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综漫角色在无限流搜打撤 第207章

  等待期间,乔书亚观察着这支军队。他们装备精良,纪律严明,显然是王国的精锐部队。旗帜上的纹章他从未见过,一只撕裂盾牌的恶犬。这支军团似乎是刚创造不久。

  不久,士兵返回:“将军同意见你。但警告你,任何可疑举动都会立即被处决。”

  乔书亚被带到了一顶巨大的帐篷前,卫兵仔细搜查了他全身,才允许他进入。

  帐篷内部宽敞而实用,中央一张大桌上铺着城市地图,周围站着几名高级军官。而背对着他,正研究地图的那个身影,让乔书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那高大挺拔的身形,那如火般的红发——即使多年未见,乔书亚也能一眼认出。

  尽管对方脸上多了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尽管眼神中多了几分军人的锐利和沧桑,但那张脸的轮廓他绝不会认错。火焰般的红发虽然剪短了,却依然在灯火下泛着熟悉的光泽。

  “将军,人带到了。”

  士兵报告道。

  “凯?”

  乔书亚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个名字仿佛在喉咙里哽了很久才终于吐出。

  对方显然也愣住了,手中的羽毛笔“啪嗒”一声掉在地图上。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因震惊而收缩,嘴唇动了动,却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乔……乔书亚?”

  这对小时候的朋友,从未想过他们会在这样的场合见面。

  凯立刻收敛起来自己的感情,下令让其他人离开帐篷,而在这里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凯抓紧了乔书亚的肩膀。

  “真的是你……”

  凯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他停顿了片刻,低声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乔书亚的目光落在凯胸前的徽章上,那无疑是相当高级别军衔的标志,凯也真的完成了他的理想,成为了一个指挥无数人的将军。

  于是,乔书亚将事情简略了说了一遍。

  除了有关于纳垢的事情之外,而听闻到艾丹死了,凯的手臂猛的绷紧,青筋暴起,咬牙切齿。

  在等待片刻后,乔书亚低声道。

  “我是来请求你停止进攻的。”

  乔书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城里的瘟疫已经得到控制,百姓们都是无辜的,没有必要进行所谓的‘净化’。”

  凯的表情慢慢变得复杂起来,眼中的震惊逐渐被军人的坚毅取代。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羽毛笔,重新站直身体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乔书亚,这是皇帝的命令,我必须执行。”

  “所以你要烧掉整座城市?连同里面所有还活着的人?”

  乔书亚的声音十分急促,“凯,这里面有成千上万的无辜之人,而我已经控制住了这场灾情!”

  凯避开他的目光:“我无法确定你是否做到了这些,这是必要的牺牲。我见过瘟疫蔓延的后果,比战争更可怕。有时候,为了拯救多数,必须牺牲少数。”

  “……所以这就是你实现理想的样子?”

  乔书亚难掩失望,“通过消灭弱者?”

  乔书亚看着凯躲闪的目光,轻声道。

  “还是说,你只是想要讨好那个皇帝?”

  第248章三日时间。

  乔书亚与凯的重逢一点也不美好。

  他失望于曾经的好友似乎变了一个样子,或许他是一个尽忠职守的将军和军官,但这样的他便很难称得上是一个对的好人。

  面对乔书亚的话,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受伤的神色,但还是咬牙道。

  “乔书亚,你不知道,这场疫病其实是……”

  “我不在乎,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大局,正确,必要的牺牲什么的。”

  乔书亚摇头道:

  “我能救他们,我也快做到了。我在城里已经找到了治疗瘟疫的方法。许多人已经被治愈,正在康复中。给我时间,我可以拯救更多的人。”

  凯的表情动摇了一瞬,但很快又坚定,冷酷起来。

  “乔书亚,这是来自皇室的命令!”

  “好,那你就连我也一起杀了吧!”

  乔书亚毫无留恋的回过头去,决绝的朝着城中的方向走去。

  凯的表情几经变换,那双曾经充满热血和理想的眼中如今盛满了战争的创伤和艰难抉择的重负,最终,他叫住了即将离开的乔书亚。

  “等等乔什!”

