出黑暗之王,究竟应该说是天赋异禀,还是青出于蓝?
人类在抱怨其他种族将宇宙搅成了如今不堪入目的样子,可自己也毫不犹豫的投身到了将宇宙搅的更烂的行列之中。
卡莱尔说完,再一次击倒了卡西乌斯。
卡西乌斯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挣扎着想站起来,对着步步逼近的卡莱尔发出最后的咒骂。
“来啊!刽子手!杀了我们!就像你们向异形摇尾乞怜一样干脆!你们和你们那该死的,懦弱的原体,都将被帝国唾弃!”
其他所有的阿斯塔特都倒了下来,但卡莱尔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脚下重伤的卡西乌斯,又抬头环视周围倒地不起的兄弟们。他那永远平静的身躯,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滞,仿佛在抵抗某种无形的重压。
然后,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卡莱尔做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松开了握着动力剑的手,任其插在沙地上。接着,他抬起了自己的左臂,右臂的链锯剑猛地启动,发出撕裂空气的咆哮——
嗡——嗤!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血肉撕裂声响起!链锯剑的锯齿狠狠地切割在了他自己左臂的肩甲连接处!火花四溅,陶钢碎片和强化骨骼的碎屑纷飞,深红色的血液如同压抑已久的喷泉般涌出!
“他在干什么?!”
“自残?懦夫!”
看台上先是爆发出惊愕的叫喊,随即被更大的喧嚣淹没。
卡莱尔硬生生承受着这极致的痛苦,身躯剧烈颤抖,在那些星际战士错愕的目光中,他低声吟唱着。
“我主啊,我以痛苦侍奉您,如您一样承担罪孽,我恳求您的恩赐,奇迹……”
下一刻,一股温暖而厚重的金色辉光,从他撕裂的伤口处弥漫开来,那光芒不似灵能般诡谲不定,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绪不宁的悲悯与祥和。
这金光流淌向卡西乌斯等人,触及他们伤口的瞬间,严重的伤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作弊!这是灵能!可耻的灵能!”
看台上的黑暗灵族观众们从最初的惊讶中反应过来,爆发出愤怒的尖啸。对于刚经历恐惧的他们而言,任何不受控制的灵能都是禁忌,是足以引火烧身的危险之火。欢呼变成了辱骂和要求制裁的狂潮。
一名身材高挑,面容残酷的巫灵,如同血色闪电般跃入角斗场。她带着专业的冷漠与警惕,手持一个闪烁着幽光的探测器,迅速靠近依旧半跪于地,被金光笼罩的卡莱尔,以及那些正在快速痊愈的阿斯塔特。
她仔细扫描着金光,探测装置并未发出针对亚空间能量或灵能特征的刺耳警报。
她的眉头紧锁,脸上露出困惑。这不是灵能……但这是什么?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能量形式,纯粹,稳定,甚至……带着某种令她熟悉和亲近的感觉。
“这不是巫术之道,”
巫灵首席转身,对着喧嚣的看台和隐藏在阴影中的角斗场主人方向冷声宣布,她的声音压制了部分的嘈杂。
随后,她看向了卡莱尔,艳丽的面孔露出了一抹探究与好奇的表情。
“这是什么力量?”
“奇迹。”
卡莱尔的手抚过了自己断裂的肩甲处,淡淡道。
奇迹是什么意思?还没等她追问,角斗场的主事者,不愿损失这些珍贵“角斗明星”的巫灵大师做出了决定。她挥了挥手,一队全副武装的武士立刻下场,将包括忏悔者在内的所有阿斯塔特重新包围。
“把他们押回去!”
巫灵大师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今天的‘娱乐’结束了!我们会评估这些猿猴的价值。”
回到阴暗潮湿的牢笼,气氛比以往更加凝重。
卡西乌斯活动着完好如初,甚至感觉比受伤前更有力的手臂,弗拉维乌斯抚摸着光滑如初的脸颊,两人以及其他劫后余生的阿斯塔特,都将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三名忏悔者身上。卡莱尔肩部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但破损的装甲和残留的血迹依然触目惊心。
长时间的沉默后,弗拉维乌斯忍不住第一个开口。
“……那到底是什么?灵能巫术吗?你们从哪里得到这种力量?”
