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盖伊,雷纳德受到的冲击和伤害更大。
他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天使,随后被天使所否定的。
他的信仰更加纯粹,更加坚定,虽然极端且嗜血,却依旧无法掩盖这份‘虔诚’。
而虔诚被否定,对他的肉体与灵魂的打击,让他几乎毁灭。
“荣耀,胜利,你们圣殿骑士曾经如此光辉闪耀,不过现在和未来,可以预见你们会和过街老鼠一样可悲了。”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那被供奉而起的真十字架,饶有兴致地说道。
“你们的神摒弃你们,你们的主厌恶你们,你们的信众嘲弄你们——起码在他们眼中是这样的。”
“闭嘴!!!”
盖伊喝止了男人的声音,咬牙道。
“那不过是个骗子,他不是天使,不是……”
“对!它当然不是真正的天使!”
男人的声音骤然拔高,用仿佛咏叹般的语气道。
“他才不是乌列尔,真正的乌列尔在未来,慈悲而伟大!他在撒谎,他是侵入之人,是外敌,是蝗虫!而附着于他身上的,也非那云端之国的任何一尊圣灵!”
他顿了顿,看着他们微笑道。
“但正因如此,你们才需要将其击败不是吗?”
“这是你们真正的使命,去拨乱反正,去做正确的事。”
男人的声音仿佛无孔不入,渗入盖伊和雷纳德的精神,让他们恍惚,让他们茫然。
盖伊不断的低语着,似乎认定了男人所说的话才是真理。他变得高兴,兴奋,甚至于是有些狂躁了起来。
而雷纳德终究还是保存了些许的理智,他挣扎着看向了男人,咬牙道。
“你有什么证据吗?还是说你也不过是敌人的一员,你也不过是一个充满谎言的,虚假的偶像!”
“我不会逼迫你们,我是公平的,交易永远是公平的。”
男人让开了一个身位,轻松而自信的笑着。
“神行走人间,公正而慈悲,我行其半道,公正而公平。”
他说了一段好像是圣经中的话,又好像不是,雷纳德感觉自己的脑中更加的恍惚,冲突。
他眼中再一次浮现修道院崩塌的画面,看到了兄弟姐妹们的惨叫,看着他们倒下,死亡,哀嚎,看着他们犹如稻草一样被那无情的黑色剑士屠戮。
在一阵颤抖后,他看着男人,用近乎绝望的声音道。
“你,你又到底是谁?”
“我神圣的真名唯有在交易完成的时刻才会告诉你。”
他以缥缈的声音道。
“而我所控制的这具身体的名字却可以于你知晓,你可以用这个名字来称呼我为——”
“恩施特曼博士(Dr.Ernstmann)”
第160章第一次十字军东征。
靴子,靴子,靴子,靴子,上下走个不停。
人,人们,人,人们,人们疯了看着它们。
在战争中没有退伍!
靴子,靴子,靴子,靴子,上上下下走个不停!
人们,人们,人们,人们,人类疯了!
在战争中没有退伍!!!!
白银的脑海中听到了这些宛如尖叫和祷告的声音,千千万万,仿佛同一时间有无数人在哀嚎。
他站在圣墓教堂的门口,就站在这里,和潘迪待在一起,可是靠近这里的时候,这令他难过的声音便一刻不停的响起!
“要进去吗?”
潘迪听着复活大教堂传来的钟声,眉头紧锁道。
“我总感觉会发生很糟糕的事情。”
白银咬牙站起身,他强撑着因这种躁动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的难受,一点一点,一步一步的走下了台阶。
可就在他们同时迈下台阶的时候——
他们眼前一花,随着一阵怪异的晃动,他们似乎来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依旧还是圣墓教堂外,但这里已经遍布尸体,以及那些拿着血染的武器的十字军。
他们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白银和潘迪。
不过更准确点来说,他们的眼中锁定的完全是潘迪一个。
“异端!!!”