  乔书亚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凯无奈的看着他说道。

  “你怎么总是这么的不分轻重……我会帮你向上头要求的,乔什,我会尽我所能的帮你,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理解,凯。”

  乔书亚收起了难过的表情,看着凯轻声道。

  “如果真的遇到那样的情况,我会亲自送他们安息的……谢谢你,凯。”

  “你小子,刚见面就让我难看。”

  凯抱怨了一句,随后让乔书亚在这里等他,独自一人离开了营帐。

  而在等待的时候,陪伴在乔书亚身边的那个士官和他闲聊起来,从他嘴里,乔书亚知道了凯这六年来的经历。

  “迪特里希大人是一个传奇!”

  这是士官的脸上写满了对凯的尊敬和崇拜。

  “在整个帝国乃至伯利恒的历史上,能像他一样用区区六年的时间便能从一个平民成为帝国贵族,甚至被赋予军团万夫长职位的恐怕只有他一个。”

  接下来的时间,他嘴里说的凯是乔书亚不认识的一个人。

  六年时间,算上新兵训练投身军伍也不过才五年不到,而第一年就凭借英勇作战连续数次领下先登之功,在军中的军衔一路上升,最终得以统领一支纵队。

  而后的一年半时间里,部队数量不断扩大,率领自己的部队在敌人后方游击作战,在几乎断绝补给的情况下杀出重围,并依靠突袭斩首拿下了一个蛮族可汗的脑袋。

  凯得到了一位老将军的赏识,得以进入帝国军事学院,一年时间便成功毕业,而后立刻投身前线,在多次立下汗马功劳。

  如今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便已经是帝国贵族,并且得以万夫长之职,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将星。

  听到自己的朋友如此有本事,乔书亚真心的为他高兴,同时也有些后悔与自己之前的话是否说的重了点。

  毕竟,虽然他如今走上了高位,想来也一定是战战兢兢,生怕走错路吧。

  半个小时后,凯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啊,夜露打湿帐篷外的银色流苏。他的肩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草屑,脸上那道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暗沉。

  “将军那边给了答复。”

  他声音沙哑,递给乔书亚一张烫着帝国纹章的羊皮纸。

  “三天。每天日出后,皇家医学院的人会进城检查,确认无感染迹象才能放行。但如果三天后还有哪怕一例‘异常’,火攻计划立刻执行。”

  乔书亚接过羊皮纸,指尖触到纸面的凉意,他知道,凯为了这短短三日,必然顶住了来自上级的巨大压力,这支第八军团的将军是以铁腕著称的,违背他的命令,凯要承担的后果不堪设想。

  凯能够申请成功,也是堵上了自己的前程——毕竟乔书亚从士官嘴里知道了,那个赏识他的将军,就是这支军团的统领者。

  “谢谢你,凯。”

  乔书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感激。

  “抱歉之前这么说你了。”

  他抬头时,正好对上凯的目光,那里面有军人的坚毅,更有少年时的坦诚,仿佛又回到了橡木村的橡树下,少年并肩望着远方的麦田。

  “别谢我,”

  凯别过脸,伸手按了按腰间的佩剑,像是在掩饰什么,有些别扭道。

  “是你自己信誓旦旦保证的,别让我失望就行!”

  乔书亚重重的点了点头,拿着羊皮纸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

  第二天日出时分,第一批跟随军团而来的皇家医学院的医生便来到了城外。为首的医生名叫赫尔曼,穿着浆洗得发白的亚麻大褂,手里提着装满器械的木箱,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扫过街道上排队待检的百姓时,满是怀疑。

  “听说你们有人能治好灰斑病?”