大远征时期的阿斯塔特军团并没有智库这个单位,灵能存在于军团之间,却又是相对罕见的存在。
卡莱尔缓缓抬起头,隔着头盔,他的目光似乎扫过每一张充满疑问的脸。他的声音透过呼吸格栅传出,因失血和剧痛而略显虚弱,却依旧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这不是灵能巫术。这是我主赐予吾等的印记与权柄。”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感受肩头依旧灼热的痛苦,然后缓缓补充道:
“我们在效仿我主,通过背负苦痛,换取奇迹。这是我们忏悔者独有的‘苦痛奇迹’之法。”
“这种力量无法学习,无法得到,我们通过一切施加在身上的痛苦换取一切愿望,越大的痛苦,就能实现越大的现实。”
“……听起来和我们的符文祭司挺像的。”
那个被治好了自己心脏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太空野狼嘟囔道。
这些阿斯塔特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他们或许只会认为这不过是又一种污秽的灵能巫术罢了。
无论是在如今还是一万年后,帝国尤其是阿斯塔特之间,对于灵能大多都是持着如此鄙夷的态度。
“别以为你救了我们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了。”
卡西乌斯深吸一口气,冷冷道。
“你们的原体到底要做些什么!”
卡莱尔沉默了片刻,看着卡西乌斯幽幽道。
“我主需要承担罪孽与痛苦,这宇宙之间没有任何地方能比得过这里。”
科摩罗,罪恶与痛苦之都,这座幽暗之城中存在的和无时无刻不在继续的痛苦与折磨是外界无法想象与比拟的。
若说这个宇宙存在什么功德,那打爆科摩罗的人一定功德无量。
“所以?他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卡莱尔没有回答,与他的兄弟继续沉默的维持着半跪的姿态,双手合十犹如雕塑一样。
而远处的天空,一道轰鸣正在逐渐撕裂天空。
第258章苏醒与荷鲁斯。
维克特站在他旗舰的指挥席上,冰冷的面庞上看不出表情,但周围空气细微波动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悦。战况的进展远比他预想的要棘手。
下方,瓦尔科斯堡垒外围的战斗已陷入一种诡异的焦灼。他麾下数个精锐阴谋团的武士,配合着噩梦般的战争机器,正对着那些“堕落”的尖啸之刃成员发动潮水般的攻势。
火力占据绝对优势,地形也被逐步压缩。然而,那些叛徒的表现,却让久经沙场的维克特都感到一丝寒意。
他们确实变了。战斗方式不再是以往黑暗灵族标志性的,追求痛苦与华丽的残忍舞蹈,他们几乎舍弃了一切包括毒晶枪在内的所有制造痛苦的武器,转而选用了纯粹的刀刃。
他们的战斗风格也变得极度高效,冷静,仿佛每一步都经过千年计算的古老剑艺。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简洁而致命,每每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并以最小的代价造成最大的杀伤。
他们甚至不再发出战斗的尖啸,只有武器破风的轻吟和敌人倒下的闷响。
这让维克特感到不解和纳闷。
难道返祖还附带着战术风格和战斗方式的返祖吗?
更令人吃惊的是他们的韧性。即使身陷重围,即使盔甲破损,他们眼中那令人不适的平静也未曾动摇,仿佛肉体的伤痛与死亡的威胁已无法触动他们分毫。这种绝对的意志力,比任何狂热的战斗呐喊都更令人不安。
黑暗灵族虽然不少出优秀的战士,但他们的战斗意志素来也都强不到哪里去,底层士兵维系士气更多的还是依靠打药。
能入他们这般悍不畏死的,少之又少。
而瓦尔科斯本人,更是成为了战场上的一个焦点。
这个本来不算多么出众的家伙手持一柄看似朴素的长剑,却与维克特重金聘请来的,名震科摩罗的梦魇剑客——“幽魂之刃”凯拉洛斯,战得难分难解。
凯拉洛斯的剑快如闪电,诡谲多变,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但瓦尔科斯的剑势却如静谧的深流,总能以看似缓慢实则精准无比的方式格开或偏转每一次致命的攻击。
瓦尔科斯居然隐隐压制住了对方。
这个事实让维克特心中的火热更甚。
那个宝物,能够为他带来的或许不只有他想象中的那些!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完好的捕获对方了,维克特表情冷冽,反正只用夺得那个宝物便可!
“压制他们!用重火力覆盖!”
维克特冰冷地下令,他不愿再拖延下去。
凭借绝对的数量和火力优势,联军一步步推进,将瓦尔科斯和他的追随者们逼向堡垒的主入口附近,即便他们的本事再强,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也难以发挥,胜利的天平似乎正在倾斜。
就在一名阴谋团武士即将用热熔武器轰开堡垒大门,联军战士们准备一拥而上的关键时刻——
“住手吧……”
那声音并不响亮,甚至可以说有些虚弱,却奇异地穿透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武器的碰撞,爆炸的轰鸣,垂死的哀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堡垒那扇缓缓开启的大门。
从内部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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