他们的血灌瞳仁,高喊着异端之名,所谓圣洁的十字军,眼中却满是占有这个美女的欲望与疯狂。
带着令人憎恶的笑容,他们靠近了潘迪,有的甚至裤子都没穿,才刚刚从一个被他们侵犯致死的女人身上下来。
而在教堂之外,已是有着数之不尽的,被这些十字军践踏,杀戮,还有侵犯的人。
这是一百年前。
攻破耶路撒冷的十字军正在城中大肆屠杀,烧杀淫掠,无恶不作,在牧师们高喊着的主的宽恕之下,在这座异教徒的城市里尽情的释放他们野兽一般的欲望。
他们杀死男人,侵犯女人,将婴儿刺穿,将老人烧死,屠戮城市,践踏能践踏的一切。
而释放着这野兽一般欲望的同时,他们甚至不认为自己是罪恶的,因为随军的牧师和神父会宽容的告诉他们,神宽恕他们对异教徒的一切暴行。
异端不算人!
“XXXXX养的,居然这么做事,这样根本就是在钓鱼执法啊!”
潘迪对着天空咒骂的伸出中指,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内裤,变作了一把手枪。
在这里,她并没有搞那一套找个钢管跳舞然后脱了内裤吟唱的把戏。
毕竟事急从权,变身时间什么的就算了吧。
但就算如此,她依旧露出了自己的光环和翅膀。
“看清楚了,老娘是他妈的天使,你们他妈的就应该跪下来舔老娘的鞋子!!!”
潘迪冲着这些发癫的十字军竖着中指,然后连连扣动扳机。
从枪口射出的灵能子弹精准的命中了眼前十几个靠近过来的十字军战士的额头,然而就在他们发出了一声痛呼之后——
并无效果,他们惊惶的摸着自己的脑袋,除了摸到了一些蓝白相间的颜料之外,并没有飞溅的血液与骨头渣滓。
“这样也没用是吗……”
潘迪低声咒骂着,她的枪"Back Lace"是天堂武器,用来对付恶灵这样的非人类效果拔群,而这样的武器是不能对人类使用的。
无法击杀,甚至无法伤害,只能造成些许的疼痛,顶多是些令人不快的“恶作剧”级别伤害。
在堕天城的时候这些缺憾不是什么大问题,她怎么说也是天使,那里的人类虽然有够放荡不羁但好歹是相对文明的。潘迪虽然杀不了人,但教训一顿也足够了。
但在这个地方——这些人让潘迪看了,已经觉得这个世界的上帝惩罚他们或许真的很合理的。
未来和过去的罪孽汇聚到了现在,无论发生没有,这两项罪孽加起来不砸个大洪水确实说不过去了。
“那个表子女巫的把戏对我们没用,主的光辉照耀着我们!!!”
眼见这个绝色美女的攻击对他们不起作用,这些十字军战士变得更加癫狂,铁靴碾过破碎圣像的脆响中,十字军们像发情的野狗围了上来。
最前面那个独眼骑士举起生锈的十字架,露出缺了半颗门牙的狞笑,令人憎恶的恶臭喷在潘迪洁白无瑕的脸上,酸臭的酒气里混着没消化的人肉碎屑味。
而旁边一个随军牧师正忙着解裤带,脖子上挂的圣牌还沾着幼女的血,喉咙里发出令人作呕的咕噜声。
潘迪扣动扳机的手指微微一动,灵能子弹在神父光秃秃的头顶炸开蓝白相间的圣痕,但谢谢的疼痛却让他笑得更癫狂。
“他妈的,你们这些狗东西离老娘远一点!老娘才不想和你们这些恶心的东西玩多人O呢!”
攻击不起效果,潘迪只能将他们踹开推倒,然而她的攻击依旧无法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就和她的翅膀与光环一样,非但不能给这些已经不是人的东西带来些许威慑,反倒是让他们觉得这是一种情趣,更加刺激了。
这群簇上来的疯子已经开始撕扯她的翅膀,带倒钩的链甲刮下洁白的羽毛,混着地上的血污滚成泥团。一个断了指的弓箭手甚至抓起来一个染血的布条塞进潘迪嘴里。
“尝尝这个,异端表子!”