  赫尔曼放下木箱,取出放大镜,对着一个老人手臂上的旧斑痕仔细查看,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慢,“我倒要看看,是真有奇迹,还是你们编造的谎言。”

  乔书亚此时正在临时帐篷里调配血酒。与之前稀释过的不同,这次他勾兑的水足足少了一大半。

  为了让百姓能更快通过检查,他必须用浓度更高的血酒,虽然他也不知道下如此重的份量会有什么后果,但他必须确保每个人身上的灰斑都能彻底消失。

  锋利的小刀划破手腕,前一天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新的切口一裂开,鲜血便顺着小臂往下淌,滴进瓷碗里,溅起细小的血花。

  “圣父,您的手……”

  玛丽冲过来,想用布条缠住他的手腕,却被乔书亚轻轻推开。

  “别慌,”

  他笑着摇头,脸色却苍白得像张纸,“时间不够,得快点。”

  瓷碗很快被鲜血装满,深红色的液体在碗里轻轻晃动,散发出比以往更浓郁的葡萄香气,却也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厚重。

  这每一滴,都是他身体里的力量。那融合了死亡的,奇迹的力量。

  他拿起这瓷碗,倒入了水中,猩红的血在瞬间便染红了清水,让其散发出了葡萄的清香。

  一杯血,一缸水,最终酿造出了完美的血酒。

  乔书亚端起一碗,走到第一个待检的老人面前,老人名叫托姆,之前感染严重,半边脸都布满了灰斑,此刻正紧张地攥着衣角。

  毕竟他刚才被那些皇家医学院的人宣判了死刑,乔书亚之前的轻量治疗让他虽然从鬼门关回来了,但并没有完全消除脸上的瘢痕。

  乔书亚理解医学院的医生们的严谨,所以他才必须加大剂量,彻底的治愈他们。

  “喝吧,托姆爷爷,”

  乔书亚将瓷碗递过去,声音温和,“喝完就没事了。”

  托姆接过瓷碗,看着碗里的血酒,又看看乔书亚手腕上的伤口,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他颤抖着将碗凑到嘴边,一口一口慢慢喝着,每喝一口,都忍不住用袖口擦一下眼睛。

  喝完没多久,他脸上的灰斑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原本暗沉的皮肤渐渐恢复红润,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乔书亚立刻带着托姆去排队,而这一次检查他的人依旧是赫尔曼,他本来想呵斥这个老头的,但——

  “这……这怎么可能?”

  赫尔曼拿着放大镜冲过来,反复查看托姆的脸和手臂,连一丝斑痕的痕迹都找不到。

  他猛地抬头看向了旁边的乔书亚,眼神里满是震惊,“你用的什么药?快说!”

  乔书亚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个秘密决不能透露出去。赫尔曼还想追问,托姆却突然挡在乔书亚面前,尽管老人身形瘦弱,却像棵倔强的老橡树,死死护住身后的人。

  “医生,治病的法子是圣……医生的秘密,我们不能说。”

  赫尔曼愣住了,他没想到一个普通老人会如此坚决。他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袋金币,晃了晃,金币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只要你告诉我,这袋金币就是你的,还能让你全家搬去王都,过好日子。”

  托姆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攥着破旧的衣角,坚定道。

  “再多钱也不行。圣父为了救我们煞费苦心,我们不能出卖他!!!”

  接下来的两天,这样的场景不断上演。赫尔曼用尽了办法,先是用金钱诱惑,后来又拿出粮食,布匹,甚至威胁说“不说就不让出城”,可无论他怎么做,每个被乔书亚治愈的百姓,都守口如瓶。

  有个叫莉娜的小女孩,才六岁,之前因为灰斑病和纳垢的瘟疫差点夭折,是乔书亚守在她床边,喂了她三次血酒才救回来。

  赫尔曼蹲下来,拿着一块麦芽糖哄她,想要知道这背后的秘密。

  “小朋友,告诉叔叔,那个叔叔是用什么治好你的呀?说了叔叔就把糖给你。”

  莉娜却把脸埋进母亲怀里,小声说:“妈妈说,圣父的秘密不能说。糖我不要了,我不能背叛圣父。”

  赫尔曼看着女孩坚定的眼神,又看看周围百姓们一致的沉默,终于意识到,这些人不是为了利益,而是真的在守护那个瘦弱的年轻人。

  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却也越来越敬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医者,究竟用了什么力量,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地守护他。

  当他敬佩的去询问他的名字时,乔书亚沉默了片刻,笑着回答。

  “我的名字是艾丹,艾丹怀特。”

  欺骗是不好的行为,但他希望自己的挚友能让自己的名字镌刻在历史之上,就当做……是他的自私自利吧。

  “艾丹医生,我敬佩您的本领和精神,只不过这个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