而在一旁,靠在墙壁上的白银脸色惨白,耳膜像要被脑海里的战吼撕裂,那些"靴子不停"的轰鸣凝结成尖锐的蜂鸣。但他看见潘迪在十字军的污手触碰下被淹没,看见圣墓教堂的穹顶滴落血泪般的雨,看见了遍布整个耶路撒冷的的暴行和残虐。
白银突然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沫让他从剧痛中惊醒。
他强撑着站了起来,对准那些十字军,毫不犹豫的丢出了一个三环的恐惧术!
恐惧的幻象瞬间剥夺了这些十字军的理智和思维,让他们惨叫着如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
白银正扶着台阶剧烈咳嗽,他眼底布满血丝,脑中尖锐的悲鸣似乎有所减轻,但依旧令他痛苦。
“你这招比我的枪管用多了。”
潘迪擦去了身上的污渍,恶狠狠的踹了旁边那个弓箭手下体一脚,在他的哀嚎下,抱住了白银,一把吻了上去。
白银感觉脑中的尖鸣似乎正在远去,但过了几秒,他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潘迪很是洒脱的将这个小处男一把推开,舔了舔嘴唇,看着红着脸的白银笑道。
“安静了吗?如果安静下来的话,一起去下面看看吧。”
白银有些臊得慌,但现在可不是玩什么爱情喜剧的时候,整理好心情,他与潘迪一同走下阶梯。
而同一时间,在教堂的地下。
密室里的烛火突然剧烈晃动,不是风带来的摇曳,而是一种从空间深处传来的震颤。雷纳德眼前的光影骤然扭曲,石壁上的圣像开始熔化般变形,乳香的气息被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取代,脚下的石板突然变得滚烫,像是被烈火炙烤过千百次。
“这是……什么?”
盖伊发出痛苦的申吟,被保镖架着的身体突然失去支撑般摇晃,跌倒在地,他的眼前天旋地转,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仿佛有无数把剑在空气中劈砍。他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时,周遭的一切彻底变了模样。
哪里还有圣墓教堂深处的密室?他们站在一座残破的石殿里,墙壁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刀痕,几面绣着十字纹的旗帜斜插在断柱旁,旗帜边缘被火烧得焦黑,还沾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石殿中央的石台依旧在,但上面的耶稣棺椁却变了模样,棺椁表面没有了后世精致的雕花,只刻着粗糙的拉丁文,边角处还嵌着半截断裂的箭羽,像是刚从战场上被抬回来。
雷纳德猛地按住腰间的剑柄,铠甲碰撞的声响在石殿里格外刺耳。他曾在圣殿的古籍中见过第一次十字军东征时期的绘图,眼前的旗帜纹样,石殿的建筑风格,还有空气中弥漫的,属于那是铁锈,汗水与尸体腐烂混合的战争气息。
“欢迎来到一百年前!”
恩施特曼展开双手大笑道。
“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的末尾!”
“我们……回到了过去?”
雷纳德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看向神秘的男人,眼神里除了质疑,多了几分深不见底的恐惧。
“Yes!Yes!Yes!”
恩施特曼连连点头肯定了雷纳德的说法,石殿外传来模糊的呐喊声,那声音不是耶路撒冷街头的喧嚣,而是充满了厮杀的暴戾,像是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
而他们看到这个自称恩施特曼的男人走到了大理石的棺椁前,轻轻的敲了敲棺面,随后将其推开。
雷纳德与盖伊瞪大了眼睛。
他们居然在棺椁里,看到了一具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尸骸。
可,这不可能才对!
耶稣死而复生,已经回归天上,他不应该留下自己的遗蜕,圣墓教堂不过是个用来纪念他的场所!
可被包裹起来的尸体,那究竟是什么?
银灰色的光泽在石殿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像是刚从冰冷的墓穴里取出。男人将裹尸布中的尸体小心取出,放在耶稣棺椁前,动作比之前更随意,仿佛在摆放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魂归天上的是他的灵魂,而非肉体。”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戏谑的笑意,目光扫过雷纳德紧绷的脸和盖伊惊恐的眼神,玩味道。
“这就是耶稣基督的肉身,比你们那个时代流传的任何圣物都要真实。”
“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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